第35章 一眼萬年


  「啪啪。」

  李然用鏟子拍著農舍後面新挖出來的小土堆。

  林傑站在土堆前,看著面前這座小小的墳堆。裡面埋葬的,是李然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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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然直起身,鏟子杵在地上,雙手交疊在鏟柄上,沉默了許久。

  夜風吹來,吹散李然的頭髮。月光透過殘存的屋頂灑落,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不會放過那個叫楊鋒的傢伙的。」

  李然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這一切和他脫不了干係。林娜變成那樣,李遠變成那樣,都是因為他。」

  林傑站在一旁,手裡握著赤龍之牙。

  刀面反射著月光,映出他滿是殺氣的面龐。

  「楊鋒是吧。」他低聲自語,「你已有取死之道。」

  ……

  林傑從空間戒指中取出那把換下的精鋼匕首,遞向李然。

  「拿著。」

  李然愣了一下,接過匕首,一臉迷茫。

  「之前不是說幫你找到技能書,不會虧待你的嘛。」林傑開口,「這是給你的報酬。」

  李然此時再看手中的匕首。

  他呆住了。

  【物品:精鋼匕首】

  【類型:武器】

  【品質:精良】

  【攻擊力:+5】

  【力量:+3】

  【簡介:東九環地下黑市流通的精品武器,比制式分解刀好用太多】

  李然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拿穩。

  「林哥,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他把匕首遞迴去。

  「誒。」

  林傑推回李然的手。

  「一把武器而已,跟著我,到時候給你弄幾瓶提升屬性的魔藥喝喝。」

  李然還想推辭,但看到林傑堅定的眼神,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他握緊了精鋼匕首。

  這可是他的第一把武器啊!

  林傑看著李然的反應,心裡有了一個判斷。

  看來普通玩家只有當物品真正屬於自己時,才能看到具體面板。

  而他只要接觸到物品就能看到。

  這意味著只要操作得當,他林傑可以瘋狂撿漏。

  「咕嚕嚕……」

  林傑的肚子發出一聲抗議。

  經歷一晚上高強度的戰鬥,胃裡那點食物早已消耗殆盡。

  「林哥,你餓了?」李然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發現自己也餓得不行。

  「林哥,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好吃的。」

  「就是這個錢……」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口袋。

  「今天你林哥請客!」

  林傑豪氣地大手一揮。

  「好耶!」李然立刻來了精神,「那我要吃三籠餃子!」

  ……

  太陽剛剛升起,給九環灑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無數九環貧民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林傑和李然走在破舊的街道上,兩旁是低矮的棚屋和冒著炊煙的早餐攤。

  「林哥,我跟你說,那家餃子超好吃。」李然一路上嘰嘰喳喳,「我之前吃過一次,到現在都忘不了。」

  「有你說的那麼好吃嘛?」

  「真的!特別是剛熱乎乎出爐的時候,皮薄餡大,一口下去全是肉汁!」

  林傑笑了笑,他倒要嘗嘗這餃子是不是真有說的這麼神乎。

  「林哥你看,就在前面。」

  李然指著前方。

  林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街角處,一個簡陋的早餐攤正在冒著熱氣。

  蒸籠疊了三四層,白色的霧氣從中升起,瀰漫在空氣中。

  一個女孩在早餐攤前忙碌著。

  她穿著破舊的圍裙,圍裙上沾著麵粉和油漬。頭髮紮成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汗水打濕,貼在皮膚上。

  圍裙洗得發白,卻遮不住她姣好的身形。

  雖然臉上風塵僕僕,但絲毫掩蓋不了她的美貌,反而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那份容色,一經落入眼底,便再也挪不開。

  林傑腳下驟然頓住,周遭的人聲、蒸汽、風響,一瞬間全都淡了下去。

  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張臉。

  臉上稚氣尚未褪盡,眉眼間卻藏著溫柔與善良。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一樣,肌膚瑩白,漾著一層淺淡的胭粉。

  眉含溫善稚猶存,玉面凝脂帶淺痕。

  疑是丹青描未竟,輕勻胭粉落芳魂。

  晨光穿透繚繞的白霧,輕輕覆在她身上,暈開一圈朦朧柔光。

  只是這一眼,仿佛漫長歲月都在此刻靜止。

  林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蘇冉!」

  李然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來三籠餃子、三籠小籠包,要純肉的,今天我林哥買單!」

  「好嘞。」

  女孩抬起頭。

  聲音清脆悅耳。

  然後她看向李然身邊的林傑。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林傑看到了一雙清澈的眼睛,像是山間的溪水,乾淨得不染一絲雜質。

  女孩也看到了林傑。

  蒸籠里的霧氣還在升騰,但她的手卻停在了半空。

  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老闆娘,我的餃子好了沒?」

  一個食客的催促聲打破了這短暫的靜謐。

  蘇冉回過神來。

  「好、好了,馬上就好!」

  她低下頭,手忙腳亂地繼續忙活。

  我這是怎麼了……

  她心裡亂作一團。

  怎麼突然就……失神了?

