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既然談不攏那就全殺了
撲通!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砸落地面。
食為天身形徹底垮塌,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脊背繃得僵直,垂首跪地,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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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在鐵架上的蘇櫻,滿臉血污,眼眶驟然撐得極大。
臉上沒有半分感動,只剩極致的扭曲、惱羞成怒。
她死死瞪著跪地的食為天,嘶吼尖利刺耳。
「食為天!你趕緊給我起來!」
「你可是世界首富,是我蘇櫻的男人!你怎麼能給她下跪啊!」
「你臉都丟光了!連帶我一起跟著你丟人!快點起來弄死她!!」
食為天頭顱垂得更低,肩背緊繃,全程沉默隱忍,一動不動。
萬歲歲拎著帶血的老虎鉗,立在一旁,唇角勾著涼絲絲的笑,眼神戲謔刺骨。
「喲,食總。」
「你為了她都屈尊跪這兒,受這麼大委屈。」
「結果你心上人半分不領情,不感恩就算了,反倒怪你丟面子。」
蘇櫻瞬間目眥欲裂,轉頭死死瞪著萬歲歲,咬牙怒罵。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輪得到你來管我們倆的事?!」
「萬歲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拿捏我們?!」
萬歲歲抬手,輕輕揚了揚手裡沾血的老虎鉗,眼神淡淡掃過去。
「再敢說一個髒字。」
「你剩下那幾顆牙,我就一顆顆全給你拔下來。」
蘇櫻渾身猛地一僵。
眼底恨意滔天,卻藏不住深處的驚懼。
她死死咬緊帶血的牙,狠狠瞪著萬歲歲,硬是閉緊嘴巴,再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沉寂幾秒,跪地的食為天緩緩抬起頭。
眼底壓滿屈辱與不甘,嗓音沙啞乾澀。
「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已經搶走她全部的機緣,什麼都拿過去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她?」
萬歲歲低低嗤笑一聲,上前半步,居高臨下睨著他,眼底翻湧著壓不住的刻骨恨意。
「不肯放過你們?」
「蘇櫻沒跟你坦白嗎?上輩子就是她親手設圈套,把我害得死無葬身之地。」
食為天眉眼繃緊,神色帶著一絲固執。
「上輩子那點恩怨,幹嘛揪到現在不放?」
「過去就過去了。」
「那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她又沒真害死你,對吧?」
「你沒必要趕盡殺絕。」
啪!
一聲清脆響亮、力道十足的耳光狠狠甩在食為天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打得他側臉偏過去,臉頰瞬間浮出清晰的五指紅印。
萬歲歲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又冷又銳,每一個字都像扎人的碎冰。
「我趕盡殺絕?」
「你說得倒是輕巧!」
「上輩子我被她騙到異國,孤立無援,活活熬到斷氣的時候,怎麼沒人跟我說過去的就算了?」
「你站在旁邊看熱鬧,當然張嘴就勸人大度。」
「死的不是你,痛的不是你,你憑什麼替我選擇原諒?」
「站著說風涼話誰不會?!」
食為天半邊臉頰火辣辣泛紅,僵跪在地,眼底情緒劇烈翻湧。
墨凜站在萬歲歲身側,眼皮微垂,黑眸直直落向食為天,指尖微微收攏。
萬歲歲冷笑出聲,語調冰寒,全盤揭穿。
「別以為你們背地裡乾的那些髒勾當,我不知道!」
「搶山頭拍地、花錢找人封我直播間!」
「還有你們偷偷搞出來的禁藥,故意逼藏在人間的異獸發瘋傷人!」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你們搞出來的!就想斷我所有路子,逼死我,還有園子裡所有異獸!」
食為天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陰狠,指尖死死攥緊掌心,強行壓下躁動的戾氣,面色冷硬頑固。
「你有證據嗎?」
「拿不出證據,我一概不認。」
「就算你猜出來又能怎麼樣?你斗得過我?」
