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櫻拱火
「我回來了。」
萬歲歲推著載著異獸的轉運小車，踏進山海動物園大門。
墨凜聞聲腳步驟然加快，急促往前迎。
視線第一時間死死扣住她纏著紗布、微微滲紅的胳膊，眉峰驟然繃緊。
一道淺色身影搶先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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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糯撲進萬歲歲懷裡，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後怕的委屈。
「姐姐，我剛剛一直好擔心你。」
他抱得太急，手肘重重撞上她的傷臂。
萬歲歲身子猛地一顫，倒抽一口冷氣。
下一秒，青糯直接被拎起來丟到一旁。
墨凜立在萬歲歲身前，脊背繃緊，目光牢牢鎖著她的傷處，臉色冷得嚇人。
「沒看到她受傷了嗎？」
青糯踉蹌站穩，怯生生抬著眼。
「哥哥，我沒注意，我剛剛只是太著急了。」
萬歲歲連忙抬手擺了擺。
「沒事沒事。」
她抬著手來回比劃，語速飛快，一句趕著一句往外蹦。
「一點小傷而已！」
「墨凜你都不知道我剛才多厲害！」
「這頭異獸追得我滿地跑，差點把我撲倒！」
「幸虧警察把它制住之後，然後關鍵時刻我接上斷骨，直接撲上去死死按住它！」
墨凜盯著她帶傷還不停比劃的模樣，臉色越沉越冷。
青糯被凍得縮了縮肩，小心翼翼瞥了墨凜一眼，悄悄伸手拽了拽萬歲歲的袖口。
「萬歲歲，閉嘴。」
冰冷的兩個字驟然砸落。
萬歲歲所有話語瞬間卡斷，睜著眼定定看向他。
「你覺得你自己很厲害？」
墨凜下頜線繃得鋒利，字字冷硬。
「我交代過多少次，遇危險立刻回園子，一切交給我。」
「次次以身犯險，你把自己當什麼？又把我當什麼？」
「生死契綁著你我，你一意孤行，從來不長記性。」
萬歲歲睫毛輕輕抖了抖，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又輕又啞。
「我都受傷了你還這麼凶。」
墨凜眸光凝在她泛紅的眼尾，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喉結滾動半分。
出口的話卻刻薄刺骨。
「那是你活該。」
萬歲歲攥緊手心，眼眶紅得徹底，聲音帶著哽咽抬起來。
「墨凜你太雙標了！」
「如果站在這裡的是蘇櫻，別說斷骨，就算她只擦破一點皮，你都會小心翼翼抱著哄！」
「憑什麼我拼死拼活活著回來，只配得到你的一句活該？」
「既然你這麼討厭我，那你就去找蘇櫻啊！」
墨凜眼底翻起暗色，話不經腦子衝出口。
「你以為我不想？」
「若非被你強行喚醒綁定生死契，我根本不會留在你身邊！」
話音落下，他身形驟然僵住，薄唇死死抿緊。
青糯慌慌張張上前，抬著眼，語氣小心翼翼。
「哥哥，姐姐都受傷了，你就不能說句軟和話嗎？」
墨凜垂著眼，低聲吐出兩個字。
「不會。」
萬歲歲紅著眼狠狠瞪了墨凜一眼，推著小車轉身離開。
青糯嘴巴一撅，腮幫子鼓起來。
「哼，你就嘴硬吧，我去哄姐姐。」
萬歲歲壓下心底的悶氣，帶著青糯一起推著轉運小車走到食草區。
兩人配合著，把沉睡的異獸穩妥關進專屬籠舍。
青糯扒著圍欄，盯著裡面沉睡的身影。
「姐姐，這個大傢伙到底是什麼啊？」
墨凜站在圍欄邊，緩緩開口。
「鹿蜀。」
「《山海經》記載，杻陽之山，有獸焉，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佩之宜子孫。」
萬歲歲偏過頭。
「不需要你假好心，我自己查。」
她轉身快步走向休息室，取出那本泛黃的古書。
書頁翻開，第一頁印著禍斗，第二頁是饕餮。
原本空白的第三頁上，一行行字跡緩緩浮起，是鹿蜀的名字與註解。
