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見唐歆禾
江北和楚瑤一前一後出了臨江銀行總部大樓。
站在樓下時，江北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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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瑤還在腦補江北跟林晚妝在衛生間的經歷，全然沒發現身前的江北停了下來，直挺挺的撞了上去。
揉了揉吃痛的鼻尖，嬌嗔地白了他一眼。
江北沒看她。
他在抬頭看身後的這棟大樓。
地上三十八層，通體的玻璃幕牆。
在太陽的照射下，反射著冷白色的光。
江北眼底閃過一抹金光，眼瞳陡然生出了熠熠金輝。
在那層耀眼的白光之下，是一片黏稠污濁的黑。
詭氣。
就像有人把一缸墨，從這棟樓剛開始建的時候就灌進了地基里。
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開始慢慢從地基往上滲。
直到如今，已經盤到頂層那面最大的幕牆上，凝成一團化不開的濃黑。
最扎眼的是頂樓東側。
那一整面的玻璃幕牆上，隱隱透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臉貼著玻璃，正從樓里往外看。
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開幕牆衝出來。
江北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了閃。
那隻溺水鬼是因為盯上了林晚妝，碰巧又被枯骨街的人驅趕，陰差陽錯才去了那裡。
但眼下的情況不一樣。
是有人把東西種在了樓底下。
打生樁，飼陰鬼。
等到恐怖復甦那天，這棟樓里的所有人，都會成為這頭陰鬼成長的養分。
只是短時間裡想把它找出來並除掉，不是那麼容易。
沒再糾結這件事，江北轉身領著楚瑤上了車。
回家途中，兩人一路無話。
楚瑤抱著胳膊，扭頭看窗外。
可眼角的餘光一直往駕駛座上瞟。
除了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外，她還偷偷跟林晚妝做了個比較。
然後開始琢磨，江北喜歡的女生類型到底是怎樣的。
很快，山淮別墅到了。
江北正打算來到地下專屬車庫，卻發現別墅區外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停著好幾輛大貨車。
車廂全部掀開。
十幾個統一著裝的工人，來來回回地搬著東西。
嶄新的歐式沙發，裹著防撞棉。
成捆的實木地板，還帶著木材的清香。
一整面牆的進口大理石，用泡沫板仔細護著邊角。
從一輛車上卸下來，又原樣抬進半山腰處的一棟別墅大門。
裡頭傳來電鑽砸牆的動靜，轟隆隆的。
江北的目光頓了一下。
那棟別墅剛好是離他家最近的一棟。
前兩天還專門去看過，一直沒人買，空了很長時間。
這才過了多久，就被買走了。
而且還把原來那套裝修都拆了個乾乾淨淨，換上了全新的奢華家具。
「看什麼呢？」
楚瑤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江北淡淡收回目光。
「換了個新鄰居。」
只是嘴上這麼一說，並沒有往心裡去。
這世道，詭就是詭，可人未必是人
誰買誰賣，與他無關。
把車開進專屬地下車庫。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門前。
江北摸出鑰匙，隨口問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走？」
楚瑤正對著門邊的鏡子理著頭髮。
手突然一頓，朝江北投去一個幽怨的目光，
「你就這麼盼著我走？」
江北乾巴巴地解釋，「我是怕你二叔擔心你。」
聽到這話，楚瑤的嘴立馬撅了起來。
「那……那我的病還沒好嘛……」
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軟。
「你今天再陪我睡……陪我治療一下……」
說到「治療」兩個字。
她那張俏臉，「唰」地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
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某個部位開始隱隱作痛……
剛開始被打的時候，她是真的羞恥得想死。
可是不知從哪一次起，那股鑽心的異樣感，慢慢變成了一種說不上來的酥麻。
再到現在……
楚瑤自己都不敢承認。
竟然有那麼一丟丟……享受。
甚至前天晚上，江北拿著骷髏鈴出去那一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居然……還有點懷念上了！
現在一天沒被打，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江北看著她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聽過一句話沒有？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你這樣索取無度，我很累的！」
楚瑤蹙著眉看向江北，「你——」
她正要反駁。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刻意的咳嗽。
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楚瑤表情微變，然後小心翼翼的轉過頭。
發現楚凌河正站在幾步開外。
臉色陰沉到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殺機，幾乎凝成了實質，直直釘在江北身上。
他確實是準備過來接楚瑤的。
在山淮別墅外面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等到江北跟楚瑤回來。
結果腳還沒邁進門，就聽見他家這棵三代單傳的獨苗，不停地沖江北撒嬌。
說什麼……
陪睡一覺？
他楚凌河從小捧在手心裡的寶貝侄女，今年才剛滿十八！
就這麼被江北拱了？！
偏偏聽江北那意思居然還有點不情不願？！
累死的牛這麼狂野的詞彙都出來了？！
「二……二叔？！」
楚瑤的臉，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江北也罕見地露出幾分心虛，訕訕地打了聲招呼。
「楚總。」
楚凌河冷著臉，看都沒看他一眼。
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楚瑤的胳膊。
「回家！」
然後怒氣沖沖地就往別墅區外走。
「二叔！不是你聽的那樣——」
楚瑤試圖小聲解釋，結果楚凌河的臉更黑了。
都索取無度了，那還說啥了？！
江北自覺理虧。
跟在身後，目送著叔侄倆出了門，然後上車疾馳遠去。
直到消失在視線的盡頭，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倒不是嫌楚瑤煩。
實在是這丫頭壓根不知道自己有多誘惑。
而且完全沒拿他當外人。
該看的不該看的，一不小心全都看了個遍。
整天扮演柳下惠，任誰也頂不住啊！
江北轉過身，準備回別墅搞點手藝活。
「江先生。」
身後，突然有人在喊他。
江北腳步一頓，然後回頭看去。
逆著午後的光，一道高挑性感的身影踩著滿地碎金，款款走來。
一米七二的個子，身量窈窕，肩頸舒展。
精緻的妝容，透著股成熟的魅惑。
身上是一條剪裁極簡的黑色長裙，布料貼身，將那點該有的起伏，勾勒得淋漓盡致。
腰，收得極細。
再往下，是一對又長又直的腿。
腳上踩著一雙細得幾乎像針的高跟鞋。
鞋是露趾的款式。
十顆腳趾圓潤白淨，整整齊齊排在鞋尖。
隨著步子，那雙腳背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眼看江北視線移了過來，女人臉上的笑意愈發甜美。
細長高跟踩過地面。
她拎著手包，笑意盈盈地走到江北面前。
然後微微欠身，飽含春水的美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又見面了，江先生。」
江北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有些詫異道，
「唐歆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