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派也有智商
顧小北扭轉著方向盤，嘴裡叼著一根快要見底的煙，思考著種種即將發生的情況。
很快寶馬來到一處城外的建材加工廠。
顧小北深吸一口氣，從車上下來，口中的菸頭隨口一吐，抬頭望向工廠。
場外的牆壁已經破敗不堪，鐵鏽的大門虛掩著，周圍的環境安靜異常，不遠處，傳來幾聲老鼠的叫聲。
顧小北推開門，捏著手中的借條，緩緩的走了進去，左顧右盼觀察四周。
空蕩蕩的廠區，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成堆的泥沙，鋼筋與顧小北作伴。
「誰家好人把廠開在這裡。」
顧小北狠狠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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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閒雜人等不許入內。」
顧小北被突然的聲音嚇一跳。
只見一個穿著保潔服裝的綠毛青年提著褲子從角落的茅房走了出來，嘴角掛著新鮮的鼻涕，兩雙斜眼讓人分不清看向哪裡。
「我是顧老闆派來找你們廠長還款的。」
顧小北亮出借款，遞給青年。
青年接過紙條，死死盯著，好像時間被靜止一般一動不動。
「喂！」
顧小北剛伸出手想拿回借款，只見綠毛青年把紙條當零食一般扔進口裡咀嚼起來。
「臥槽，我套你猴子。"
顧小北看著眼前的綠毛欲哭無淚，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個綠毛就是一個知障。
「真好吃，薯片真好吃，好吃。」
綠毛低下頭，自言自語又跑回了角落的茅房。
「哎，沒有借條，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顧小北右手扶著腦袋，搖了搖頭，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欠條被一個傻X給吞了。正所謂常言道：狗把你咬一口，你不能去把狗咬一口吧！
顧小北順著樓梯上樓，找到了廠長辦公室。
顧小北乾咳幾聲，伸出雙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打理一下頭髮，伸出右手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進。」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顧小北推門而入。
一個皮膚黝黑，額頭上掛著一道疤的中年男人正抱著一個身材飽滿，穿著暴露的女人，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
此人正是馬虎，他就是欠下20萬不肯歸還的老賴。
馬虎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抬了抬手：「小兄弟遠道而來，辛苦了。」
顧小北剛想假裝掏出欠條試試馬虎的反應。
眼疾手快的馬虎趕緊推開懷中的女人招呼顧小北坐下。
「小兄弟是顧老闆派你來的吧，欠債的事，咱們好好商量，不著急，先喝杯茶。」
馬虎帶上一副老實人笑容，給顧小北倒茶。
顧小北目光瞬間掃過整個房間，扯了扯後面的衣角，順勢坐了下去。
辦公室看著空曠，有絕大部分空間被窗簾擋著。門外也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馬虎將沏好的茶遞給顧小北，自己輕輕抿了一口。
「其實這錢不是我不想還，只是現在手頭周轉不開，不過既然顧老闆派你來了，那我們就好好談一下，共同商量出解決辦法。」
馬虎拿出一個鐵皮箱，裡面躺著整整齊齊的20萬。
「哦，那馬廠長說說，你想怎麼談？」
顧小北低著頭把玩著茶杯，悠閒地說道。
「廠里最近準備搞一場大改革，新的設備，原料，技術工人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顧老闆既然派你過來，肯定非常器重你，請你在顧老闆面前替我美言幾句，順便延緩一下欠款日期，等我轉型成功，一定連本帶利還上。」
馬虎抽出一萬塊錢，塞到顧小北手中。
顧小北笑了笑，說道：
「我可以緩，但借條上寫的日期不會緩，當初借錢的時候，馬老闆可打算還這筆錢了？」
「我跟顧老闆打交多年，當真一點面子也不給？」
馬虎依舊帶著笑容，逼問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還請馬老闆不要讓我為難。」
顧小北拿起茶杯朝後用力一扔。
「啊。」
慘叫聲，突然充斥了整個房間。
剎那間，躲在窗簾後面的十幾個人，將顧小北團團圍住。聽到動靜的小弟，也紛紛破門而入。
「馬老闆，這是什麼意思？說好的，我們共同商量對策，怎麼突然間多出了這麼多人？」
顧小北點起一根煙，翹著二郎腿，雙手攤開，躺在沙發上。斜著眼睛看著馬虎。