安置妥當，萬歲歲點開直播後台準備開播。
可直播間剛加載出來，封禁彈窗直接彈出。
她反覆調試、刷新頁面，無論怎麼操作，都無濟於事。
於是只能發送解封申請。
等聽到饕餮在外面喊餓，萬歲歲這才回神。
可一打開儲物間，發現裡面空空蕩蕩。
她指尖按著眉心，又躁又無奈。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知道了知道了，我馬上給你訂牛羊肉。」
她一邊安撫饕餮，撥通外賣電話，等著接通的間隙，咬著牙小聲賭氣。
「墨凜，你給我等著，待會我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掛完電話，她左右掃視無人，躡手躡腳摸到墨凜藏罐子的園區。
等找到罐子，泄憤一般扣著上面的水鑽。
「讓你凶我，讓你吼我！我買的罐子，我想怎樣就怎樣！」
細碎水鑽簌簌落地。
暗處陰影里，墨凜靜靜佇立，眸光沉沉落在她氣鼓鼓的背影上。
砰砰砰！
一陣急促又粗暴的拍門聲驟然炸響。
萬歲歲嚇得手猛地一收，慌忙停下動作，快速將罐子擺回原位。
拍乾淨手心沾著的碎屑，不敢耽擱半分，快步朝著大門跑去。
一把拉開院門，門外瞬間湧入嘈雜人聲。
烏泱泱幾十號人擠在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領頭的年輕男生笑著揚聲，語氣格外熱情：
「小姐姐！果然是你！我們都是你的忠實粉絲！」
「你之前直播承諾，粉絲送小心心就能免費入園，我們特地組團大老遠趕過來的！」
萬歲歲立刻伸手死死擋在門前，態度誠懇又急切，全力阻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實在抱歉！今天園區臨時閉園休整，今天絕對不能接待任何人，麻煩大家白跑一趟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門口人群的笑意瞬間褪去，整片隊伍瞬間躁動譁然。
一道溫婉又帶著刻意挑事的女聲，慢悠悠從人群後排穿透嘈雜，清晰響起。
「小姐姐這話說的未免太不算數了吧？」
萬歲歲心頭一沉，循聲望去，一眼就鎖定人群中的蘇櫻。
蘇櫻緩步往前擠了兩步，眉眼柔弱無辜，語氣卻字字帶著逼迫，當眾拱火：
「全網都看著你的直播呢，你親口說送小心心永久免費入園。」
「我們這麼多粉絲跋山涉水趕來，你一句閉園，就要把所有人打發走？」
她轉頭面向一眾遊客，刻意拔高音量煽動：
「大家看看，主播直播吸粉的時候承諾滿滿，粉絲真來了，就直接翻臉趕人，這不是妥妥的玩不起、割粉絲熱度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鍋。
「對啊！我們爬了三四個小時山路！說閉園就閉園？」
「承諾好的免費參觀，怎麼能出爾反爾！」
「別攔著了！我們都到門口了，必須進去看看！」
「對，不給進就把打賞退了！」
人群躁動著往前擁擠，推搡聲、抱怨聲此起彼伏。
萬歲歲臉色發白，急忙解釋：
「不是的大家，我是臨時突發情況，園區今天真的有特殊原因不能進，希望大家理解！」
「特殊原因？」
蘇櫻挑眉輕笑，步步緊逼，語氣帶著濃濃的挑釁。
「能有什麼特殊原因？不過是不想接待我們普通人罷了。」
她說著，側身悄悄挪到一名壯漢身側，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趁著人群混亂，暗中狠狠往前一推！
那名壯漢毫無防備，身體驟然失重，腳下狠狠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撲出。
一隻腳，結結實實、完完全全踩進了山海動物園的園區草地之中！
就在他鞋底觸碰到園區土地的那一瞬……
方才還晴空萬里、陽光明媚的天空，驟然變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