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肖神婆出手
「沒有,最近這孩子一直在家呢。」馬大嘴說道,「之前安大娘跟我說,她在河邊看到馬壽了。我一聽就急了,回來就收拾了他一頓,讓他在家裡老實了好幾天。一直到今天,才放了他出門……」
正說著,就聽到她大兒媳婦喬氏在旁邊說道:「娘,昨天,昨天馬壽出門了一趟。」
「什麼?!」馬大嘴一聽急了,「你個殺千刀的!我不是說了嗎?這幾天不要放他出門,你怎麼偷偷放他出門了?他去哪裡了?」
喬氏哪知道啊,她當時看到馬壽翻牆出去的,想著這幾天他天天被圈在家裡,肯定是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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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就一會功夫,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也就沒有喊人。
馬大嘴直接罵人,什麼不下蛋的母子,沒腦子的蠢貨,她馬家是八輩子霉了,才娶了這麼一個倒霉玩意兒……
她都說了,不要放馬壽出門,不要放馬壽出門,她還放馬壽出門,是嫌這個侄子死得不夠快嗎?
喬氏被罵得眼眶一紅,根本不敢反駁。
「好了,別罵了!」肖媼眼馬大嘴越罵越凶,連忙把話題給扯了回來,「先說說孩子到底去哪了?時間拖得越久,孩子越危險,你們到底還想不想救?」
馬大嘴問喬氏,還有沒有別的。
喬氏搖頭:「沒有了,我就發現一次。」
馬大嘴的二兒媳婦劉氏,也就是馬壽的親生母親弱弱道:「前天……前天小壽跟我撒嬌,說想出去轉一會兒,我放他出去了……」
「你!」馬大嘴差點又想罵人,「你怎麼也這麼沒腦子?」
「他就出去了一會兒,很快就回來了!」劉氏趕緊解釋,真的就只一會兒功夫,她就洗也幾件衣服。
直到這個時候,馬家人才發現,他們對這個孩子不是一般寵愛。
都說了不准他出馬,要圈他幾天,結果他跟這個撒嬌出去一會兒,跟那個撒嬌出去一會兒。
其實算下來,每天都有出去一會兒。
因為出去的時間不長,又有他們幫忙打掩護,所以其他人根本沒發現他出去過。
這一下子就更說不清楚,馬壽到底去過哪裡了。
……
屋外,一群吃瓜群眾嘀嘀咕咕。
「怎麼進去這麼長時間了,還沒消息?」
「也不知道馬壽怎麼樣了!」
「真是的,急死我了!」
……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葉夢秋也有些暗暗著急。
那個孩子,不會有事吧?
上輩子他是死在河裡的,這輩子連河邊都沒去,怎麼也不該有事啊。
越想越覺得,下咒的人是衛家,就是不知道動手的是不是神婆。
也可能找的她,但也可能是一個村的,怕被人發現,找得外村人。
衛家又不只找了神婆,還找過外面的道士、和尚之類的。
村里誰不知道他們家信這些東西?
就在這時,馬大嘴突然從屋裡走了出來:「安大娘在嗎?安大娘……」
「在呢在呢,怎麼了?你找我?」葉夢秋趕緊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你跟我進來一下,肖神婆想問你一些事。」
葉夢秋心裡一聲「咯噔」。
不是吧,她不過提醒了馬大嘴一嘴,肖神婆就查到她頭上了?
早知道就不多這一嘴了。
她是想刷人情,可不想被人栽髒啊!
心情忐忑的隨馬大嘴進了屋,屋裡的光線不是很亮,照得被綁在椅子上的馬壽陰森森的,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肖神婆,安大娘來了,你有什麼事情問她吧。」
肖媼比著一個手勢,幽幽問道:「安大娘,你最近幾天見過馬壽,對吧?都是在哪裡見到他的?」
「河邊啊!我還跟馬大嘴提了一嘴,讓她看著點。」葉夢秋說道。
「看來是這樣了!」肖媼嘆了口氣,「估計是撞到了什麼髒東西,被纏上了。那東西,是想找替身呢……」
葉夢秋後背一麻。
肖媼取了三根筷子拼擾,蘸了水,就立在了碗心裡,嘴裡念叨著什麼。
她一鬆手,筷子就倒了。
肖媼大嘆一口氣,說道:「筷子要是立住了,那東西就應了。但現在倒了,就是沒答應,人家不肯走。」
葉夢秋和馬家人一起心頭一跳,往後退了一步,離那張桌子遠遠的,生怕被那東西給碰上了。
「那怎麼辦?」馬大嘴慌了,「我可就這麼一個孫子,肖神婆,求求你了,你可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我們馬家就這一個根。他可不能出任何事,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我換他!」
「你急什麼?」肖媼訓斥了一句,轉頭就對著馬壽的方向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馬上就走,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葉夢秋也望了過去,什麼也沒看到。
「好,很好,既然你不願意,那我就給你點顏色看看。」肖媼聲音一沉,拿了三支線香、兩支紅燭。
擺在桌上,全部點燃。
她用拇指扣住無名指根,一手拿著銅鈴便搖了起來,腳步踩得細碎細碎的,繞著馬壽轉圈。
一邊圈,一邊念念有詞:「天清清,地靈靈,桃枝掃穢,香火通冥。是神歸廟,是鬼歸墳,有冤別處訴,莫擾陽間人。」
半唱半念,有些含糊不清,聽不太清楚。
葉夢秋豎著耳朵,恨不得將這一切全部記在心裡。
她不知道能不能偷師,但學到了,就是她的本事。
上次她還打過饒賢淑小人了,這一套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對於肖媼,她還是不怎麼信任。
只不過這一次被馬家人找上了門,肖媼才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指不定背地裡幹嘛呢。
香燃得很慢,煙霧不散,但沒有直直往上走。
肖媼瞧了,也心中發虛,連忙拿了桃枝沾硃砂水,輕輕往馬壽的肩頭、後背、眉心掃去。
掃完之後,點燃了桌上的符紙,把燒剩的紙灰掃進清水裡,就遞給了馬大嘴:「你餵給他,喝三口。沒吃完沒事,剩下的紙錢、法水你帶走,等計夜子時,送到河邊。」
「送的時候,一定不要回頭,不管聽到任何聲音,不許搭話。」
「特別是聽到喊人名的,理都不要理,扔了就回來。到了自家家門口,再撒一把爐灰在門後。」
「三日之內,你們家所有人都不要再往那邊走了。」
……
「這樣就行了?」馬大嘴連忙取掉馬壽嘴裡的帕子,不顧馬壽嘴裡的念叨,就將符水倒進了他嘴裡。
一連倒了三口,有不少灑了出來,但碗裡也還剩下小半。
餵完以後,又將帕子給塞了回去。
因為這小子還在那兒叫嚷。
不知道是不是葉夢秋的錯覺,她感覺肖神婆的法子好像沒那麼靈,這一套過後,這小子怎麼瞧著也沒怎麼見好呢?
但這畢竟不是她家孫子,她不好做人家的主,只能將話悶在了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