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剛洗的頭髮
吳素珍雖然什麼也沒說，但看向陳放的眼神卻多了一點溫柔。
就算沒整到皮子，陳放有這份心她就已經很感動了。
這年頭女人要的態度，真的就只是態度。
到晚飯還有點時間，陳放乾脆坐在院子裡把韓秀芳撿回來的柴火劈了一下。
這東西每天都是要燒的，在城裡，就連柴火也是能賣錢的。
但在鄉下，這玩意幾乎隨處可見，韓秀芳都不用進山，在家旁邊的林子裡都能撿回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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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劈柴的動作忽然讓韓秀芳想起來什麼。
「放子，你不是要翻修屋子嗎？把廚房的大梁也換了唄，我上次看那上面好像遭蟲子了。」
「成，我到時候一併整完。」
「還有家裡的那些家具，能換的也都換一下。」
韓秀芳雖然是個節約的人，但不該省的錢她從來都不省。
那廚房的大梁確實是不便宜，但要是冬天下雪塌下來，房子倒了不說，萬一壓到人，後悔都遲了。
「對了媽，要不，去林場裡整點樹？」
說是整點，其實就是偷。
長白山里雖然也有很多大樹，但跟林場裡的比起來，肯定是沒有那麼直溜。
再說了這年頭不是陳放一個人偷，村子裡蓋房子的幾乎都去偷。
看林子的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況且這些東西也沒個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你先跟看林子的老李通通氣，給人家提點東西過去。」
「我知道，煙搭橋酒鋪路嘛。」
陳放已經想好了，過幾天去城裡打上兩斤酒，再買兩包大前門，給老李拿去，這事兒也就算定下來了。
聊天的空檔，陳放已經劈完了一小堆柴火。
他一邊劈，吳素珍在邊上幫他碼垛，堆得整整齊齊的相當惹眼。
「這家裡啊，還是得有個男人，這要是咱娘倆干，一天也劈不完。」
吳素珍沒有接話，但從她的表情來看，也是相當認同的。
吃過了晚飯，陳放跟著吳素珍進了屋。
今天晚上他沒打算再進山了，偶爾也要休息一下嘛。
看著他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吳素珍的臉上多了一絲不自然。
之前都是睡覺的時候他自己爬上來的，今天晚上他要是上炕睡，要攆他下去嗎？
但吳素珍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因為陳放壓根沒打算老老實實睡覺。
順手一捻，床頭柜上的燈就被捏滅了，接著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聲。
......
「你是牲口啊？我剛洗的頭。」
「對不住對不住，我去給你燒水洗。」
陳放自知理虧，麻溜地翻身起來摸到廚房給吳素珍燒熱水。
這大半夜的，燒火的動靜很快讓起來上廁所的韓秀芳發現了。
她好奇地往廚房一瞧，竟然是自己兒子坐在灶台前面燒鍋。
正疑惑的時候，臥室里吳素珍端著洋盆出來了。
這下，韓秀芳徹底明白了，她也是過來人，小兩口的這點小秘密自然是一眼就能戳破。
但她沒有多說什麼，跟吳素珍打了個招呼就回屋睡覺了。
「都怪你！媽肯定瞧見了。」
「瞧見怕什麼，咱又不是偷情來了。」
陳放把水燒到半開，吳素珍就打走開始洗頭。
但這一大鍋水她洗個頭根本用不完，乾脆沒有浪費，多打了一盆回屋洗了個澡。
這也是陳放一直不能理解的地方，他自己洗頭跟洗澡都是一塊的，但吳素珍卻偏偏每次都分開洗。
按照他的想法，反正都洗了，多洗個頭也是一樣費一道事兒，何必分兩天呢？
陳放把灶台里剩下的柴火夾出來用水澆滅之後，就跑回屋想往被窩裡鑽。
但開門的一剎那，吳素珍那完美的身材被他盡收眼底。
可剛才黑燈瞎火的感覺不同，煤油燈的光照下，水珠順著吳素珍鎖骨滑下去的畫面讓陳放當場精神了。
他那熾熱的眼神讓吳素珍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你要幹啥？你不是剛......」
「肯定是你啊，我幫你洗吧老婆。」
只能說站在水盆里的吳素珍讓陳放解鎖了一片新的天地。
他還吸取了另外一個經驗，以後幹活不能再關著燈了，吳素珍臉上的表情也是樂趣的一環。
......
再睜眼的時候，吳素珍已經不在炕上了。
陳放走到院子裡的時候，她正站在門口沾著牙粉刷牙。
看見陳放過來，吳素珍白了他一眼，扭過頭沒有搭理他。
陳放心裡也是很委屈，自己要是不行，肯定是要被埋怨，結果現在太行了，吳素珍也不高興。
只能說女人心，海底針，他這輩子也很難完全猜透。
吃過了早飯，陳放帶著槍上山晃悠了一圈。
今天反正沒什麼事兒，先上山看看，萬一打不到東西，那就晚上再來。
路過唐曉家的時候，唐家養的那條大黑狗很是親切地撲了上來。
「唐曉，進山去不去？」
「別喊別喊！」
唐曉急忙衝出來，一把捂住陳放的嘴巴。
他今天早就跟鎮上的幾個朋友約好了出去喝酒，陳放的話要是讓唐建軍聽見了，肯定又要攆他上山了。
「放哥，我今天有約了，真去不了。」
「成，那我一個人去了。」
「你當心點，一路順風啊......死狗一邊去，晃悠啥呢。」
唐曉一腳踹到一邊瘋狂搖著尾巴的大黑狗身上。
這傢伙還是陳放跟唐曉一塊撿來的，那個時候陳放還沒結婚。
但他家裡沒有唐家富裕，一條狗的口糧其實也不算少，就只能把它養在唐家了。
陳放之前時不時給它餵點東西，唐曉也一直把它養得很好，要不然他也不敢一腳踹到大黑身上。
以大黑的咬合力，要是一口咬下去，起碼是一條肉下來了。
唐曉的舉動倒是提醒了陳放，上山打獵，大黑也是個不錯的幫手啊。
「小雀兒，要不讓大黑跟我上山吧？」
「放哥你要帶就帶著吧，不過這傢伙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別一會拖你後腿。」
「不會的，咱大黑肯定能幫上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陳放在夸它，大黑興奮地繞著陳放打轉，尾巴搖得更歡了。
「走吧，咱哥倆去山裡看看，說不定今兒能整個大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