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誰被打了?


  「不過,你會這個樣子,也是娘不好。娘以前一直覺得,你只要吃好喝好,被我捧在手心裡疼就好了,卻忘了,你總會長大,有一天變成別人家的。你要是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掛在臉上,」說著,葉夢秋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你出去很容易被人欺負的。」

  安永儀一愣:「娘,我不能不嫁人嗎?」

  葉夢秋嘆息:「我也想啊,可是永儀,姑娘十八不嫁人,是要交單身稅的。朝廷規定,姑娘年滿十六就得成親了,頂多拖到十八歲……」

  安永儀目光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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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不知道當姑娘好?

  看她大嫂、二嫂就知道了,哪有她自家當姑娘舒服?

  但他們家確實沒錢,平時吃飽都成問題,更不要說單身稅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娘,我知道了,我會嫁人的。」

  「委屈你了!」

  ……

  葉夢秋還以為衛家的事很難打聽,沒想到她哄完女兒的功夫,二兒媳婦曹曼就一臉興致沖沖地把消息給帶了回來。

  「娘,娘,我知道昨天誰被打了!」

  她眼睛發亮,那高興的樣子,就跟撿了錢似的。

  安永儀也忘了跟二嫂吃醋的事,立馬問道:「誰被打了?」

  曹曼看小姑子被婆婆哄好了,就當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

  這是她小姑子,婆婆最愛的女兒,她還能跟小姑子對上不成?

  「永儀,你肯定想不到,被打的人,嘿嘿……」曹曼笑了兩聲,「是娘最討厭的那個人哦~」

  「饒賢淑?!」安永儀脫口而出。

  只是說出來的,有些不敢相信,「怎麼會?他們家不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婆家嗎?」

  雖然上次,安永儀還和葉夢秋爭辯,不服氣自家名聲比不上衛家,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清楚,衛家的名聲在村子裡,確實比安家好。

  比如,衛家不打媳婦。

  「噗嗤!」曹曼一聽就笑了出來,「永儀,你不能光聽別人怎麼說,也要看別人過得怎麼樣。就比如說我,別人都說娘凶,怎麼罵我和大嫂,但娘從來沒動過我和大嫂一根手指頭,你大哥、二哥也沒有……」

  葉夢秋一臉不屑:「打女人的男人算什麼東西?」

  她當初看上安沐,除了他長得好看,脾氣好,就是因為他不會打女人好嗎?

  安永儀:「……」

  她能說,她不想嫁給村里人,就是因為村裡的男人會打媳婦嗎?

  「除此外,娘也沒有故意剋扣我們的口糧,故意讓我們餓著肚子幹活……」曹曼繼續說道,「但衛家嘛,據我所知,衛老二可是打過他媳婦。」

  葉夢秋:「……」

  她不是沒有剋扣,是沒來得急。

  兩個兒媳婦從自門到現在,就一直在生孩子,她總不能餓著自家孫子吧?

  她只是想等她們不生了,再扣。

  「兒子打媳婦,老子怎麼可能不打?肯定是以前藏得太好了,沒暴露,一直到今天,饒賢淑的臉都腫了,根本都藏不住。她還說是自己摔的,但摔得跟打的,能一樣嗎?」即使曹曼認不出來,其他有經驗的大娘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饒賢淑自欺欺人,不願意承認,還一副「我不屑於和你們計較」的樣子,差點沒笑死人。

  就是有點遺憾,衛家的門關得太死了,饒賢淑也太能忍了,害得他們看不到熱鬧。

  葉夢秋也有些遺憾,不過還是問了曹曼現在饒賢淑在哪兒,她得去瞅瞅。

  曹曼一聽就知道,婆婆肯定是想去看熱鬧了,高興地報了地址。

  安永儀也想去,葉夢秋就給她找了一個藉口:「行,你跟我一起,帶著鋤頭和背簍,我們假裝去山上挖野菜。」

  曹曼:「娘,我也要去。」

  「去什麼?今天你負責做飯,昨天是你大嫂做的。」

  曹曼:「……哦!」

  ……

  饒賢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用力地捶打著石頭上的衣服。

  她能夠聽到,不遠處的幾個大娘窸窸窣窣說著什麼,還時不時用餘光瞅她。

  但那又怎麼樣?

  只要她不承認,就沒人敢說她是被她男人打了。

  「喲,這不是饒賢淑嗎?今天出來洗衣服啊!」葉夢秋一副路過的樣子,「你兒媳婦今天沒出來?」

  饒賢淑動作一僵,臉上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沒辦法維持,瞪了她一眼:「我洗衣服,關你屁事?」

  「確實是不關我的事,我這不是路過,順便問問嘛。」

  旁邊的大娘看了,還笑著和葉夢秋打交道。

  葉夢秋自然說自己是進山采點野菜。

  別人還笑話她,都這個點了,還有什麼野菜啊,好的都讓人采完。

  提醒她要采,下次早點出門。

  葉夢秋一臉無奈:「沒辦法,昨天晚上聽到有人打老婆,半夜都沒睡著,這不起晚了。」

  大娘忙問:「你聽到了?!」

  饒賢淑的眼睛簡直能噴火。

  胡說八道,昨天除了第一下,她毫不準備,後面她根本就沒叫出來。

  葉夢秋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故意說道:「沒聽清!要是聽清楚了也就好了,就聽到那麼一兩聲,抓心撓肺的,差點以為是不是打死人了,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快就沒動靜了呢?

  「但我跟人家關係不好,又不好上門。萬一是我聽錯了呢?

  「還好還好……今天還能見著人,就說明沒事,害我白擔心了。」

  ……

  那是擔心嗎?

  是想看她笑話吧?

  饒賢淑恨不得衝上去撕了葉夢秋的嘴。

  但她不敢,她要是敢沖,就坐實了她被她男人打的事。

  四周的人,不少都聽懂了,用奇異的目光打量著饒賢淑。

  饒賢淑氣得牙痒痒,還要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只能將火氣撒在了手裡的捶衣棒上。

  越捶越用力,「碰」的一聲,手裡的捶衣棒斷掉了。

  不會是氣瘋了吧?大娘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表示葉夢秋也是夠狠的,追著殺啊。

  饒賢淑會被她男人打,還不就是因為葉夢秋得理不饒人,非要錢里正找人家要了一筆「賠償」嗎?

  聽說,不少銅板呢。

  葉夢秋嗤笑一聲,直接說自己還要去挖野菜呢,就不耽擱了,有空再和大家聊。

  拍拍屁股,走了人。

  饒賢淑望著手裡的捶衣棒,更氣了:連你也欺負啊!

  氣得直接將捶衣棒砸進了水裡,隨便揉了幾下衣服,就擰乾,塞進了盆里端回去了。

  還洗什麼洗?

  洗個屁啊!

  還不嫌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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