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悔過
瀾滄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外面風大,都進屋說。」鳳璃轉身進屋。
「妻主,鐵角在撒謊。」月隱急急的說道。
「我知道。」鳳璃扶了扶額,「很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生事,故意栽贓瀾滄。」
瀾滄聽到這裡,緊繃的神經才終於放鬆了一點:「妻主,當真信我?」
「我要是不信你,早就把你休了,我看起來是這麼傻的人?」鳳璃看著瀾滄,一字一句道。
「多謝妻主。」瀾滄眼一紅,眼淚又想往下掉。
「好了,都出去,我有話想對瀾滄說。」鳳璃擺擺手。
幾人交換了下眼神,還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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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不會生氣吧?」雲崢小聲問道。
「妻主不是那種人,你就別添亂了。」
雲崢吐了吐舌頭,沒再說話。
等眾人都出去了,屋裡只剩下鳳璃和瀾滄兩個人。
瀾滄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直視鳳璃的眼睛。
他雖然最後沒在湯里下藥,可是的確生了這種心思。
「妻主,瀾滄有罪。」氣氛僵持了一會,瀾滄率先扛不住了,腿一軟跪了下來。
「你有什麼罪?」鳳璃明知故問。
「瀾滄不應該生出想要獨占妻主的心思。」瀾滄跪在地上,眼淚又開始止不住想往下掉。
獸夫之德在於溫馴,自己現在已經是一個不合格的獸夫了。
鳳璃嘆了口氣,末世之中有不少人都靠著異能搞一夫多妻或是一妻多夫。
但鳳璃認為,無論是一妻多夫還是一夫多妻對一方都是不公平的。
沒有人不嚮往一生一世一雙人。
可是末世中禮崩樂壞,很多人已經不管這條規矩了。
而獸世男女比例嚴重失衡,想要做到一夫一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鳳璃看著跪在地上的瀾滄,沉默了片刻。
「瀾滄,你抬起頭了。」
瀾滄聞言,乖乖將頭抬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副甘願受罰的樣子。
她已經想好了,哪怕妻主打罵他一頓也好,自己絕無怨言。
只要不休了自己,自己甘願受罰。
瀾滄閉上眼睛,意料中的巴掌並沒有落到自己的臉上。
鳳璃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瀾滄的臉。
瀾滄睫毛顫了顫,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
他的父獸瀾滄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然是人魚族的嫡系,身份高貴,但是很早就離開了自己。
母獸對自己十分厭惡,他從小就是人魚族被欺負,被排擠的對象。
成年之後,一紙婚書把自己和當時還是鳳族儲君的妻主綁定在一起。
他原本想著,未來的鳳主,後院裡不知道會有多少獸夫。
就拿先鳳主來說,一直到她去世,她還有二十七名獸夫尚且在世,這些獸夫的背景家世個個都非同尋常。
他想他進了妻主的後院,不會求什麼恩寵,只要給自己一口飯吃,讓自己有個容身之處,能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就好。
可是未曾成婚妻主的儲君之位就被廢,人魚族毫不猶豫的捨棄了自己。
流放路上,他被一群流浪獸人圍攻,以為自己就要死在北荒。
所以當見到妻主以後,他對妻主態度十分惡劣。
他不甘心。
不甘心總是做被遺忘,被捨棄的那個。
可是這些日子,妻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一直看在眼裡。
要怪就怪自己不應該產生妄念。
「你確實有錯,但你錯的並不是想要獨占我。」鳳璃緩緩開口道。
「你錯在明明心裡不痛快,卻總是不說出來,錯在鑽牛角尖。」
鳳璃嘆了口氣。
她早該想到的,瀾滄說到底和寒州還是不一樣的。
寒州雖然出身狼族旁支,不受重視,但是人家好歹父獸母獸恩愛,家庭氛圍還是健康的。
可是瀾滄,家庭氛圍就不健康。
在這種家庭氛圍下長大的孩子,心裡總是惶恐自卑的。
是自己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
「可是妻主,獸夫不應該善妒。」瀾滄小聲說道。
「沒有什麼應該不應該。人不應該被那些亂七八糟的禮教束縛。」
鳳璃的手指輕輕擦過瀾滄的臉,替他佛去眼淚。
「你從小被母獸厭棄,那不是你的錯,那是他們的問題。你也不是壞人,你只是沒有被人教過該怎麼愛人,也沒有被愛過。」
瀾滄愣住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一些衝擊。
原來吃醋嫉妒這些都是正常人的心理。
「但是有一點。」鳳璃豎起一根手指,「不論再怎麼嫉妒,都不應該做傷害別人的事。你看雲崢和殷離,他們兩個天天鬥嘴,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你守住了底線,我很高興。」
「妻主,瀾滄願意一輩子對妻主忠心耿耿,再有歪心不得好死。」
「行了,把臉擦擦,叫雲崢趕緊做飯。折騰大半天我也餓了。」
瀾滄站起身,因為跪的太久,雙腿微微發麻。
他剛打開房門,雲崢整個人就猝不及防的撲了上來。
兩個人撞了個結結實實,瀾滄身形一晃,險些載倒。
瀾滄踉蹌著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低頭一看,雲崢正捂著鼻子蹲在地上。
死魚是真硬啊,疼死他了。
雲崢用幽怨的眼神看著瀾滄。
瀾滄心虛的移開眼睛:「誰讓你站門口偷聽的。」
「我哪有偷聽,我正要敲門問妻主晚上要吃什麼。」被戳中了的雲崢開始死鴨子嘴硬。
「今天慶祝慶祝,整點燒烤,把爐子搬出來。」
「好嘞妻主。」得到指使的雲崢非常高興,跑著去廚房搬爐子。
一群人乾脆把傢伙什都搬進了院子裡,凌淵切肉和月隱切肉,雲崢和殷離負責串串。
剩下的找調料的找調料,生火的生活。
忙的熱火朝天的。
因為家裡還住著幾個來做工的獸人,鳳璃特意讓他們多備了些。
「對了雲崢,地里的麥子長得怎麼樣了?」鳳璃一邊幹活,一邊隨口問道。
「長得可好了妻主,麥穗又大又飽滿,我覺得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收割了。」
鳳璃點點頭,木系異能加系統商場的優良種子,果然不一樣。
等收割了拿去磨房磨成白面,家裡又多了一筆進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