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廢棄工廠救險
黑色麵包車一路駛離市區，駛進城郊無人的廢棄工業區。
顧小北和馬小二騎著兩輛舊自行車，不遠不近死死跟在麵包車後方。
「隊長，我們孤身二人真的行嗎？小弟我還年輕，媳婦都還沒有娶呢!」
馬小二踹著粗氣，神色緊繃。
「來都來了，放心有隊長在你死不了!」
顧小北安慰著一旁的馬小二。
馬小二這傢伙看著平常神氣，一到關鍵時刻總是那個說散夥跑路的人。
「為了夢夢，拼了!」
馬小二一咬牙，決定跟著顧小北干到底。
路面長滿了荒草，四周全是倒閉多年的老舊廠房，生鏽的鐵門，整片區域偶爾傳來幾聲鳥叫，安靜異常。
麵包車最終在最大的一棟廢棄工廠門口，穩穩停下。
「到地方了。」
顧小北抬手按住車閘，低聲提醒。
兩人同步停下車，把自行車輕輕推倒在路邊深草里，借著雜草和斷牆的掩護爬到附近。
車門打開，三個男人依次下車，正是綁架林小雅的三人。
陰險狠辣的馬虎，戴著眼罩的獨眼壯漢，滿臉硬茬的黑鬍子。
三人一看就是常年混在底層的亡命徒，個個眼裡都露出藏不住的戾氣。
馬虎剛一下車，一腳踹向車輪。
粗聲罵道：「這鬼地方真夠偏的，繞了快十幾里路了。」
獨眼大漢單手摩挲著眼罩，僅剩的左眼警惕掃過四周，陰沉沉開口：「大哥，趕快辦正事吧，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顧有財那邊也不是吃素的。」
黑鬍子一言不發，打開緊鎖的大門，林小雅此時被綁在座椅上，膠布纏住她的嘴巴。
林小雅校服凌亂，臉色慘白，眼裡滿是恐懼，卻死死咬著牙，沒有掙扎哭鬧，只是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看著她無助的樣子，躲在暗處的顧小北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馬小二縮在牆根，整個人貼得死死的，壓低氣音瘋狂吐槽，又怕又慫：「我的天，這三個狗東西，真不是人。一個黑臉蠻橫，一個獨眼陰毒，一個鬍子嚇人，集齊反派三件套了。隊長，咱真要硬剛？徒手對上三個亡命之徒，屬實有點離譜。」
「不硬剛，伺機救人。」
顧小北聲音壓的極低。
顧小北深知馬虎的性格，陰狠毒辣，萬一他用林小雅要挾，搞不好會弄出人命。
馬小二吞了口唾沫，慫歸慫，但義氣還在。
「行！你說了算，我聽指揮！我主打一個場外輔助，絕不拖後腿！頂多腿有點軟，不影響幹活。」
兩人壓低身子，緊貼外牆，順著三人聲音，悄悄摸到工廠破損的窗邊，透過縫隙，將裡面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廠房內部空曠雜亂，到處都是廢棄的材料碎渣，生鏽的鋼鐵。
三人把林小雅推到廠房中間，隨手扯過一根粗鐵鏈，將她的手腕二次捆綁起來。
疼痛讓林小雅深吸一口氣，原就蒼白的臉更加死氣沉沉。
膠帶封嘴，麻繩捆身，林小雅孤零零綁在座椅上，每時每刻承受著折磨，弱小又無助。
馬虎搬來一個廢鐵桶，一屁股坐了下去，惡狠狠盯著林小雅開始審問。
「小姑娘，別跟我裝啞巴。我們不害你，只要你讓你姐姐給我們打一百萬，我們保證你完完整整出現在他們眼前，你依然去過你的大小姐日子，我也不再糾纏，如何?」
林小雅抬頭眼神帶著害怕，卻依舊倔強地搖了搖頭，不肯配合。
獨眼大漢上前一步，一巴掌打在林小雅臉上，威脅的說道：「別不識抬舉。我們既然敢綁你，就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乖乖聽話，拿錢了事，我們放你平安回家。敢耍花樣，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裡。」
獨眼龍的話讓本就壓抑的氣氛瞬間到達了頂點。
躲在窗外的馬小二瞬間屏住呼吸，下意識攥緊拳頭，緊張得手心冒汗，小聲嘀咕：「完了完了，開始威逼利誘了，這劇情我熟，再不說就要上手段了。林小雅你就給老闆娘打個電話吧，那一百萬對他們來說屁都不是一個。」
屋內的林小雅依舊面不改色，緊閉雙眼，好像到死也不會妥協半分。
她清楚一旦開口，姐姐跟姐夫將面臨無止境的糾纏與要挾。
黑鬍子大漢一直沉默觀望，此刻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別跟她廢話，大哥你接著審，獨眼，你去門口守著，防止有人誤闖，我去準備好銀行帳戶，待會兒直接給顧有財打電話，我倒要看看這個老狐狸硬氣得了幾時!」
馬虎留在廠房看著林小雅，剩下兩人轉身離開，一個守門，一個去做最後的準備工作。廠房內瞬間只剩下馬虎和林小雅。
馬虎閒著沒事，愈發煩躁，對著林小雅呵斥：「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小年紀，骨頭還挺硬！我告訴你，今天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林小雅被嚇得身體一顫，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依舊死死堅持，不肯妥協。
