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枯骨街,骷髏鈴
江北滿心疑惑地跟著楚瑤來到主臥。
反觀楚瑤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臉一直紅紅的,進了臥室以後,自顧坐到床邊,愣是沒敢抬頭看他一眼。
江北也沒多想,走到近前伸手抓起她柔嫩的小手。
楚瑤正胡思亂想著,被江北突如其來的一抓,下意識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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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江北滿臉無奈,
「轉過身去,趴在床上。」
「我要幫你檢查身體了。」
楚瑤只顧著點頭,
「好,好……」
然後乖乖轉過身去。
上半身伏倒在床上,兩條胳膊撐在床頭,腰卻往下塌,臀部高高撅起,
楚瑤的臉幾乎要塞進了床單里,兩隻腳努力踮著。
原本就渾圓飽滿的部位,被這麼刻意的一撅,規模立馬宏偉壯觀了不少。
江北伸出手,正要往上面放。
只是,隨著楚瑤身子前傾,裹在身上的浴巾也往前移了不少。
浴巾往下,一片白花花。
純蕾絲布料的小內,薄得幾乎透亮,被熱水一蒸,更是把該看的不該看的,照了個一覽無餘。
江北像被燙著似的收回手,只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要不……你先穿條褲子?」
楚瑤把腦袋又往床單里塞了塞,又羞又氣,
「哎呀,你快點!」
江北無奈,只得趕緊把手放了上去。
掌心貼上渾圓部位,閉目感受起來。
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問題啊?」
「你體內的鎖魂煞,根本沒有醒來的跡象……」
楚瑤輕咬著唇,聲音悶在床單里,
「那……那你也要再幫幫我!」
江北一愣。
這玩意兒還有提前幫忙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了手,
「好吧,那你忍一下,我很快!」
話落,不給楚瑤絲毫準備的時間。
「啪!」
一聲脆響,在臥室里盪開。
楚瑤悶哼一聲,身子頓時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
江北沒停。
抬手又是一下。
「啪!」
那一下比方才重,掌心落處,雪白的部位頓時騰起一小片紅彤彤。
楚瑤咬著唇不肯出聲,腳趾卻蜷了起來,攥著床單的指節都泛了白。
江北一下一下,又快又穩,毫不留情。
打到後來,楚瑤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只剩下一陣一陣細微的顫。
過了好一會兒,江北才收了手。
楚瑤紅著臉,渾身無力地癱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怎麼樣?」
江北湊到她近前,關切地問。
楚瑤一抬眼,就看見那張突然湊近的臉,心裡頓時一慌,連忙扭過頭去,
「哼!」
江北又是一陣失笑。
眼角的餘光忽然落到床頭柜上。
那裡安安靜靜擺著一隻銀制的鈴鐺。
通體銀白,鈴身鑄成一枚小小的骷髏形狀,兩個空洞的眼窩,正對著門口。
江北走過去,隨手拿起來,搖了兩下。
「叮鈴——」
一陣清脆,卻又說不出的幽邃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散開。
「這鈴鐺,你從哪兒來的?」
楚瑤趴在床上,扭頭瞥了一眼,語氣里還帶著點甜,
「是錫東哥哥送給我的。」
「錫東?」
江北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錫家的人?」
楚瑤點點頭,
「對!錫東哥哥對我很好!從小到大,經常送我一些小禮物!」
江北沒再說話。
只是盯著那顆骷髏鈴鐺,看了很久。
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的這位錫東哥哥,似乎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
楚瑤愣了愣,翻身從床上坐起來,疑惑地看向他,
「為什麼會這麼說?你又沒見過他。」
江北沒有解釋,
「看到這個鈴鐺,就夠了。」
難怪一開始會覺得楚瑤體內的鎖魂煞眼熟。
那隻煞,就是出自這枚骷髏鈴。
曾經的三界會,下轄三重天,六道街,十八陰司。
而六道街其中之一,就是枯骨街。
煉這東西的法子,是把人頭骨燒成粉,混進銀汁里澆鑄成鈴,再往裡養進一頭孤魂。
佩戴者會隨著日積月累,逐漸把孤魂從鈴鐺里轉移進體內,從而逐漸演化成……鎖魂煞!