  蘇冉偷偷抬眼,從蒸籠的霧氣後注視著林傑的側臉。

  心跳得好快。

  她捂了一下發燙的臉頰。

  耳朵從耳根紅到了耳尖。

  ……

  「客官,這是你們點的餃子和小籠包。」

  蘇冉把蒸籠放在桌上,低著頭,聲音輕柔。

  她不敢看林傑的眼睛,放下東西就快步走開了。

  林傑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有些疑惑。

  「我有那麼可怕嘛?」

  李然嘴裡已經塞了四個餃子,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可能是被林哥你身上的王霸之氣震懾到了。」他含糊不清地說,「林哥快吃,這可是九環少有的能吃到肉的地方。」

  林傑夾起一個餃子,送入嘴中。

  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滾燙的肉汁在口中爆開。

  雖然肉餡是冰凍過的,但調味恰到好處,完美地掩蓋了肉腥味。

  肉香、蔥香、調料香融合在一起,層次分明。

  可見廚師在調味上下了不少功夫。

  林傑又夾起一個小籠包。

  同樣美味。

  「確實好吃。」

  他邊吃邊觀察周圍。

  早餐攤前只有三四個食客,生意看起來很冷清。

  按理來說,這麼好吃的餃子,應該門庭若市才對。

  「李然,平常也這麼少人來吃嘛?」

  李然也注意到了。

  他環顧四周,皺起眉頭。

  「平常人比這多多了,怎麼回事?」

  他朝攤子那邊喊道:「蘇冉,怎麼今天來吃早餐的人那麼少?」

  蘇冉正在收拾碗筷,聽到李然的聲音,她抬起頭,借著蒸騰的霧氣遮住自己臉上還沒消退的紅暈。

  「最近總有人過來鬧事,生意差了好多,快交不上這個月的攤位費了。」

  她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

  話音剛落。

  「喲,蘇冉小美人,今天生意不錯嘛。」

  一個猥瑣的聲音從街角傳來。

  幾個男人從街角走過來,領頭的是個瘦削的青年,臉上帶著油膩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冉。

  「蘇冉,加入我們的事考慮得怎樣了?」

  他走到攤前,伸手要去摸蘇冉的臉。

  蘇冉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我……我不會加入你們的。」

  「別這麼絕情嘛。」青年的笑容更加猥瑣。

  「不答應的話,你這好看的臉可就要刮花了哦,小美人~」

  他身後的混混們發出一陣鬨笑。

  蘇冉害怕地捂住腦袋,身體微微發抖。

  她只是個 1級的普通人,根本不是這些混混的對手。

  「啊!」

  她閉上眼睛,等待疼痛降臨。

  怎麼好像不疼的。

  「疼疼疼疼疼……」

  一聲慘叫傳來。

  蘇冉睜開眼睛。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林傑單手反掰著混混的手腕,另一隻手把嘴裡沒吃完的半個餃子塞了進去。

  「欺負人家女孩子可不是人做的事。」

  「唔唔唔……」

  瘦猴拼命掙扎,但手腕像被鐵鉗夾住一樣,動彈不得。

  「你敢動我,我可是楊哥的人!」

  林傑頓時來了興趣。

  「楊哥的人?」

  他鬆開手,瘦猴踉蹌後退,捂著手腕,賊眉鼠眼裡滿是怨毒。

  「沒錯,怕了吧!」他叫囂道,「現在磕頭認錯,從你爺爺我的褲襠鑽下去,興許我還能饒你一命!」

  林傑笑了。

  正愁一肚子火沒處撒。

  「楊哥的人……」

  他活動著手腕,朝李然挑眉。

  李然從旁邊抄起一個板凳,站起身來。

  「楊鋒的人……」

  他的眼神藏著怒火。

  「嗚~小爺現在火很大呢。」

  混混們看著步步緊逼的二人。

  「我、我可是 5級!」

  領頭的青年聲音開始發抖,手裡的刀抖得跟篩子似的。

  「力量有 10點呢!動起手來,刀可不長眼!」

  「5級啊,我好怕怕啊。」

  林傑嘴上說著害怕,腳下的步伐可沒停下。

  「李然,告訴他,我是誰。」

  李然微笑著開口,說出最恐怖的話:

  「在你面前的是:排行榜第一的玩家。」

  瘦猴臉色瞬間慘白。

  「排、排行榜第一……」

  他還沒反應過來,林傑已經一巴掌把他打暈了過去。

  「啪!」

  緊接著反手一巴掌,又把他打醒了。

  「唔……」

  瘦猴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聽說你要我鑽你褲襠。」

  「不是……不是……」瘦猴拼命搖頭,像撥浪鼓,「大哥,我開玩笑的……」

  「林哥,用這個打,這個打得痛。」

  李然把板凳拋過來。

  林傑接住,掂了掂重量,挺趁手。

  「不錯。」

  板凳砸在瘦猴腿上。

  「啊!」

  「不是叫得挺歡的嘛?」

  「大哥我錯了!」

  「啪!」

  「喜歡欺負人家一個女孩子?」

  「不不不,我們再也不敢了!」

  「啪!」

  「楊鋒的人是吧?就是他把我弟教壞的,讓我先收點利息。」

  「斷子絕孫腳!」

  「嗷——!!!」

  瘦猴的聲音從渾厚變得陰柔。

  其他混混嚇得腿都軟了。

  「滾!」

  林傑一腳把瘦猴踹飛出去。

  「別再讓老子在九環看到你們。」

  他指著瘦猴的鼻子。

  「告訴你們所謂的楊哥,洗乾淨腦袋,等著我去取。」

  混混們互相攙扶著,瘸著腿,捂著襠,落荒而逃。

  ……

  蘇冉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本以為今天自己又要被毒打一頓,卻被他救了下來。

  她看著林傑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邊。

  她鼓起勇氣,從攤子後面拿出一袋剛蒸好的包子。

  「那個……」

  她舉起袋子,朝林傑喊道。

  「請讓我為你做一輩子好吃的!」

  林傑轉過身。

  「啊?」

  蘇冉的臉紅成了熟透的蘋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

  「林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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