窗外，顧小北快速觀察局勢，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分析現狀。
現在只剩一個馬虎留守，另外兩人分散在外，是絕佳的機會。三人分開，戰力拆分，是他們唯一的突破口。一旦三人匯合，他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機會來了。」顧小北低聲開口。
馬小二一愣，瞬間繃緊神經。
「啥機會？現在上？裡面就一個壯漢，咱倆二打一，好像……有戲？不過我先說好，我力氣不大，主打騷擾和吸引火力，輸出靠你隊長！」
顧小北瞥了他一眼，語氣冷靜。
「不用硬打。馬虎我跟他交過手一次，這傢伙陰險狡詐，不好對付，但武力功夫一般。」
顧小北快速制定方案。
「等會兒我製造動靜，引開馬虎的注意力。你從側面悄悄繞進去，解開小雅身上的繩子和膠帶，帶她往廠房後方跑，那邊有缺口，直通荒地，方便撤退。」
馬小二立刻點頭，拍著胸脯保證。
「收到！解繩子、帶人跑路我最熟練。」
顧小北踹了他一腳。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tMd跟我開玩笑?林小雅如果有半分損失，你跟我也算是走到頭了!」
顧小北叮囑道：「別慌，別出聲，動作快。一旦被發現，我們三人都走不掉。切記，優先帶她撤離，不用管我。」
說完，顧小北不再廢話，目光鎖定廠房側邊堆放的一堆廢棄鐵皮。他抬手撿起一顆石子，精準瞄準鐵皮堆，指尖微微發力。
「哐當！」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突然在寂靜的廠房外響起，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
廠房內的馬虎瞬間警覺，猛地站起身，兇狠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什麼動靜？」
他本就心煩氣躁，全身神經緊繃，仔細掃過窗外一眼，以為是野貓野狗弄出的動靜。
「誰在那邊？出來！」
馬虎厲聲呵斥，抬腳就往窗邊走來，整個人的注意力徹底被顧小北製造的聲響引走。
就是現在！
「行動！」顧小北低喝一聲。
話音落下，顧小北身形一閃，故意露出半個身影，快速向廠房外側荒地掠去。
「馬的。」
馬虎當即追了上去，到手的100萬可不能讓它飛了。
馬小二瞬間壓低身子從破損的後門悄無聲息鑽進廠房。全程屏住呼吸，腳步輕緩，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廠房內光線昏暗，馬小二走進廠房。看著被綁得瑟瑟發抖的林小雅，用氣音小聲安撫：「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別怕！」
林小雅猛地抬頭，眼底滿是震驚，隨即湧上濃濃的希望，原本絕望的眼神瞬間亮起，眼中藏有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往下落。
馬小二不敢耽誤，小心翼翼撕開她嘴上的膠帶，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同時快速解著纏繞多層的麻繩。
「真當你小二爺爺這些年是白混的。」
馬小二在地上撿起一根細長的鐵絲，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最後一道鐵鎖給撬了下來。
另一邊，馬虎追了一里地，察覺到不對勁，心底升起警惕。
「糟了，調虎離山？」
他猛地轉身，就要回頭查看人質。
在外牽制的顧小北瞬間預判到他的動作，立刻掉頭撲向馬虎。
「轟隆！」
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馬虎看清了顧小北的面貌，怒火瞬間暴漲：「臭小子，又來破壞我的好事，今天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馬虎爆發出驚人的力氣。
顧小北這才發覺上次的馬虎全是偽裝，他的真實實力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
顧小北捨命拖延的時間，給了馬小二足夠的操作空間。
「快走！」馬小二扶住雙腿發軟的林小雅，壓低聲音急聲道。
林小雅驚魂未定，渾身發軟，卻咬牙撐著身體，跟著馬小二人快步朝著廠房後方的缺口移動。
兩人腳步極輕，貼著牆壁快速撤離，眼看就要衝出廠房。
就在這時，廠房外突然傳來兩聲沉穩的腳步聲，是巡查完畢的獨眼大漢回來了！
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心臟碰碰直跳。
馬小二渾身僵硬。
「完了！最細最陰的那個回來了！撞槍口上了！」
原本即將成功的救援，瞬間陷入死局。
此時的顧小北正在跟亡命之徒馬虎決一生死。
破敗的廢棄工廠內，危險的氣息鋪面而來，三人的安危，全部懸於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