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玩玩而已,當不得真。
虞枝晚微微怔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意外,沒想到秦先生還特意給她準備了禮物。
她略顯幾分詫異道:
「秦先生怎麼還給我準備了禮物啊,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宋景抬手扶了扶眼鏡框,客套一笑道:
「你就收下吧,秦總說了,昨晚只是一場意外,要是冒犯了虞小姐,還望虞小姐別介意,這份禮物算是秦總對您的賠禮。」
虞枝晚有些瞭然地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下意識的往半遮掩的車窗內掃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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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男人姿態優雅矜貴的端坐在車后座,剪裁適宜的高端定製款黑色西裝包裹著他寬肩窄臀的身軀。
內搭純白色的襯衫,微微敞開,露出半截性感的鎖骨輪廓。
下顎線條乾淨利落,鼻樑高峻挺拔,刀削般的輪廓沒有多餘的弧度。
一雙漆黑如深潭的黑眸清清淡淡地掃了過來,帶著幾分疏離冷淡,沒有半分情緒,卻自帶著一抹上位者的壓迫感。
虞枝晚暗自抿了抿紅唇,識趣開口道:
「還望秦先生放心,昨晚的事,我早就忘記得一乾二淨的,不會跟任何人提及的。」
半晌後,等他們的豪車離開,虞枝晚找了一個角落。
將自己的那份禮物拆開,是一條色彩斑斕看起來十分華貴的長裙,她想著要是就這麼把禮物帶回去。
到時候夏知槿看見了,要是追問起來不好交代,她現在還需要靠著夏知槿撈好處,不好明面上把她給得罪了。
她暗自思量了一番,又掉過頭去學校附近的那家二手店。
將這條長裙給直接轉手賣了兩萬多,這才急匆匆的回到了宿舍。
此刻,宿舍內只有夏知槿一個人。
她懶懶散散地坐在椅子上,正對著梳妝鏡描眉,神色略顯幾分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微微蹙眉道:
「你跑那裡去了,這麼久沒見你人影?」
虞枝晚勾唇一笑:
「哦,剛才我去了書店,恰好在校門口遇見了秦先生,他讓我把禮物帶給你。」
夏知槿神色淡淡的哦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敷衍:
「你擱哪兒吧!」
虞枝晚微微頓了頓神色,揚眉隨意道:
「你不打開看看?」
夏知槿知道每回秦逸暮給她準備的禮物,都是她的助理隨手買的,從來沒走心過。
起初跟著他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雀躍驚喜。
可後來擁有的華貴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心裡難免滋生了幾許貪戀想要索求更多。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像秦逸暮那樣有權有勢的男人只拿她當一件玩意兒恣意的消遣玩樂,壓根不可能跟她有什麼未來。
更不會明媒正娶地娶她進門。
可她有時候也會滿懷期待和希冀,萬一秦逸暮為她收了心了。
可這些滋生的情緒她一向藏得很好,不會在他的面前輕易地表露出來。
她跟在他的身邊時間最久。
無非靠的就是安靜乖巧。
即不會刻意地跟他索要錢財,也不會跟他圖愛,更不會對他死纏爛打。
當他隨心所欲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兒。
她做得很好。
不像有些女人野心勃勃,既要貪財又要圖愛,總是痴心妄想壓根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最後只會惹得他厭棄。
可日子久了,心也變得越來越空洞貧瘠。
沉默了一會後,她看了虞枝晚一眼,又紅唇微微一啟道:
「你幫我把作業給寫了吧,我已經放在你桌上了。」
虞枝晚微微頷首,她的作業向來都是她幫她寫的。
目光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她塞得滿噹噹的衣櫃內,還有許多壓根沒有拆封的精美禮盒。
她微微怔了一下神色,旋即,拿出作業本開始寫作業。
夏知槿描好眉後,又開始塗抹口紅,繼續悠悠道:
「虞枝晚,你怎麼沒找個男朋友啊,是不是因為沒有人追你,要不改天我幫你介紹一個?」
她總是時不時地喜歡在她的面前顯擺一下優越感,虞枝晚早就習以為常了。
她面色微微暗了暗,有些勉強地勾唇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暫時還不太想談戀愛。」
夏知槿輕哼一聲,言語中帶著幾分鄙夷之色:
「也是,以你的條件要想找一個好男人,確實有些難,對了,今晚你陪我一塊去酒吧。」
虞枝晚有些意外:
「秦先生又約你呢?」
夏知槿勾唇笑了笑,神色之間帶著幾分得意:
「也不知道為什麼秦先生最近倒是纏我的緊。」
虞枝晚抿唇一笑:
「秦先生待你真好。」
夏知槿看出了她眼神中藏匿的那份羨慕,揚了揚白皙如玉的下顎,細長的媚眼微微勾了勾:
「那當然啊,要不然他身邊這麼多女伴,唯獨只有我留在他身邊的時間最久了。」
***
入夜,夜色瀰漫,霓虹閃爍。
在磬音酒吧內。
光怪琉璃的暖光映襯下,煙霧繚繞,整個包廂內的氣氛略顯幾分嘈雜。
幾位貴公子正在有說有笑地打麻將。
而此刻,夏知槿正端莊淡雅的坐在秦逸暮的旁邊。
今日她身罩一襲煙紫色緞面吊帶裙,收腰的設計恰好襯托出她曼妙流暢的細腰。
滿頭青絲松松垮垮地挽著,憋著一枚洋甘菊的髮飾。
精緻柔媚的好像傾心打造的一件絕美毫無瑕疵的藝術品。
那柔美優雅的姿態落在任何人的眼裡好像精心雕琢過許久,每一個角度都美得不可方物。
此刻,白雲琛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目光帶著幾分清淡的掃了旁邊的夏知槿一眼。
他手持著高腳紅酒杯輕輕的搖晃著,戲謔一笑:
「這麼久了,身邊也沒有換人,看來你對這位夏小姐情有獨鍾,莫不是打算徹底收心了。」
秦逸暮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半眯了眯,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隨性:
「玩玩而已,當不得真。」
夏知槿聞言,神色微微怔愣了一會,依舊保持著得體溫婉的笑容。
白雲琛輕笑一聲:
「也是,像咱們這種人家最終的歸宿無非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富家千金進行商政聯姻而已,等那天不想玩了再談婚論嫁也不遲。」
秦逸暮微微俯身,修長白皙的手指就著菸灰缸輕輕地彈了彈菸灰,調笑了一句:
「你呢?這麼多年了身邊也沒個人,怎麼真打算從今往後清心寡欲歸入佛門,不問情愛呢?」
白雲琛戴著金絲邊框的眼鏡閃過一抹暗色,語氣閒散隨意:
「只是沒遇到合適的,不想隨便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