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狂飆的食草異獸
「墨凜，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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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歲轉起手機鏡頭，對準身前空蕩蕩的街道。
往日車流不息，此刻靜得壓抑。
鏡頭輕輕一掃，掃到街邊半敞的窗。
裡面有人探出頭張望，視線正好撞上她。
哐！
窗戶狠狠合上，厚窗簾唰地拉緊。
萬歲歲把鏡頭轉回，對著屏幕那頭的墨凜。
「上一回所有人躲成這樣，還是流感爆發那陣子。」
屏幕里，墨凜眉尖輕輕攏著。
「前面就是畜牧場？」
「嗯。」
萬歲歲調轉鏡頭，遠處明黃警戒線入鏡。
「警戒線都拉滿了，警察肯定來過，不過應該已經走了。」
她彎腰撩開帶子，鑽進封鎖圈。
泥土上，暗褐色血漬斑駁，印著深深的蹄印。
萬歲歲蹲下來，把鏡頭往下懟，湊近那汪積著血水的印記。
「你看這個。」
手機屏幕里，墨凜目光牢牢鎖在傳過去的畫面上，聲線沉下來。
「不是食肉的腳印。」
萬歲歲眉頭一擰，盯著手機。
「不是食肉的？」
「趾部結構、踩下去的發力方式都不一樣。」
墨凜薄唇微啟，「食肉動物爪尖鋒利，這個偏向蹄類。」
「那能是什麼？」
「線索太少，先不要妄下判斷，多觀察一下四周。」
萬歲歲應聲起身，舉著手機緩步往前。
沒走幾步，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她猛地回頭。
身後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鏡頭跟著狠狠晃了一下。
屏幕里墨凜神色一緊。
「怎麼了？」
「沒什麼。」萬歲歲呼吸微滯，視線來回掃過棚屋陰影，「但我總覺得後背涼涼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墨凜聲音壓得更沉。
「提高警惕，務必小心。」
「知道。」
萬歲歲攥緊手機，繼續往前排查。
接連又找到好幾處蹄印，紋路完全一致。
她把鏡頭對準地面一串印記。
「又找到好幾處，全是同一種腳印。」
「按道理來說，食草的，性子大多溫順，不會主動傷人的啊。」
手機畫面里，墨凜眼底掠過明顯的訝異。
「正常情況確實是這樣。有沒有找到其他痕跡？」
「我繞著這片場地找了一圈。」萬歲歲轉動鏡頭掃過整片泥地。
「別的腳印沒有發現，就只有這一種，還有圍欄上這些印子。」
鏡頭下移，對準木欄上幾道深深的剮蹭印子。
墨凜盯著屏幕傳回的印記，臉色越發凝重。
「食肉動物留下的是利爪抓痕，邊緣細碎參差不齊。」
「但這些是硬蹄反覆蹭刮磨出來的，痕跡寬而平整，沒有爪尖劃開的細裂口。」
萬歲歲小聲嘀咕，心裡猜著可能性。
「那就怪了。全場就只有這種食草動物留下的痕跡。」
「難不成它是被別的野獸追趕到這裡，嚇瘋了，才失控咬死了那些牲畜？」
話音未落。
一道斑斕黑影猛地從陰影里竄出！
「啊！」
萬歲歲驚呼一聲，瞬間被狠狠撲倒在地。
一顆碩大的頭顱占盡她整個視線。
赤紅瞳仁，死死鎖著她。
她來不及多想，下意識抬手，一把攥住探出的一根獠牙。
另一隻手使勁，把整隻手機往它大張的嘴裡一塞。
「歲歲！」
墨凜的驚呼從聽筒里炸響。
緊跟著「咔」的一聲手機碎裂的脆響，畫面與聲音一同徹底消失。
借著異獸咬碎手機這一瞬的空檔，萬歲歲用力一掙，就地翻滾，滾到幾米開外。
穩住身子這一刻，她才看清眼前的東西。
身形像一匹馬，腦袋覆著雪白短毛。
一身皮毛鋪著老虎似的斑紋，尾巴末梢是鮮亮的赤紅。
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什麼東西？」
看這骨架體態，分明就是食草異獸。
念頭剛冒出來。
異獸嘶吼一聲，前蹄高高揚起，再次朝著她猛撲過來。
