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妹們，我聞到了烤肉的香氣
「我就說吧，沒有林宇，咱們日子一樣過，還更舒服些。」
聞蕭將林宇之前釣起來的魚烤的焦黃，吃之前，一群人還拿出手機興致勃勃的拍了個照。
「是呀，還不用擔驚受怕，真好。」
聞簫靠在船舷上，語氣里全是志得意滿，「聞聞，都聞聞，空氣里漂浮著的都是獨立女性的味道，姐妹們，你們聞到了嗎？」
「哎，你們說……」角落裡一個叫張小鹿的年輕女孩突然開口，她是那種末日之前在社交平台上只有幾萬個粉絲的小網紅，平時最怕得罪的就是聞蕭這種大網紅，「林宇……他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已經……」
她沒敢說完。
雖然已經進入末日，但死這個字在她們口中還是過於沉重。
「還能怎麼樣？」聞簫嗤笑了一聲，「浮閥就那麼大，沒淡水沒食物，他能撐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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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要不要讓他上來啊，不然死了就不好了。」
有人擔心問道。
「讓他上來？」聞簫嗤笑一聲，「他一個成年男人，有手有腳的，還需要我們幾個女人去操心？再說了，浮筏離我們也就十米，他要是真活不下去，會喊的，沒喊，就說明還活著，活得下去，你們別沒事給自己找事，搞得好像我們欠他什麼似的。」
「也是，蕭姐說得對。」
一群人開始吃烤魚，沒人再提林宇。
甲板上，蘇晚瞥了眼聞蕭，對於剛才她說的話，蘇晚第一次產生了認同。
因為林宇確實不需要她們擔心。
這幾天，沒事時，蘇晚都會在甲板默默觀察著林宇。
被趕走的當天，蘇晚就看見林宇不知道從哪拖來了一堆木板，以及繩子。
林宇忙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時候，那個原本只有兩米見方的浮筏，已經擴展到了五個平方左右。
他還在上面搭了一個簡易的遮陽棚，用一塊藍色的防水布撐起來，像一頂歪歪扭扭的小帳篷。
第二天。
她看見林宇潛入水底。
兩分鐘後，再上來，林宇手裡就多了一台嶄新的海水淨化器。
第三天。
林宇的浮筏上又多了一塊太陽能板、以及蓄電池。
第四天。
蘇晚又看見林宇從水裡撈了個箱子出來，打開，裡面零零散散應該是些藥物。
蘇晚震驚不已，因為藥物在末日環境下，比食物還要貴重！
她回頭看了看甲板上帶頭歡呼的聞蕭，以及倉庫里逐漸減少的物資，眉頭緊皺。
「為什麼總感覺下去和林宇一起，生存的概率更高。」
......
半個月後的某個夜晚。
夜幕昏沉，海風比前幾天涼了些，帶著一股潮濕的咸腥。
甲板上橫七豎八地坐著十幾個女人，每人手裡攥著一根自製的釣竿。
這些都是林宇走之前留下的那些，用尼龍繩和彎鐵絲綁在木棍上做成的。
魚餌是從壓縮餅乾上掰下來的碎屑，捏成小球，掛在鉤子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這魚怎麼這麼難釣？」張小鹿把釣竿往甲板上一擱，揉了揉酸疼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委屈，「我看林宇以前一釣就是七八條，有時候十幾條，怎麼到我們這兒就不行了？」
「你懂什麼。」聞簫坐在她對面，姿勢倒是標準得很，雙腿盤著，背挺得筆直，一副久經沙場的樣子，「釣魚講的是耐心，是技巧，你以為隨便甩個鉤子下去魚就來了？這裡面有門道的。」
「什麼門道啊蕭姐，你教教我們唄。」有人湊過來。
聞簫哼了一聲，晃了晃手裡的釣竿：「首先，你得選對位置，林宇以前坐在船尾那個角，是因為那裡水流緩，魚喜歡扎堆，其次，你得會看浮漂，動一下不能拉，要等它沉下去，再一個——」
「額......」
「反正就是多練，我們才釣了幾天？人家林宇釣了三個月，熟練工而已，我們女人不比男人差，給我們三個月，釣得比他還多。」
眾人紛紛點頭，對聞蕭的話十分認可。
又是漫長的等待，海面黑沉沉的，偶爾有微光閃動，也不知道是月光還是什麼海洋生物。
