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石岩城2
「這是貪了多少。」月隱搖著摺扇道。
「站住!什麼人?」門口的護衛見他們想往裡走,拔出佩刀橫在幾人面前。
「麻煩通傳一聲,就說鳳璃求見城主,有事相商。」
鳳璃走上前,報出自己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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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護衛臉色變了一下,換上了一副笑臉:「原來是鳳姑娘,小的有眼無珠,鳳姑娘裡面請,城主已經在等著姑娘了。」
鳳璃點了點頭,跟著那護衛往裡走。
城主府裡面比外面還氣派,曲折迴廊,院子裡引了活水,池塘里還養著不少錦鯉。
寒州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暗暗記下裡面的布局。
「我家城主已經在裡面等著姑娘了,姑娘請進。」
鳳璃抬腳邁進正廳,環視了一下周圍的陳設,忍不住在心裡咋舌。
就這場面,北荒的獸人怕是見都沒見過,想都不敢想。
石嵐坐在椅子上,身旁站著兩個獸夫,一個給她餵水果,一個給她捶腿。
見到鳳璃進來,石嵐用那雙小眼睛上下打量了鳳璃一圈,心裡有了打算。
「小鳳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石嵐忙不迭的站起來,想要拉鳳璃的手。
鳳璃不動聲色的躲開:「城主說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小鳳主了。」
「鳳姑娘客氣了,快坐快坐。」石嵐不動聲色的變了稱呼。
鳳璃也沒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石嵐打量了一下鳳璃身後的獸夫,看到凌淵後,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傳言說鳳璃性格暴躁,喜怒無常,
和自己的獸夫勢如水火。
眼下看來傳言有誤啊。
瞧這這個樣子,龍族這個小子和鳳璃的關係似乎……十分要好?
這麼說龍族還是打算站在鳳璃這邊的。
石嵐心裡犯嘀咕,面上卻沒有露出來,語氣更加親熱:「鳳姑娘來的正好,我這正好有件煩心事想讓你幫忙參謀參謀。」
「哦?」鳳璃挑了挑眉,沒有拆穿,反而是順著對方往下說:「城主有什麼煩心事?」
「聽說北邊那邊現在不太平,前幾日連我派下去收捐都人都被打了,你說那人大不大膽。」石嵐見鳳璃上套,順勢開始敲打她。
「原來城主說這事,」鳳璃笑了笑,「不瞞城主,前幾天我出門見到幾個人,打著城主的旗號強行征捐,還出手傷人。我看不過去,就動手教訓了一下。城主不用謝我。」
石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誰想謝她了,自己是想興師問罪。
她心裡暗罵那幾個蠢貨辦事不乾淨,害的自己也跟著他們丟人。
嘴上卻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竟然還有這種事?鳳姑娘放心,回頭抓住了人,我一定饒不了他們。」
鳳璃笑了笑,沒有拆穿:「我定然是相信城主的,城主一定不是那種恃強凌弱的小人,這都是底下人混帳,要不然,大家有也不會如此愛戴城主了。」
這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明晃晃的表示再敢作妖搜刮底下人就別想有好果子吃了。
「那是,那是。」石嵐乾笑兩聲,「鳳姑娘難得來石岩城,不如多住幾日,好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鳳璃不緊不慢的開口:「實不相瞞,這次來是有件事想求城主。北邊的幾個村子今年收成不好,城主您看著征捐的數目能不能往下調一調。」
石嵐臉上的笑收了一下,語氣推脫起來:「鳳姑娘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能說了算的,獸王城那邊每年都有定數,我這也說了不算不是。」
「城主,石岩城天高皇帝遠,底下人敬重您,您這位置才能坐得穩。」一旁的凌淵冷不丁開口道,「況且獸王城那邊有沒有定數,也說不定不是?您家大業大的,自然有法子想。」
屋裡一時陷入了沉默。
凌淵的話讓石嵐開始權衡。
她知道鳳青的位置還沒坐穩。
鳳青畢竟不是通過正規手段上位的,她不過就是鳳族的一個旁支,撿漏當了個鳳主。
聽說龍族那邊遲遲沒有送去獸夫與鳳青聯姻。
嘴上說的是龍族這一脈嫡系中只有一個雄性獸人。
已經送給了眼前這位被廢的前儲君。
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這不過就是推托之詞罷了。
嫡系沒有,龍族還有不少旁支。
也沒見他們在旁支中挑一個送去啊。
說白了還不是看不上鳳青嗎?
