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近死不了
陳放這次沒有去唐家借驢車了，他帶著幾顆紫靈芝走到了縣城。
到吳家藥鋪的時候，吳源和柳桂蓮依舊在櫃檯里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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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陳放過來，柳桂蓮的態度跟上次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老弟來了？快坐，月月在屋子裡。」
柳桂蓮的變化倒不全是因為上次那十塊錢，畢竟那些錢大多數也被她買了吃的進了月月的肚子。
主要還是這位妹婿變得不一樣了，柳桂蓮覺得陳放以後說不定是要有大出息的，態度自然也就好了不少。
「嫂子，我這次來主要是想給鋪子送點藥材的。」
「這事兒你得問你源哥了，嫂子不懂這些。」
「整的啥呀，我看看吧。」
吳源把視線從手裡的醫術上挪到陳放懷裡。
當陳放把懷裡的包裹打開的時候，吳源和柳桂蓮都睜大了眼睛。
柳桂蓮雖然不太懂藥材這些東西，但眼前的大朵靈芝她還是能認出來的。
而吳源作為藥鋪的掌柜，眼裡的震驚之色就更濃了。
這是松衫紫靈芝啊，靈芝裡面的最上品。
陳放不但拿出來那麼多，而且個頂個的成色好。
不但全是比巴掌都大的大貨，而且上面的孢子粉幾乎都是滿的。
「老弟，這麼多紫靈芝，從哪整的啊？」
「山里碰見的，運氣好。」
「你這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吳源拿起一朵在燈下瞧了又瞧，嘴裡還止不住地讚嘆，這可真是好東西啊。
「爸，爸！出來一下！」
「大早上的招魂呢？」
吳家老爺子穿著一身復古的長衫，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今年已經七十好幾了，可臉上卻見不到太多歲月的痕跡，就連頭髮也還有一小半沒有白。
要是不認識的人見了，說不定覺得這老爺子才五十多歲呢。
「呦，放子來了？」
「爸，您最近身體還好吧？」
「反正最近死不了。」
上次陳放過來的時候，老爺子出門看診了，沒有碰上面。
但從自家兒子嘴裡，他知道了這個常年喝酒賭博的女婿好像變了個樣子。
其實就算之前陳放最渾蛋的時候，老爺子對他的態度也一直還算不錯。
他想的是，只要沒離婚，那都是人家小兩口自己的事情，自己作為長輩要是給陳放使臉色，回去受氣的還是自家閨女。
把月月放到吳家養著也是老爺子提出來的，他實在不忍心讓這么小的孩子每天連飯都吃不飽。
「這是啥啊......呦！紫靈芝！」
一般的老年人都是有點老花的，但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看醫術太多，近視直到現在也沒好。
一直走到跟前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這是品相上好的紫靈芝。
這玩意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稀罕玩意兒，開藥鋪的見了，自然是兩眼放光。
「放子，這東西你想賣多少錢。」
「這是拿來孝敬您老的，談什麼錢啊？」
「少說這些屁話，我也不愛聽。」
老爺子向來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作為長輩，他要是把陳放這些東西昧下了，以後還怎麼做人。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陳放跟那些常年採藥的參客不一樣，他根本不知道這玩意的市場價。
「你這些東西品相都不錯，但是有大有小，我統一給你算十塊一朵，成嗎？」
「肯定成啊爸，都聽您的。」
就按那幾個中不溜的來算，市場上正常這個品相的紫靈芝一朵大概是八塊錢，但這玩意實在是太稀缺了，多兩塊也是正常的價格。
老爺子向來不喜歡磨價扯皮，所以吳源十來歲的時候，他就讓兒子接手了藥鋪的帳務。
這小子是個生意人，不像自己，張口就是底價，很多客人磨不下來價錢，心裡不爽就直接跑了。
可陳放顯然不是那種人，他對老爺子是一萬個相信。
「十二朵，一百二，給放子數錢。」
吳源跟柳桂蓮在錢匣子裡摸索半天，這才湊出來一百二十塊錢。
拿到陳放面前的時候，陳放甚至看到裡面還有幾張五毛的。
「櫃檯上整錢不夠了，老弟你擔待一下。」
「要不先不拿那麼多？萬一你們做生意不夠用了怎麼辦？」
「你不用管，紫靈芝是緊俏貨，這小子下午跟幾個鋪子一轉手，錢就回來了。」
陳放原本是考慮到吳家藥鋪的資金周轉不開，老爺子卻開口回絕了他的好意。
可這番話讓吳源有些尷尬，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老爺子。
轉手賺錢其實是行里的常態，其實就算陳放自己去賣給他轉手的鋪子，說不定還沒有吳家藥鋪出的高呢。
但這是行里的規矩，沒有那麼直白地說出來的啊。
人家可還在這兒呢，說起來會讓人不高興的。
得虧陳放是自己人，這要是換了個不熟的賣主兒，說不定直接就不賣了。
「放子，你難得來一趟，陪月月玩一會再走吧？中午在這吃個飯。」
「好嘞。」
老爺子發了話，陳放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在裡屋見到月月的時候，她正拿著老爺子的毛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
雖然寫出來的字還沒有那種帶著功底的勁兒，但也有了一點味道了。
「爸爸！」
看見陳放的時候，月月猛地撲了上來。
小孩子就是這樣的，很快就會忘掉父母那些不好的地方，但對陳放溫暖的懷抱，月月到現在還記得。
「月月，在姥爺這兒過得開心嗎？」
「開心，姥爺會教我很多好玩的東西，就是......就是我有點想媽媽。」
月月的話讓陳放的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這孩子這麼懂事，自己之前還老是對她惡語相向，連一句好話都沒有。
陳放把月月抱在懷裡摟得更緊了一些，哽咽地說道。
「爸爸答應你，這個月底就把你接回去，到時候每天都能見到媽媽了，好不好？」
「我們能拉鉤嗎？」
「能，怎麼不能呢？來。」
陳放伸出小拇指，跟月月那小小的指頭勾了一下。
父女倆很正式地用大拇指蓋了個戳兒，月月這才咯咯笑了起來。
有了陳放這位客人，吳家中午的飯菜很是豐盛，陳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月月就坐在他懷裡，捧著自己的小碗指揮陳放給她夾菜。
「爸爸，我要吃那個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