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壓不住餘毒了
天鷹會堂口裡，檀香味很濃。
周天雄上身赤裸，胸口的鷹隼刺青也跟著一起起伏，手裡拿著一塊破碎的魂牌，臉色說不出的陰沉。
「派出的暗哨，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回堂主，在現場並沒有發現任何血跡，人也沒了。」
手下顫抖著報告。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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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雄把茶杯摔碎了，滾燙的茶水和瓷片一起刺進了他的手掌里。
可他卻仿佛沒有察覺到一般。
顧家的小混血不可能有抹除練氣後期的方法，背後一定有外門長老在保護著！
「想靠外力保護他，做夢。」
周天雄眼中有凶光一閃而過，然後就站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外門刑律司後堂。
周天雄把沉重的儲物袋推到長臉執事面前，低沉的聲音說道：「陳執事，三天後的單挑擂台改為無限制生死圍斗，規則由你來定。」
陳執事掂了掂手中的儲物袋，渾濁的眼睛微微抬起：「外門私鬥死傷不論，但是想要改規矩的話，兩名挑戰者可都是要簽字畫押的。」
「如果不簽的話，老子就廢了他。」
側門珠簾輕響，兩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寒光森冷。
修為都是鍊氣八層。
其中一個人拿出了刻有「喬」字的玉佩，聲音沙啞：「奉綰兒師姐之命，前來助周堂主一臂之力。」
周天雄獰笑著的回應，「好！有喬綰師姐的暗衛相助，在擂台上三合圍殺，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也會被剁成肉泥。」
...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這一日。
演武坪上人山人海，外門弟子黑壓壓的一片，把中間的擂台圍得水泄不通。
「據說天鷹會修改了規則，要玩大的？」
「無限制生死圍斗，這不是擺明要顧行舟的命嗎？」
「噓！今天喬綰師姐親自到場觀戰，誰還敢說閒話。」
在豪華的懸空玉輦之上，喬綰斜躺在軟榻上，手裡拿著青玉酒杯，一臉不屑的樣子。
被她踩到泥里的一堆廢爐鼎，能多活三天即使是非常大的恩惠了。
咚的一聲，沉悶的青銅鐘聲傳到了遠方。
顧行舟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手中拿著一把用粗布包裹起來的長劍，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踏上了青石擂台。
台下有人發出嗤笑的聲音。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顧行舟懷裡的劍壓根就沒有劍鞘。
周天雄已經站到了擂台上，他看著顧行舟的時候眼中全是殺氣。
「小混血，膽子挺肥，真敢上來送死！」
周天雄獰笑著對台下陳執事做了個兇惡的表情。
顧行舟雙腳剛剛踏到擂台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化！
「生與死的角力，自負責任，開始！」
裁判陳執事厲聲喝道，雙手法訣狂舞，突然一掌擊向地面陣眼。
「轟！」
擂台四面騰起沖天血芒，猩紅光幕猶如倒扣的巨碗一樣將整個擂台封鎖起來，刺鼻的血腥味瀰漫開來，就連神魂傳訊都被隔絕在外，這就是傳說中的「血光困殺大陣」！
沒有退路了！
「死。」
周天雄狂笑一聲，全身赤紅罡氣暴漲化作重鎧，手中九環大刀捲起十丈血海烈焰將顧行舟上盤封住。
狂風裡夾雜著血腥味。
烈焰刀罡撲面而下，顧行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衣角都沒有動一下，掌心已經握住了那面青銅殘鏡。
「嗡！」
修復了六成的溯靈殘鏡，忽然在袖子裡發出微光。
周天雄全身翻騰的赤色罡氣被鏡子反射之後就變成了許多雜亂無章的氣道。
右肋下三寸處，氣血回流受阻，真氣運行比正常人慢了半拍。
功法致命的缺陷！
「給爺死！」
周天雄手中九環大刀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刀鋒距離少年天靈只有一寸多的距離，嘴角也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懸在空中的玉輦上，喬綰手中的青玉酒杯忽然停了下來，美目緊緊盯著顧行舟袖袍縫隙中透出的古樸流光。
溯靈殘鏡？那破爛的銅片就是顧行舟要回來的廢鐵，怎麼會具有這樣的威力呢？難不成瞎眼雜碎在一直藏著掖著？
喬綰心裡頓時一沉，手中仙釀灑在裙子上也顧不得去收拾。
電光火石之間。
「破。」
顧行舟冷哼一聲，粗布立刻就粉碎了，裡面寒光閃閃的斬霄殘劍也露了出來。
「轟！」
鍊氣七層巔峰的靈壓徹底綻放，擂台上的青石板上，浮現出道道裂痕。
劍走偏鋒，羚羊掛角。
破罡斬！
熾烈的血焰猶如破布一般被當場撕裂，殘劍發出尖銳的爆鳴聲，一擊下，會走人就穿過了漫天重鎧虛影。
快！
快到對面根本反應不過來。
周天雄的頭皮炸開，下意識地橫刀回防，整個身子往後仰去。
嗤的一聲，劍尖從咽喉邊掠過，留下一條血痕。
周天雄踉蹌著退了十來步，脖子火辣辣地疼，抬頭看向顧行舟的臉色都已經紫了。
差一點！
剛才自己要是慢一點的話，大好的頭顱就掉進黃泉了！
這廢物是怎麼修煉的？
鍊氣期七層，體內的靈氣總量竟然可以和築基初期的相媲美？
「小雜碎，沒想到你還有點東西啊？」
周天雄眼眶都要裂開了，外門稱霸多年，什麼時候被一個廢物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
「赤罡爆裂！」
暴怒衝垮周天雄的理智，隨後，只見他猛地捶打胸口，直接噴出三口精血注入赤罡鎧中。
血焰沖天而起，罡氣也變成了一隻赤紅的凶獸，在困殺大陣中劇烈搖晃。
周天雄揮刀亂砍，整個人裝若癲狂。
「給老子死！」
顧行舟不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狂暴的罡氣向前邁出了一步。
歸墟古鼎在體內微微震顫，無底深淵一樣的恐怖吸力，從顧行舟手中無聲地擴散出去。
轟隆！！
狂暴罡氣擊中顧行舟身體的時候，並沒有出現骨頭斷裂，筋骨損傷的情況。
可以熔化精鋼的磅礴血火，如同百川歸海一般，被無形漩渦瘋狂捲起吸入他的身體裡，一瞬間就被吞噬殆盡。
「這……怎麼可能？」
周天雄身上的烈焰忽然熄滅了，赤罡鎧也完全破碎了，整個人變得非常空虛。
劍光一閃！
噗呲！
斬霄殘劍穿過了周天雄的小腹，準確無誤地絞碎了丹田氣海。
「我的修為！！」
哀嚎還未等從喉嚨里發出，寒芒又是一道又一道的縱橫交錯。
咔嚓。
雙臂一齊拋出，鮮血噴射而出。
顧行舟右腳重重地踏下。
將周天雄染血的頭顱狠狠地踩進碎石泥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