雖說鳳族世代都是萬獸之王。
可是少了龍族的支持,鳳青的位置能不能坐穩還兩說。
他相信龍族不會無故押寶。
凌淵這個唯一的嫡系,龍族族長肯定會壓給她心裡的鳳主。
鳳璃雖然眼下確實是落魄了,看起來龍族是壓錯了。
可萬一時易世變,鳳璃若當真回去繼承了鳳主的位置,回頭又想起來今天的事。
到時候找自己秋後算帳。
自己這小小的石岩城城主,如何能承受得住。
可話又說回來,鳳青現在畢竟還是鳳主。
不按她說的做,回頭自己交上去的東西不夠,照樣是吃不了兜著走。
罷了。
石嵐一咬牙。
兩邊都得罪不起,只能自己出點血了。
石嵐想到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小金庫,有些肉痛。
可她也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要怪也只能怪她們鳳族自己內鬥。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罷了罷了,既然鳳姑娘大老遠的來了,又跟我開了口,我也不好一口回絕。這樣吧,今年的征捐全減三成,沒有妻主的獸人就不做數了,再多我可真做不了主了。回頭獸王城那邊,我自己貼錢把這個窟窿補上。」
鳳璃明白這樣已經是難得了,甚至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好。
全免肯定是不可能的。
能減多少是多少。
「多謝城主的美意。」
「鳳姑娘客氣了,來了就多住幾日,也領略領略我們石岩城的風光。」
鳳璃心道昨日已經領略過了,卻還是客氣的應下了。
「妻主,我覺得刺殺的事不是石嵐乾的。」幾人被安置在了客房,月隱見四下無人,方才開口道。
「何以見得?」鳳璃問道。
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想聽聽月隱怎麼說。
「石嵐此人貪財好色,但是膽子不大,她很明顯是不想得罪妻主的。」月隱合上摺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還有她今天看凌淵的眼神,很明顯有震驚。」說到這裡,月隱輕咳了一下,「妻主應當也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個什麼個性,外界早有我們幾個和自己的妻主勢如水火的傳言。」
「今日石嵐很明顯是震驚凌淵也跟著過來了,如果這事真的是她乾的,她怕是早就知道凌淵也一起來了。」
「除非她心思十分縝密,會做戲。」
「對。」凌淵點了點頭,「而且我們那日很明顯是被人下毒了。妻主認為,石嵐有沒有那個能力,悄無聲息的把毒下進我們幾個碗裡,還不被人察覺。」
「至於我們撿到的那塊木牌,跟明顯,背後的人想渾水摸魚。借刀殺人。」
「你們說背後之人圖什麼?」鳳璃問道。
「簡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鳳璃也認可這個說法,若說現在誰最希望自己死,莫過於鳳青。
「她不會明面上殺妻主的,否則就會背上一個屠殺同族的罪名。」
「所以她就想在背後挑撥關係,讓我們和石嵐打起來,她坐山觀虎鬥,就是石嵐鬥不過我們,她也沒有什麼損失。」
「好惡毒的心思。」青崖感嘆道。
「妻主現在打算怎麼辦?」寒州問道。
「見招拆招唄。而且我覺得,鳳青不適合那個位置。」
她心裡沒有什麼得位正不正。
但是從鳳青的種種作為來看,她真的不適合那個位置。
居於高位者應該心懷天下,不能只有一己私慾。
很明顯現在的鳳青沒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