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大的腿是你打斷的?!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的安沐,整個人不好了。
他咽了咽口水,儘量忽略處在脖子處的水面,對身邊的葉夢秋說道:「秋娘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太對?」
葉夢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能有什麼不對?不就是好不容易走到了岸邊,又被老天爺給送回來了嗎?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你習慣就好。」
他怎麼聽著這話不對呀?安沐一臉震驚:「什麼叫做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了?秋娘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你現在先別管什麼事,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我們先去岸邊,這次不要離岸太近了,就停在我們快要被送回來的那個位置。」經歷兩次,葉夢秋差不多已經摸清楚是哪個位置了。
安沐:「……」
好吧,他能說什麼?
只能乖乖聽媳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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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再次到了岸邊,這一次,停在了離上次距離還有半米的地方。
岸上,馬大山、馬大嘴濕漉漉地站在那裡,一臉緊張。
葉夢秋望向他們,說道:「這一次我們就先不過去了,我怕待會兒又被送回河裡。我先檢查一下壽哥兒的情況,你們倆去找個木板、木船什麼的,待會兒我們可能會需要。」
馬大山立馬讓馬大嘴留下,他去。
她剛剛才嗆了水,估計沒什麼力氣了。
「我很快就回來!」
此時此刻,馬大山慌得不行。
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從水鬼手裡搶回自己的孫子。
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他絕不放棄。
葉夢秋讓安沐幫忙托著馬壽,她檢查一下他的呼吸,看一下是不是要「急救」。
還好,馬壽的呼吸還在,雖然有些微弱,但也還算平衡。
這個時候,葉夢秋就有些後悔了,她應該找周叔學學摸脈,要不然就能知道馬壽的情況了。
沒辦法,只能摸摸他的脖子,然後又檢查他的口腔,掰開他的眼斂看看眼睛什麼的。
「怎麼樣?壽哥兒沒事吧?」岸上,馬大嘴緊張發問。
不過兩三米的距離,成了咫尺天涯。
不等葉夢秋回答,她又道,「我……我能下水嗎?」
她怕自己一下水,又給葉夢秋添麻煩。
就像剛剛那樣,明明她是去幫忙的,結果搞到後面,反而成了拖累。
要不是葉夢秋厲害,現在他們奶孫倆,就已經死了一個了。
「你先別下來,等你男人回來,到時候讓他下水。」葉夢秋說話。
馬大嘴的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她道:「是不是沒辦法了?安大娘,如果實在不行,你還是幫忙打斷他的腿吧……我寧願他是一個瘸子,我也不想他出事。」
聲音有些哽咽。
聽到這話,一直覺得哪裡不怪的安沐就像被雷擊中一般,猛然望向了葉夢秋:「老大的腿是你打斷的?!你剛剛說,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是上次嗎?上次老大上山打野豬,你追了上去,沒多久就下雨了,然後他的腿斷了……」
那次他看到安永淮的腿傷,就覺得不對,還想過是不是他跟別人打架,被別人砸傷了腿。
結果動手的人不是別人,是他媳婦?!
葉夢秋沒有否認:「嗯!是我乾的!也是我讓老大瞞著你的,那件事情太詭異了,就算說出來,也沒幾個人相信,就乾脆不說了。」
「你要是跟我說的話,我肯定會信的。」安沐立馬否認。
他不相信誰,也不可能不相信自己媳婦啊。
他倆都成親那麼多年了,就算他媳婦騙他,那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葉夢秋瞪了他一眼:「我說的不是你,是別人。這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別添亂。」
安沐嘟嚷:「我哪裡添亂了?我不是下水幫忙了嗎?」
葉夢秋看了一眼岸上,小聲道:「你別說話,現在什麼時候?你想往別人心坎上扎刀子呀?」
安沐跟著看了一眼岸上的馬大嘴,閉上了嘴巴。
行吧,有什麼他們回去再說。
這年頭,說幾句真心話也不容易,還要看別人「臉色」。
馬大嘴的臉色確實不太好,她孫子還泡在水裡,人醒不知呢,他們什麼意思?
葉夢秋趕緊補救:「馬大嘴,壽哥兒還有呼吸,你別太擔心。我現在就擔心他太冷了,還有就是,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讓他上岸。等你男人回來,你們倆再分一個回去給他帶件乾淨的衣服回來……」
沒提砸斷腿的事。
因為她也不確定,上次砸斷腿有用,這次是不是也有用。
畢竟,上次綁繩子有用,這次就沒用了。
馬大山回來得很快,而且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他的兩個兒子。
就算是兒媳婦,也跟來了。
考慮到大家的衣服都濕了,他還讓兒媳婦帶了衣服。
葉夢秋沒想到馬大山考慮得這麼周倒,趕緊讓他們把木板鋪點樹葉子什麼的隔水,然後再把木板放下水,送到她這裡來。
馬壽也被剝掉衣服,放到了木板上。
他娘和他大伯母一邊哭,一邊給他穿衣服。
馬大山看了覺得晦氣:「哭什麼哭?壽哥兒還沒死呢?」
兩個女人憋住了眼淚,心裡更難過了。
是還沒死,但上不了岸,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馬大山的兩個兒子則在旁邊小聲發問:「爹,真不能上岸?」
「老子和你們娘親眼看到的,還能有假?要能上岸,早帶上岸了。」馬大山瞪著他倆,「你們別亂來,等我們想清楚了再說。事關壽哥兒的性命,這件事情馬虎不得。」
葉夢秋沒參與他們一家人的談話,只是教著馬家的兩個兒媳婦在穿好衣服後,多搓一搓馬壽的手心、腳心、後背、胸口什麼的,讓他暖和暖和。
然後鬆開了自己的手。
這一鬆開,所有人都嚇壞了。
因為剛剛還在木板上船著的馬壽忽然就沒了。
「靠!」
葉夢秋罵了句髒話,就往剛剛那個位置游。
所有人都慢了她一拍,只有安沐反應最快,跟著她游到了那個位置,一把將再次沉到底的馬壽給拎出了水面。
才剛換好衣服的馬大嘴,也嚇得再次下了水。
只不過這一次,沒等她扎進水裡,就看到葉夢秋夫妻倆再次把馬壽弄出了水面。
「看你們幹的好事!」馬大山望向兒子、兒媳婦,氣得不行,「是讓你們來幫忙的,不是讓你們來添亂的。你們現在看到了吧?心裡舒服了吧?你們是想把壽哥兒折騰在這兒嗎?」
馬大山的兒子、兒媳婦們腦袋一片空白。
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剛剛馬壽還在木板上躺著,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掉進水裡了?
而且,還是那麼遠的地方?!
特別是馬大山的兩個兒媳婦,她倆的手裡,剛剛還抓著的馬壽的小胳膊小腿,她倆還揉搓著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