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動物園地址被曝光
萬歲歲支好直播支架，將溫熱的異獸蛋塞進寬鬆的寵物款T恤里。
她湊近鏡頭，揚起清甜的笑臉。
「嗨，大家好，這裡是山海動物園的直播間。」
「大家有錢得捧個錢場先，沒錢的捧個人場。」
調整支架對準獸籠後，寥寥無幾的彈幕緩緩飄過。
彈幕一：主播，能不能轉轉鏡頭看看別的動物？
萬歲歲看著彈幕，急忙賠笑解釋：
「不好意思哦，現在暫時只有兩隻動物出鏡。」
彈幕二：什麼破動物園就兩隻動物！沒看頭，散了散了。
彈幕三：就一隻兔子一條土狗，有啥好看的，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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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為數不多的幾個觀眾也快沒了，萬歲歲頓時急了。
「墨凜，他們都嫌我們動物園動物太少了。」
墨凜垂眸看她，語氣清冷平淡：「所以呢？」
萬歲歲想了想，瞬間眼睛一亮：「要不你來湊個數？」
墨凜眉峰驟然蹙起，眼底帶著一絲錯愕：「什麼？」
「你變回原形，進籠子裡待著，這樣數量也多一點。」萬歲歲一臉認真。
墨凜靜靜凝視著她，嗓音低沉：「你知道我的原形是什麼？」
萬歲歲茫然搖頭：「我不知道呀。」
「那我希望你永遠不知道。」墨凜直接斷然拒絕，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想都別想。」
墨凜懶得爭辯，徑直移開視線，全然不理會萬歲歲的小情緒。
彈幕四：動物都蔫蔫的，能不能整活表演個才藝啊？
萬歲歲見狀，悄悄繞到鏡頭拍攝死角。
對著籠中的禍斗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叮囑：
「旺財，快點表演個才藝。」
禍斗趴在地上，心裡滿是不屑。
【臭婆娘，憑什麼讓我表演？我不要面子的嗎？】
它紋絲不動，懶洋洋趴著裝死。
「不表演今晚就沒飯吃。」萬歲歲壓低聲音威脅。
【餓就餓！】
【就你給的三瓜兩棗還不夠塞牙縫的！】
【勞資都一連餓了好幾天了，連噴火星的力氣都沒有！】
「絕對不能噴火！」萬歲歲連忙小聲提醒，「在外人眼裡你就是普通狗狗，露餡就完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麻煩死了。】
禍斗索性轉過身，用屁股對著鏡頭擺爛。
一旁的小白兔耷拉著長耳朵，無精打采蜷縮在角落。
偶爾還拉幾顆黑豆豆，看著毫無看點。
直播間僅剩的幾位觀眾也陸續退出，屏幕徹底冷清下來。
萬歲歲垮著肩膀，滿臉沮喪：「直播這一行，實在太難做了。」
墨凜看向她，淡淡發問：「你在焦慮什麼？」
萬歲歲乖乖點頭，情緒低落：「我焦慮直播間沒有人。」
「那你焦慮完，有人了嗎？」
「沒有……」
墨凜語氣淡然開導：「那你焦慮有什麼用？」
萬歲歲聞言驟然愣住，隨即眼睛一亮，瞬間想通透了：
「對哦！反正焦不焦慮都沒人，我純屬白內耗，嘿嘿！」
她重新打起精神，抬頭看向墨凜：
「慢慢來總會好的，墨凜，對吧？」
墨凜微微頷首，默許了她的話。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五天……
足足半個月，一毛錢沒賺到。
萬歲歲身心俱疲，滿臉頹然。
「算了，我還是回去孵蛋吧。」
她轉身走向休息室，直播間就這麼靜靜掛著。
連續數日的飢餓，徹底磨沒了禍斗的耐心。
它死死盯著一旁悠閒趴著的小白兔，腹中飢火翻湧，再也克制不住捕獵的本能撲過去。
小白兔嚇得雙耳一豎，拔腿狂奔。
狹小的獸籠里，一追一逃。
禍斗窮追不捨，忽然猛地急剎蓄力。
縱身飛撲，精準咬住小兔子。
仰頭一口囫圇吞下，半點沒嚼。
沉寂的直播間瞬間湧入大批路人，彈幕飛速刷屏。
彈幕五：臥槽！直接吞了？這狗也太兇殘了！
彈幕六：小兔子好可憐，瞬間沒了，好血腥！
彈幕七：嗚嗚嗚，怎麼可以吃兔兔，兔兔那麼可愛~
可僅僅幾秒過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禍斗平整的肚皮之下，突然鼓起大大小小的鼓包。
一團一團硬物在它腹腔里四處亂竄、瘋狂衝撞。
鼓包此起彼伏，左頂一下、右撞一下，看得人頭皮發麻。
禍斗疼得渾身發抖，四肢發軟。
趴在地上不停低低嗚咽，模樣痛苦至極。
新的彈幕瘋狂彈出，滿屏疑惑。
彈幕八：我的天！肚子裡什麼東西在動？
彈幕九：不會是肚子裡有寄生蟲吧？看著好嚇人！
彈幕十：離譜！我怎麼看著有點像胎動啊？？
