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讓死者親口回答！
從溫泉會所到安然住的小區，二十七分鐘。
三人趕過去時，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居民。
黃黑相間的警戒帶，從樓門口一直拉到花壇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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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議論聲攪在一塊兒。
「我瞅見了一眼，白布蓋著呢，就露出一隻手，那手都是紫的……」
「作孽喲，這麼年輕，聽說是電視上那種走秀的模特吧？」
「嚇死的吧？不然大半夜的，誰肯在車裡頭待那麼久……」
聽到周圍人的議論，唐歆禾跟孟舒晚臉色又是一白，慌裡慌張的下了車。
一輛擔架車遠遠地擺在警車旁，上面蓋著白布，只露出一個纖細的人形輪廓。
「安然——！」
兩個人眼眶通紅，瘋了一樣往擔架那邊擠。
「幹什麼的！退後！都退後！」
兩名警察伸手攔住了她們。
「我是她朋友！讓我看看她！讓我再看看她啊！」
「現場沒解封，誰都不能靠近！」
「……」
江北站在人群外，就那麼靜靜看著。
生離死別，人各有命。
人生短短三萬天，一別陰陽兩渺然。
昨日同席分一盞，今朝白布隔黃泉。
「請問誰是唐歆禾？」
一道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兩名穿警服的人從警戒帶里走了出來。
一男一女。
兩人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唐歆禾抹了把眼淚，顫抖著舉起手。
「我……我是。」
女警員朝她走近兩步，聲音放緩了些。
「麻煩配合我們做個調查。」
「她……她是怎麼……？」
唐歆禾啞著嗓子問。
女警員沉默了兩秒。
「我們接到的報警，小區樓下一輛寶馬車裡發現了一具女屍，被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死亡。」
「剛才法醫在現場做了初步檢驗，死者是心肌性猝死。」
她說完這句，眼睛往擔架車的方向瞟了一下。
「才二十多歲，很年輕，很可惜……」
聽到這話，唐歆禾跟孟舒晚捂著嘴，又哭出了聲。
劇烈地悔意湧上心頭。
她們明知道安然今天狀態不對。
明知道她一個人悶悶不樂地走了。
當時為什麼沒有追出去？
為什麼沒有去找她？！
「對不起……安然……對不起……」
女警員看著痛哭失聲的兩個人，嘆了口氣。
「節哀。」
她翻開記錄本。
「我們在死者懷裡找到了一部手機。」
「屏幕沒鎖，聊天頁面停留在一個名字上，是你。」
「所以想請你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唐歆禾胡亂抹了把臉，點了點頭。
女警員看著她，語氣比剛才凝重了不少。
「雖然已經證實死者死於心肌性猝死，但還有幾個存疑的地方。」
「第一，死者生前最後三天先後報了四次警，說有人跟蹤她。」
「我們受理了，也調了監控，走訪了周邊，並沒有發現任何人為跟蹤的痕跡。」
說著，女警員伸手指了指身後的寶馬車，
「第二，我們發現死者的時候，車內所有的燈全部開著。」
「閱讀燈、車頂燈、中控屏，一盞沒關。」
「現場勘查的結論是那些燈是人為打開的，不是線路故障。」
「但我們在這些燈光按鍵上只提取到了她一個人的指紋。」
女警員合上本子，說出了最解釋不通的一條。
「第三，死者身上繫著安全帶。」
「正常來講，坐在駕駛位上是夠不到後排那盞燈的。」
「路邊監控顯示她當時並沒有下車，可具體車裡發生了什麼，並不清楚。」
「除非——」
女警員的聲音很平，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當時車裡有第二個人，而且那個人……一直坐在後排！」
「不可能！」
唐歆禾當即搖頭，
「她今天晚上剛跟我們吃過飯！而且她前不久才給我發的信息！」
女警員一邊記一邊點頭。
「吃飯的時候，有看到她跟別人離開嗎？」
孟舒晚回了一句。
「沒有，我是看著她上車的！」
女警員「嗯」了一聲，合上記錄本。
「好，謝謝配合，你們可以走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唐歆禾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兩下。
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
「警官！」
女警員回過頭。
「還有事嗎？」
唐歆禾攥緊了手心，
「她……她這三天，遇上過怪事……」
「她說總覺得背後有人，白天黑夜都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
「到後來，她能聽見有人在她耳朵後頭喘氣，可一回頭，什麼都沒有！」
唐歆禾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不確定，
「有沒有可能，她是被詭……」
女警員沒說話，只是握著記錄本的手慢慢收緊了。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男警官，臉「唰」地沉了下來。
他板著臉，開口道，
「唐女士，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但是請不要誤導我們的判斷方向！特別是那種子虛烏有的推斷！」
「四次報警，四次沒有發現任何人為跟蹤的痕跡，這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實際情況。」
「並且法醫已經對死者進行了檢驗，結論就是心肌性猝死。」
這時，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如果說，她不是自然死亡呢？」
男警官皺起眉，順著聲音看過去。
江北走到唐歆禾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男警官的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心肌性猝死是科學診斷結論，不是誰一張嘴說了算的。」
江北沒急著反駁，而是看向不遠處的擔架車。
「那如果……我能讓她親口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