「如果我猜的不錯，馬老闆是想我拿到那20萬後，反手叫人把我摁住，扣上一個入室詐騙的罪名吧。」
馬虎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本打算假意安撫顧小北，等他拿到錢放鬆警惕後，再讓手下把他按住，報警告顧小北敲詐勒索。
「你小子倒是眼尖。」
馬虎臉色一沉，猛的拍桌。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我也沒必要陪你演戲了。敢單槍匹馬闖我的地盤，你膽子倒是不小。兄弟們，動手吧。」
周圍的小弟一撲而上。
「真當小爺是吃素的，當初一打10的時候還嫌不過癮呢，今天終於可以活動一下了。」
顧小北還擔心沒了借條不好要帳，現在看來都是多餘的擔心。
顧小北扭了扭脖子，全身肌肉微微緊繃，眼神充滿殺氣。
顧小北抬手就是一腳，將前面的小弟全部踢飛，隨後又一個肘擊，一個高大的壯漢順勢倒地。
「左勾拳，右勾拳，閃身步，浪子踢球，狗熊哆嗦毛。」
顧小北一邊喊著招式名稱，一邊進行著格鬥。
馬虎眼見小弟一個個倒地，從容的臉色微微變得慘白。
短短一分鐘，十幾個小弟全部趴在地上，慘叫聲連連。
馬虎頓感不妙，跑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掏出彈簧折刀。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馬虎向顧小北衝來。
「去你丫的。」
顧小北拿起馬虎剛剛喝茶的水杯，徑直砸向馬虎拿刀的手腕。
「啊!。」
一聲慘叫過後，彈簧刀應聲落下。
馬虎顧不得傷勢，換隻手連忙準備撿起。
顧小北當即一個飛踢，馬虎瘦小的身軀瞬間飛出，狠狠的砸在牆壁上。
眼見顧小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你別…過來，再往前我就報警了。」
「報警?那正好，咱們就當著警察的面好好說道說道，你設圈套，打算動手反告要債人，加上惡意欠款20萬，還出手打了小黃毛，看看警察來了，信誰的？」
顧小北掏出打火機，拿在手中把玩，燈火忽燃忽滅。
馬虎兇狠的眼神瞬間渙散，他原本想設局反咬一口，沒想到埋伏了這麼多人，短短時間內全部被放倒，計劃徹底落空。他心裡也清楚，一旦警察到場，他這輩子也就玩完了。
馬虎咬了咬牙，右手撫摸著自己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錢你拿去。我們……兩清。」
顧小北拿起手提箱，吐了一口唾沫，盯著馬虎。
「下次再想著設圈套坑人，就不會這麼簡單收場了。」
扔下這句話，顧小北叼著煙瀟灑離場。
馬虎一改痛苦面容，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周圍爆發出的戾氣明顯不是一般人。
出了建材廠，回到寶馬，顧小北將手提箱扔到後排，心裡才微微鬆了口氣。
「還好20萬到手了，撞壞寶馬車的窟窿總算填上了。」
顧小北調轉車頭，朝著佳豪大酒店的方向疾馳而去，準備向四叔復命。
……
「看面相了，看不准不要錢。」
回去的途中顧小北聽到有人吆喝，顧小北心中知道尋仇，尋親一路必定兇險萬分，稍不留神就會喪失性命，預估一下命運或許可以留個心眼。
顧小北從寶馬上下來，只見一個神棍，雙腿彎曲，微閉雙眼。
「小兄弟，可是來算命的?」
神棍瞥了一眼顧小北。
「老頭，你不會忽悠我吧，算的準不準？」
「小兄弟，你這是什麼話？貧道我看緣分吃飯。你我有緣。」
顧小北半信半疑，兩個眼珠直打轉。
「那你算算，此後我的人生會怎樣？」
「姓名。」
「顧小北。」
「屬相。」
……
「據貧道觀察，小兄弟。此後的人生中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富中帶貧，貧中生富，歷經種種，終得圓滿。」
「䒑老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句話都沒聽懂。」
顧小北右腳狠狠一跺。
「你懂便是懂了，不懂便是不懂，天機不可泄露。」
顧小北感覺被耍，懊惱自己愚蠢的決定，轉身就要離開。
「小兄弟，你錢還沒付呢。」
顧小北嘆了口氣，看著這個面如黃土的老神棍，從口袋掏出200塊給他。
「老頭，你算命的本事我不知道，但你靠緣分吃飯的本領確實高明不少。」
叮，叮。顧小北按下接聽鍵。
「你小子沒事吧？實在要不到就回來，安全要緊。」
電話里傳來四叔擔心的聲音。
顧小北心中一暖。
「四叔，錢我已經拿到了，現在正在回的路上。」
「什麼!你小子可以啊，趕快回來，這個隊長位置，我必須給你安排上。」
「四叔你先別高興，我還有一件事沒說，怕你生氣。」
顧小北右手捏著衣服的一角，雙眼直勾勾盯著地面。
「你說吧，今天你立下一個大功，什麼錯誤我都給你免了。」
「那太好了，四叔，你的寶馬被我不小心撞壞了。」
顧小北抬起頭，聲音明顯提高几分。
「你個龜孫子，你知不知道那台寶馬是我剛買給老婆的，你自己去跟她解釋吧。」
顧小北內心頓時翻湧，趕緊掛斷電話。面對四叔他可以死皮賴臉，四嬸那就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