萬歲歲下意識躬身下蹲。
巨大的身影擦著她頭頂一躍而過。
她不敢回頭，拔腿朝著來時通往山上的方向狂奔。
她拼盡全力往前沖。
身後，沉重密集的蹄聲越來越近，一下，又一下，貼著耳膜追上來。
砰！
一聲槍響驟然炸開。
異獸轟然栽倒。
萬歲歲捂著耳朵，小心翼翼偏過頭。
它腦袋上破開一個猙獰血洞，四肢不受控制地痙攣。
一名警察握著手槍，快步朝她跑過來。
「小姑娘，沒事吧？」
「我沒事沒事。」萬歲歲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胳膊。
警察眉頭微蹙，目光帶著幾分狐疑落在她身上。
「這邊已經全域戒嚴，通知過所有人不准靠近，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叫萬歲歲，山海動物園的管理員。」
萬歲歲強裝鎮定，「我得知消息就趕過來了，想搭把手幫忙抓捕這隻動物。」
「我們園裡本來就是收容這類野生動物的，比起你們，我們跟野獸打交道，會專業不少。」
「要是順利抓到，後續也可以直接安置在我們動物園裡看管。」
警察沉吟片刻，輕輕點了下頭。
「原來是這樣，明白了。」
他抬手抓起腰間對講機，湊到嘴邊。
「總部，這裡是……」
話才剛起頭。
地上的異獸猛地彈身躍起！
「小心！」萬歲歲厲聲大喊。
警察瞳孔驟縮，可已經來不及躲閃。
異獸狠狠撲上去，一口咬住警察的胳膊。
萬歲歲撈起旁邊一根粗木棍，快步衝上去，狠狠戳進它張開的口腔，用力一撬。
異獸吃痛鬆口。
她借著力道把它掀翻在地。
不等它翻身，萬歲歲伸手薅住它兩隻耳朵。
雙腿環扣，用剪刀腳死死夾住它的腦袋。
負傷的警察忍著劇痛，另一隻手趕緊按下對講機：
「請求增援！目標未死亡！頭部中彈依舊具備攻擊性！」
可這東西力氣大得離譜。
身子猛地狠狠一甩。
萬歲歲直接被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骨頭像是要散架。
她疼得倒抽冷氣，掙扎著想撐起身，渾身卻使不上勁。
警察連連扣動扳機，一邊開槍一邊往後急退。
「小姑娘！快跑！躲到安全區域！」
子彈打在異獸身上，只稍稍遲滯它的動作。
異獸無視槍聲，調轉方向，再度朝著警察猛撲過去。
萬歲歲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關節已經扭曲變形，明顯脫臼了。
眼看警察又被異獸撲倒，獠牙直奔他的咽喉而去。
萬歲歲咬緊牙關，悶吼一聲，另一隻手猛地抓住脫臼的胳膊，用力一掰。
咔！
骨頭復位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她強忍著疼，猛地撲上前。
翻身騎到異獸背上，雙手死死扣住兩根獠牙，拼盡全力往後扳。
「鬆口！」
異獸瘋狂甩動身軀，想把她從背上掀下去。
萬歲歲牙關緊咬，攥著獠牙不肯鬆手。
警察短暫愣神過後，立刻撲上來，和萬歲歲合力將異獸狠狠按在泥地里。
異獸瘋狂掙扎扭動。
警察飛快拽住它左前蹄和右後蹄，咔噠一聲，手銬鎖死。
就在手銬扣緊的剎那，萬歲歲眼疾手快，一把抽下警察腰間的皮帶。
飛快圍著異獸的整張嘴繞了幾圈，猛地發力一扯。
皮帶瞬間勒緊異獸的整張嘴，封得嚴嚴實實。
被兩人合力壓制的異獸，還在不停拱動、扭動，時不時猛地發力掙扎。
一雙眼睛猩紅亢奮，滿是嗜血的凶光。
警察喘著粗氣，滿眼困惑看向萬歲歲：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第一槍明明打中它的頭，後面每一槍也都命中要害。」
萬歲歲心頭猛地一虛，面上卻強裝鎮定。
「看外形和骨架，應該是類似麋鹿一類的野生動物，大概率是還沒被記錄過的新物種。」
「它這樣瘋狂攻擊，很有可能是感染了特殊的病毒或者寄生蟲。」
「蟲子或者病菌侵入大腦控制了它。看著還活著，很可能身體早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