至今江北都還記得那首詩謠。
枯骨街,骷髏鈴。
一搖招魂,二搖命,三搖活人認不清。
魂隨鈴聲骨隨影,誰搖鈴鐺誰做主。
可憐枕邊……人未醒!
江北把鈴鐺舉到眼前,指尖撫過那枚小小的骷髏。
「錫家……」
能搭得上枯骨街的線。
看來要專程去錫家一趟了!
……
翌日。
臨江銀行總部大樓。
一輛灰色奔馳緩緩停下。
後排車門自動彈開,一條白皙潔淨的無瑕美腿邁了出來。
林晚妝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套裝,踩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襯托得一雙美腿愈發修長筆直。
一頭烏髮盤得一絲不苟,露出一張白皙清冷的臉。
並且脖子上繫著一條酒紅色的真絲絲巾,跟整體的穿著有些不搭。
她走進大廳,經過大廳的儀容鏡時,腳步微微停頓。
鏡子裡映照出她精緻曼妙的身影。
眉目如畫,氣質沉靜。
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
事實證明。
江北那些所謂的三條規矩,鎮煞擋災,完全就是一場騙局!
為了能留在林家,就在她身邊,許下的彌天大謊!
就是要讓她受驚後怕,生出沒有他江北就不行的念頭!
林晚妝兀自攥緊了拳頭,她一定要讓江北付出代價!
為了穩固林氏的運轉,別無他法的林晚妝,只能求助銀行,申請專項資金貸款。
走進辦公室時,李行長已經在等著了。
林晚妝敲門落座,開始介紹林氏集團目前的運營狀況,以及後續的還款方案。
李行長一頁頁翻著材料,臉上的神色從一開始的審慎,慢慢變成了滿意。
良久,他合上了資料。
「林總的方案,做得很實在。」
「林氏的盤子雖然大,但家底還在,周轉的誠意也夠。」
李行長端起茶,笑了笑。
「林氏申請的那筆授信,我原則上同意。」
「我們先走個內部流程,下周一之前就可以放款。」
林晚妝眼前一亮。
壓在心頭好幾天的那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謝謝李行長!」
她連忙起身,就要躬身道謝。
可就在這時——
林晚妝只覺得喉嚨一緊。
熟悉而強烈的窒息感,鋪天蓋地的涌了上來。
她踉蹌一步,眼前陣陣發黑。
腳下的高跟鞋突然一歪,險些就要當場栽倒。
李行長看出了她的異樣,連忙起身。
「林總,你——」
林晚妝臉色蒼白,額角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無力地擺了擺手,強撐著擠出一個笑。
「沒事……只是……只是有點低血糖。」
「我去趟洗手間,馬上回來。」
她扶著桌角,匆匆出了門。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
林晚妝反手鎖上門,撐在洗手台上,劇烈地喘息著。
確認四周沒人後,她才抬起發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了脖頸上那條酒紅色的絲巾。
兩張猙獰的勒痕,無比扎眼地印在她雪白的脖頸上。
林晚妝反覆確認了一下,重新把絲巾圍好,遮嚴實。
又對著鏡子補了補妝,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轉身準備離開。
下一秒,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因為——
她明明已經側過身,抬腳要往門外走了。
可餘光里,鏡子裡的她,依舊端端正正地面朝著鏡子!
紋絲不動!
林晚妝艱難地扭過頭,朝著鏡子看去。
果真看到了鏡子裡的那個「她」,還保持著正對鏡子的姿勢。
和側身準備離開的她,根本是兩套動作!
那雙與林晚妝一模一樣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鏡子外的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鏡子裡的那個「她」,咧開嘴,笑了。
嘴角越咧越大,甚至超過了人的極限,直直咧到了耳根!
林晚妝渾身的血一瞬間凍成了冰。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