女人們三三兩兩地靠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我好想吃火鍋啊……」張小鹿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神放空。
「別說了。」一個叫季雨涵的女生打斷她，「越想越餓。」
「我要是能活著到達救援營地，第一件事就是去吃烤肉。」張小鹿抱著胳膊，眼神里都是憧憬，「聽廣播裡說，救援營地已經建設的和陸地城市差不多了，能吃上烤肉火鍋，還有奶茶店！」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張小鹿十分篤定。
「那太好了！等到了後，我一定要美美的吃上一口生菜包五花肉！」
這話一出，眾女生無不喉嚨滾動，瘋狂咽口水。
畢竟，他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
就在這個時候，聞簫的釣竿猛地往下一沉，「有了！有了有了有了！」
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死死攥住竿子，臉上瞬間湧上狂喜，「快！誰來幫我拉！這東西好沉！」
旁邊兩個女人手忙腳亂地撲過來，三個人合力往上一拽。
嘩啦——
一個濕淋淋的黑色塑膠袋被甩上了甲板，水花四濺。
「這是什麼？」
聞簫顧不上擦臉上的水，蹲下去一把扯開袋子。裡面的東西滾出來，散落在甲板上。
五根火腿腸！
真空包裝的，紅色的塑料腸衣上印著白色的字，雖然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皺，但完好無損。
旁邊還有一小包密封的榨菜，以及一板錫紙包著的巧克力。
甲板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火腿腸！！！」
「天啊是火腿腸！還有巧克力！」
「蕭姐你太厲害了！你怎麼釣上來的？！」
聞簫被一群人圍著，她撿起一根火腿腸，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看到了吧？姐妹們，看到了吧？我們幾個女人在一起，照樣能吃到火腿腸！照樣能活得好好的！沒有男人，我們什麼都能做到！」
「這就是女性的力量！」
說著她把火腿腸分給眾人，五根腸，每人分到一小截，手指頭長短。
但所有人吃得格外珍惜，一小口一小口地咬，連腸衣上的油星都舔得乾乾淨淨。
那包榨菜也被拆開分了，每人夾了一筷子。
張小鹿嚼著那一小截火腿腸，眼睛亮晶晶的：「蕭姐說得對，我們真的可以的。」
「那當然。」聞簫靠在船舷上，姿態閒適，「我說過，女性力量，無限可能，總是依靠男人，反而容易把我們自己的能力壓制了，現在好了，我們靠自己，照樣有肉吃。」
肚子裡有了食，甲板上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就在此時，聞蕭突然想起剛才分火腿腸的時候，好像少了個人，他們十八個人應該是雙數才對！
就在她查看到底缺了誰時。
一股濃郁的、滾燙的、帶著油脂焦香的肉味突然飄進所有人鼻腔！
聞蕭甚至於都能想像到這股肉味是怎麼出來的：熱油滋啦一聲澆在肉上，表面焦脆、裡面嫩滑，最後再撒上一撮鹽，就可以直接塞進嘴裡！
所有人的肚子幾乎同時叫了！
聞蕭的臉徹底僵住，有人他媽在偷吃烤肉？
甚至於她還聞到一股子孜然味！
張小鹿咽了口口水，聲音發乾。
「這味道....好像是烤五花肉！」
「不止！」
有人聳了聳鼻子。
「好像還有烤牛排！」
很快，循著味道，眾人便找到了香氣來源方向。
「等一下，好像是林宇浮閥那個方向？」
......
與此同時。
主船不遠處的浮閥上，蘇晚正將一塊剛剛解凍好的牛排放到了鍋里。
聞著濃郁的香氣，她十分慶幸自己沒有做錯決定！
看鍋里牛排已經接近熟透，蘇晚對著帳篷里的林宇輕輕喊道：「宇哥，肉好了，快出來吃吧。」
帳篷里林宇沒有回她，因為他正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剛剛從水底撈出來的傑士邦螺紋套裝。
「所以情報3說的『影響人類未來能否持續生存下去的重要物資』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