他微微抬著下巴,神色瞬間變得囂張跋扈,滿身傲慢壓不住。
「我是全球首富,大把錢財都攥在我手上。」
「人為財死,懂不懂。」
「我隨便動動手指頭,一大堆人搶著替我賣命。」
「你,還有你園子裡那些畜生,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過上安穩日子!」
萬歲歲冷笑一聲,不再廢話,抬手握緊老虎鉗,邁步走向被捆住的蘇櫻。
墨凜周身空氣微微一沉,沒有開口,視線始終鎖死食為天的一舉一動。
眼見老虎鉗靠近蘇櫻的嘴,食為天渾身繃緊,紅著眼目眥欲裂地怒吼。
「你別碰她!你怎麼能對一個女孩子下手這麼狠?!」
萬歲歲忽然笑了,肩膀不住微微顛動,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全是淬了毒的嘲諷。
「女孩子?」
「她是女孩子,那上輩子被她哄騙,丟在國外等死的我算什麼?」
「我當時也是個無辜的姑娘,受盡折磨,叫天天不應的時候,她可半分沒對我手下留情!」
話音落下,老虎鉗狠狠扣住蘇櫻剩下的牙齒。
「啊!!」
悽厲的慘叫驟然炸開,鮮血順著蘇櫻的嘴角不停往下淌,滿嘴猩紅。
就算疼得渾身瘋狂扭動,繩索深深勒進皮肉,蘇櫻依舊不肯服軟。
一邊痛得倒抽冷氣,一邊尖銳惡毒地咒罵。
「萬歲歲你這個瘋子!變態!」
「你也就只會玩這種下三濫手段折磨人!你這輩子誰都不會真心對你!」
「墨凜留著你,也只是可憐你!早晚他也會丟下你不管!」
聽見這番話,食為天渾身血氣上涌,四肢發力,不顧一切想要從地上撲過去救下蘇櫻。
就在他身子剛要竄起的瞬間,墨凜不動聲色散出一縷威壓。
無形的力量重重將他按跪回地面,膝蓋狠狠磕撞水泥地,疼得食為天悶哼一聲,完全動彈不得。
食為天額角青筋暴起,額頭上布滿冷汗,不甘心地扭動身軀,一次次嘗試掙紮起身。
每一次肩膀剛抬起半寸,那股冰冷沉重的壓迫便隨之落下。
死死把他釘在原地,連往前挪一寸都做不到。
蘇櫻嘴裡混著血水,還在不停嘶聲羞辱。
「你守著那個破動物園有什麼屁用!早晚全都毀在我們手上!」
「你就是個見不得光的可憐蟲……」
又一顆牙齒被拔下,劇痛席捲全身。
蘇櫻痛得渾身痙攣,可嘴裡的惡毒咒罵依舊沒有停下。
食為天眼睜睜看著蘇櫻滿口鮮血,聽著她一聲接一聲痛苦又瘋狂的叫喊,一次次掙扎,又一次次被墨凜無聲的威壓狠狠壓回去。
狂妄、傲慢一點點從他眼底褪去,恐慌與無力慢慢吞噬他。
幾番徒勞的衝撞之後,他渾身脫力,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破碎。
「住手!」
「你提條件,只要我辦得到,我全都答應你!」
萬歲歲目光穩穩鎖著他,眉梢一挑。
「我要你把山頭競拍給撤掉。」
食為天抬眼,下頜繃得緊緊的。
「來不及了。」
「早就不是花錢打點就能搞定的事,公示、審批、備案全部走完,政府那邊已經接手推進。」
「這個項目板上釘釘,就算我砸光人脈砸光錢,誰都沒法中途叫停。」
萬歲歲手裡的老虎鉗輕輕轉了半圈,眼神淡得沒有溫度。
「那異獸藥劑那檔子事怎麼說。」
食為天臉色冷硬,半點不肯鬆口。
「不是我乾的。」
「有證據你就拿去告我,拿不出來,我絕不認。」
捆在鐵架上的蘇櫻喘著粗氣,嘴角淌著血。
聽見這話一下子亢奮起來,身子拼命掙動,繩子勒得她皮肉發紅。
「沒錯!就算是我們幹的又能咋樣!」
「計劃早就鋪開了,收不回來,你根本攔不住!」
「我們就是要異獸發瘋,就是要天下大亂!」
「等到處都出事,人人自顧不暇,我看你這個動物園管理員,還怎麼守你的園子,護著那些畜生!」
萬歲歲眼底戾氣猛地翻起,上前一步,抬腳狠狠踹在蘇櫻小腹。
蘇櫻一聲悽厲的慘叫炸開,身子猛地弓起來,疼得渾身抽搐。
跪在地上的食為天眉頭狠狠擰死,怒火直衝頭頂,臉上皮肉劇烈翻滾,貔貅獸形眼看就要衝破束縛。
黑龍虛影驟然一卷,龍威瞬間當頭鎮壓而下。
食為天渾身猛地一顫,骨子裡的恐懼瘋狂往上冒,四肢像被凍住一樣僵硬。
可他硬咬著牙,頂著這股窒息的壓迫感,抬眼直視墨凜,聲音微微發顫,語氣卻依舊強硬。
「別總拿你的龍威壓我!」
「墨凜,你敢當著普通人的面現出原形嗎?」
「你敢讓人類知道異獸真的存在?」
「你好好想想,一旦捅出去,肯定全民恐慌。到時候相關部門全部出動,到處搜捕追殺我們所有異獸!」
「你是應龍,異獸之首又能怎樣?」
「人類這套規矩下面,你根本見不得光。」
他胸口起伏,拼命穩住發抖的聲線。
「你靠異獸本事耍威風,可我紮根在人類的俗世裡面。」
「拋開你的異獸能力,你鬥不過我。」
墨凜沒有出聲,黑眸冷沉沉地看著他,身側黑龍虛影又往下沉斂幾分。
食為天呼吸一滯,胸腔像是被巨石壓住,卻依舊不肯低下頭。
望著食為天,萬歲歲眼中恨意翻湧:
「既然談不攏,那就全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