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跟安沐不過了?!
「當然不是!」葉夢秋笑著說道,「我來找你,是為了立女戶的事。」
錢里正望向她:「你要立女戶?!你跟安沐不過了?!」
「呸呸呸……錢里正,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嗎?是我乾女兒要立女戶,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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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里正:「她要立就立唄,你跟我說什麼?」
「她想落戶在我們這兒。」
「我就知道,安大娘,你找我准沒有好事。」錢里正差點沒站起來,上回還說她懂事呢,這回就給他找事了?
他讓葉夢秋走,從哪來的,回哪裡去。
以後有什麼事情讓她男人,但凡她男人不出面的,他都當不知道。
葉夢秋自然不會走,直問錢里正,想不想讓他女兒學刺繡?想不想給他孫子啟蒙?想不想給村里添加一份進項?
梅娘落戶他們村,也不是白落戶的,人家會買地蓋房子。
她買的,買的不就是村裡的集市的?
錢里正頓住,望向梅娘:「你識字?」
梅娘輕聲說道:「我爹是秀才!打小就教我念書,我娘還給我請了女嬤嬤……」
一個能夠請得起女嬤嬤的家庭,那肯定不會差了。這樣的姑娘,會出來立女戶?錢里正一臉狐疑。
「我當初是下嫁!」梅娘低著頭,說道,「那家對我爹有救命之恩,婆家也是一個寬容的,就是可惜婆婆是後娘,我夫君去世後,大伯他們容不下我……我爹有點石板,怕被外人講閒話,不希望我歸家。」
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了情況。
她現在的結果,是各方「妥協」的結果——她肚裡有了孩子,不想改嫁。憑娘家給她的嫁妝,她也能養活她和孩子。
爹娘只是不想她歸家,並沒剋扣她的嫁妝。
婆家那邊有婆婆做主,大伯一家即使有想法,也動不了手腳,再加上她爹是秀才公,所以她才會那麼輕易脫身。
錢里正一直有些躊躇,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他到不嫌棄梅娘是個女的,女的怎麼了?
他們村又請不起先生,這要有一個人能夠幫忙給他孫子啟蒙的,他願意給束脩。
之前是他不想給嗎?
是因為村子裡窮,請不起。
河下村不是沒出過讀書人,也有人咬了牙齒,一家人砸鍋賣鐵,就供了一個出去。
結果呢?
結果養出了一個白眼狼,沒讀出什麼名堂就算了,吃喝嫖賭全學會了。
然後回過頭來,還拖累家裡。
在那之後,不只他們村,就是附近的村子,都很少有人去供讀書人了。
錢里正也狠不下這個心,一直都是等孩子長大了些,送到書塾去混兩年,多少認識幾個字。
這種認法,肯定是不能科舉的,就是頂多不是一個睜眼瞎,能夠回來繼承他的位置。
「你想買多大的的?」
錢里正一開口,葉夢秋就知道他鬆口了,趕緊表示,就買在她家附近,當然能有多大就有多大,以後梅娘還要丫鬟、奴僕伺候的,前院後院都需要安置。
錢里正在心裡評估了一下,報了一個數。
梅娘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答應了。
錢里正見她應得那麼輕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報低了?
旁邊的葉夢秋則一臉責怪:「你答應得那麼快幹嘛?也不知道講個價。」
「乾娘,」梅娘上前扯了扯葉夢秋的袖子,說道,「總不能讓錢里正白忙活,多的就是他的辛苦費。」
錢里正嘴角抽抽:「……」
有多給嗎?
不是按他報的價給的嗎?
不過也聽出來梅娘不講價,也是為了「體面」,也就算了。他幫葉夢秋講了幾句好話,說她也不是什麼壞人,就是嘴巴臭了一點,若以後她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可以過來儘管找他做主。
還有就是,女戶一立,她以後可就不能改嫁了。
「不過,」錢里正說道,「你可以招贅。要是你肚子裡生的是女娃的話,你以後可以招個男人。一個家還是要有男人的。」
梅娘垂下了眼眸:「我跟我夫君感情很好,我沒辦法放下他。」
錢里正一看她還沒有放下前面那個,也就沒有在提。
女人嘛,就是這樣。
夫君剛死那會兒,總會哭得肝腸寸斷,等時間長了,就知道男人的好了,到時候又想找了。
「我先去衙門那邊走一趟,打探清楚,看看有什麼手續,到時候回來再跟你說。」
「那麻煩你了,錢里正。」梅娘從袖子裡掏了一些碎銀子,遞給葉夢秋,讓她幫忙遞給錢里正,說是喝茶的錢。
「這給得太多了!」錢里正嘴上說著,但手上的動作不慢,直接接了過來。
梅娘說道:「與衙門打交道有些麻煩,我也不知道夠不夠,若是不夠的話,麻煩錢里正先幫忙墊墊,回頭我再補上。」
眼看著有希望了,她自然不希望事情落空。
不過是花錢的事,花了她以後再掙便是。
又是刺繡、又是啟蒙,光憑這兩個,她就能在村里站穩腳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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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衛家。
簡直是平地一聲驚雷,饒賢淑才剛安撫好孫女福娃,就看到她家老三被人給抬了回來。
「怎麼回事?老天,你不是到鎮上去了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衛老三一看饒賢淑,就委屈地哭了出來:「娘,我被人打了!」
「什麼?!誰那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打你?」饒賢淑頓時有了懷疑對象,「是不是安家的?我就知道,安家就沒一個是好東西,特別是葉夢秋那個賤人,老想找我麻煩。我找她去!」
「娘,你等等……」衛老三急得叫人,但可惜的是,饒賢淑已經衝出了家門。
安家的院子裡,只有安永儀打絡子打得入迷,沒注意到幾個孩子都出了家門口,在外面玩了。
安家的大孫子安陽津還在養身體,抬頭一眼對門的老婆子一副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嚇得連忙叫了弟弟妹妹往家撤。
「關門!快關門!」
他大喊著。
幾個小的趕緊幫忙。
安永儀聽到動靜抬頭,一臉問號:「你們在幹嘛?」
「老虔婆找過來了!」安陽津話音剛落,安家的大門就被饒賢淑一腳踹開。
「啪——」
幾個在門邊的孩子被撞翻到地。
「衛大娘,你幹什麼?!」安永儀立馬站了起來,趕緊去扶幾個小的。
「我幹什麼?我還要問問你娘幹了什麼?葉夢秋,葉夢秋,你個賤人,你給老娘出來……」饒賢淑衝著安家的屋子大喊。
安永儀:「我娘不在!」
饒賢淑根本不信,開口就罵:「你娘不在?你糊弄誰呢?那個殺千刀的東西,有膽子做,沒膽子認是吧?我%%¥#@……%¥#¥%……生孩子沒屁股,我#@%¥¥#……十八代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