就在眾人猜測不休之際，禍斗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它的嘴巴被一股從內而外的巨大力量硬生生撐開！
不是外力掰開，是裡面的東西拼盡全力衝撞、頂撐，硬生生撕裂它的口腔，將嘴巴撐到極致。
小白兔的腦袋率先從禍斗的嘴裡衝出來，一現身就徹底暴走。
紅瞳兇狠，兩隻前爪死死薅住禍斗的耳朵，後腿全力蹬踹。
借著這股蠻力，它猛地翻沖落地，緊跟著撲上去。
對著癱在地上的禍斗瘋狂抓踹，下腿又快又狠。
直播間徹底炸裂，在線人數瘋狂飆升，各類禮物刷屏不斷。
彈幕十一：我去！剛出來直接開揍！一點不拖泥帶水！
彈幕十二：這小兔子也太猛了，屬於是絕地反殺！
彈幕十三：這就是傳說中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彈幕十四：前面看著軟乎乎，原來是個狠角色！反差絕了！
彈幕十五：這兔子是什麼戰神附體？直接封神！
這時，萬歲歲揉著惺忪睡眼，慢悠悠從休息室走出來，準備關掉空蕩蕩的直播間。
可當她看清屏幕密密麻麻的彈幕、漫天飛舞的禮物、暴漲到數千的在線人數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滿眼震驚。
「啊！！」
她猛地轉頭高聲呼喊：「墨凜！」
墨凜瞬息現身在她身側，周身氣場凜冽緊繃，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萬歲歲激動地拽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發顫。
指著手機屏幕，滿眼驚喜：
「快看！好多人，好多禮物！」
墨凜抬眸望向滿屏特效，試探性望向萬歲歲：「這就是錢？」
「嗯，這些全都能換成真金白銀？」萬歲歲瞪圓雙眼，又驚又喜，「天吶！我們發財了！」
她看著籠中暴揍禍斗的戰神小兔，瞬間醍醐灌頂。
「墨凜，我發現直播的訣竅了！」
墨凜垂眸看她：「哦？說來聽聽！」
「平平無奇的日常根本留不住觀眾，大家就喜歡這種獵奇、反轉、出人意料的畫面！」
萬歲歲條理清晰地分析，
「所有人默認狗抓兔、兔是獵物，結果我們反著來，這種反差感最抓人心！」
她越說越篤定，眼裡滿是幹勁：
「還有饕餮！他不肯變獸形出鏡沒關係，可他能吃啊！」
「別人做吃播都是假吃、擺拍，咱們家饕餮是實打實的真吃，飯量大能直接吃窮我！」
「乾脆讓他專職做吃播！自己直播乾飯賺伙食費，不用我貼錢，還能補貼整個動物園！」
「禍斗和兔子就固定搭檔，天天給大家上演它追它逃它插翅難逃的名場面，最後再來一記反轉絕殺，一定能留住粉絲！」
墨凜眼底難得褪去清冷，輕輕點頭：「總算開竅了，這個思路很好。」
得到墨凜的肯定，萬歲歲瞬間雀躍不已。
一時忘乎所以，蹦蹦跳跳直接衝到鏡頭正前方。
寬鬆T恤下隆起的弧度，完完整整暴露在所有觀眾眼前。
直播間彈幕再度爆炸，禮物刷得更加瘋狂。
彈幕十六：主播居然是個孕婦！
彈幕十七：單親孕媽獨自打理動物園，也太不容易了吧！
彈幕十八：太勵志了，狠狠打賞一波！
彈幕十九：求動物園地址！我要現場打卡戰神小兔子！
彈幕二十：必須親自去看看，這動物園的動物也太有節目了！
彈幕二十一：兄弟們沖啊！買票打卡戰神兔兔！
萬歲歲瞬間僵住，下意識捂住肚子，滿臉窘迫。
這屆網友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不等萬歲歲開口解釋，一條帶著金色專屬特效、字體閃閃發光，還掛著鮮紅管理員標籤的彈幕彈了出來。
上面清清楚楚打出山海動物園的詳細地址，附帶一行字：
打賞一顆小心心，可免費入園參觀！
彈幕二十二：房管發話了！原來是官方活動！
彈幕二十三：靠譜了，那我先刷個小心心預定！
網友一眼看見那個醒目的紅標，全都默認這是萬歲歲這邊的工作人員發布的公告。
萬歲歲心裡猛地一沉。
她剛開直播間，壓根沒設置過管理員，一個房管都沒有！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標題悄無聲息跟著被篡改，和這條管理員彈幕的內容一模一樣。
萬歲歲心裡咯噔一下，慌忙伸手去修改標題。
可不管她怎麼點，頁面像被鎖死一樣，怎麼改都改不動。
這個標題牢牢釘在直播間最上方，誤導著源源不斷湧進來的觀眾。
大家一看是房管發的通知，二話不說瘋狂刷小心心，禮物一波接著一波往外冒。
萬歲歲慌了，手忙腳亂想要退出直播間，甚至長按電源鍵打算直接關機。
可手機像是死機了一般，完全沒有反應。
就在她渾身發涼的時候，又一條刺眼、同樣帶著紅色管理員標籤的金色彈幕緩緩浮現在屏幕最頂端：
【萬歲歲，等著迎接你的遊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