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嘴巴再不乾淨就拔了你舌頭

  萬歲歲腳步剛抬，一股力道猛地把她拽了回來。

  抬眼望去，正是墨凜。

  蘇櫻縮在墨凜的身後，還噙著淚，正要繼續哭訴。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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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記隔空耳光驟然落下。

  蘇櫻哭聲猛地掐斷。

  萬歲歲也愣在當場。

  墨凜垂眸望向萬歲歲的胳膊，眉頭緊蹙：

  「胡鬧什麼？」

  「還受著傷，怎麼能親自動手？」

  「我來！」

  話音未落。

  墨凜抬手，又是一記隔空耳光。

  力道極重。

  蘇櫻直接被這一巴掌掀翻在地。

  她蜷在地上，單手死死捂住臉，滿眼不敢置信，聲音發顫：

  「墨凜……你打我？」

  「你剛剛明明……明明是護著我的！」

  墨眸淡淡落向她，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鬆弛，沒有半分繃緊的跡象。

  「誰說我在護著你。」

  「我攔著她，只是怕她下手太重，傷了她自己的手。」

  蘇櫻撐著地面，顧不住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死死盯著墨凜，聲音拔高，滿是不甘和瘋狂：

  「墨凜！你到底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才是命中注定該和你在一起的人！」

  「我才是你本該去愛的人！」

  「是她搶走了屬於我的一切，你本來就是我的！」

  她呼吸急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嘶聲喊著：

  「上輩子我們……」

  啪！

  又是一記耳光隔空落下來，截斷她未說完的話。

  蘇櫻再度跌回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

  她捂著臉，瞳孔發顫，眼底翻湧著惡毒與震驚：

  「就算你不記得、就算你不記得愛過我，你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我好歹是女人啊！」

  墨凜目光落在她身上，睫羽只輕輕動了一下。

  「只有人類里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才會恪守什麼不打女人的規矩。

  「我本就不是人，何必如此虛偽。」

  蘇櫻胸口劇烈起伏，哽著嗓子爭辯：

  「可是是她先動手打的我！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墨凜目光靜靜鎖著她。

  「她打你自然有她的理由。」

  「否則，為什麼她只打你，不打旁人。」

  一旁的萬歲歲本來緊繃著肩，心頭憋著的火氣早隨著這幾巴掌散了大半。

  聽到這話，喉間一松，噗嗤一聲，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可她立刻抿緊嘴唇，垂下眼，飛快斂去笑意，重新繃起一張冷臉，裝作神色漠然的樣子。

  蘇櫻餘光瞥見，情緒徹底炸開，衝著萬歲歲嘶吼：

  「萬歲歲都怪你！」

  萬歲歲睫毛輕輕顫了顫，眼睛眨巴眨巴，一副無辜的樣子。

  墨凜往前半步，擋在她身前一點，凌厲的視線落在蘇櫻身上。

  「別這麼大喊大叫嚇到她。」

  蘇櫻愣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狼狽地笑起來，哭聲混著怨氣：

  「我嚇到她？」

  「你看看我！」

  「現在挨打的人是我！我的手都已經斷了！」

  墨凜薄唇微微掀了一下。

  「你該慶幸你剛剛沒有還手。」

  「要是你敢還手，挨的就不只是這幾巴掌了。」

  萬歲歲半躲在墨凜身後，微微偏頭，飛快衝蘇櫻吐了下舌尖，隨即垂落眼帘。

  蘇櫻一眼捕捉到這個小動作，火氣更盛，尖聲咒罵：「你！」

  墨凜餘光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唇角極淡地往上抬了抬，轉瞬又壓了下去，面上依舊冷沉。

  蘇櫻死死盯著墨凜，指尖摳進身下泥土，情緒失控的失聲尖叫。

  「啊!」

  「我才是天道給你安排的女主！是你命中注定要愛上的人！」

  「這輩子是萬歲歲先搶走我的機緣！這一切，原本全部都是我的！」

  「墨凜，你被她騙了！」

  「誰先搶到就是誰的！」萬歲歲小聲回懟。

  墨凜輕輕像是安撫般，對著萬歲歲輕輕抬了抬下巴。

  轉向蘇櫻的瞬間，變回冷漠疏離。

  「世間從無誰註定屬於誰。」

  他抬了抬眼。

  「我不信天道宿命。」

  「若真有命中注定。」

  「那我便逆天而行。」

  蘇櫻撐著地面往前蹭了兩步，聲音發顫：

  「墨凜，你清醒一點！」

  「你本該愛的是我啊！」

  「是她搶了我的機緣，你才被迫和她綁了生死契，才被迫對她好的！」

  「你本來就是我的！」

  她抬著頭，往前逼近：

  「你要是真的不愛我，就當她的面殺了我！」

  「我賭你舍不……」

  啪！

  又是一記隔空耳光重重落下。

  蘇櫻偏過頭，指腹蹭到唇角滲出來的血。

  她低低笑出聲，眼底亮著瘋狂，視線轉向萬歲歲：

  「萬歲歲，你別得意。」

  「墨凜護著你，不過是生死契的本能，根本不是真心。」

  萬歲歲輕輕歪著頭，眨了眨眼睛：「哦，那又怎樣？」

  蘇櫻死死盯住她的臉，等著看見她崩潰失態，聽見這句輕飄飄的話，頓時惱羞成怒：「你難道一點都不生氣？」

  萬歲歲語調平平：「我為什麼要生氣？挨打的是你又不是我。」

  蘇櫻臉色徹底鐵青，嘶吼出聲：「萬歲歲，你這個賤人！」

  啪！

  無形的力量再次落在蘇櫻臉上，又是一記隔空巴掌。

  墨凜聲線冷得刺骨：「嘴巴再不乾淨，就拔了你的舌頭。」

  蘇櫻捂著臉，又驚又怒：「墨凜，你敢這麼對我……」

  她的話沒能說完。

  墨凜抬手，法力席捲而出。

  咚！

  蘇櫻整個人被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動物園地階之外。

  她趴在地上，嗆出一聲悶哼，撐著身子想要回頭。

  墨凜眸光凝冽，眼皮未抬。

  「滾。」

  蘇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衣衫沾滿塵土。

  她死死瞪著墨凜，目光掠過他身側的萬歲歲。

  「你們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

  說完，她踉蹌著轉身，快步逃開。

  萬歲歲凝著她倉皇逃竄的背影，唇角極輕地向上挑了一下，轉瞬便斂得乾淨。

  墨凜側首，眼底殺伐戾氣盡數褪去。

  素來挺直的腰背微微放彎，視線壓下來落在她身上。

  聲線褪去冷冽，難得平緩溫和：

  「還生氣嗎？」

  萬歲歲微微抬著下巴，側臉繃得利落，刻意不看他。

  「別以為你扇了她幾巴掌，我就會原諒你。」

  她說完，乾脆轉身邁步要走。

  「我錯了。」

  身後傳來男聲。

  墨凜喉結微滾，極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指尖微微收緊。

  他微微躬身，脊背不再是永遠繃直的模樣。

  萬歲歲腳步驟然頓住，沒有回頭，可嘴角卻壓不住了。

  「你說什麼？」

  「我沒聽見。」

  墨凜維持著躬身的姿態，音量輕輕抬高，語氣帶著一些生硬：

  「我說，我錯了。」

  「錯哪了？」萬歲歲伸出手指，用力把往上翹的嘴角往下按。

  墨凜目光落在她手臂的傷口處，長睫微斂。

  「你受傷我該第一時間關心你，而不是口不擇言的責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