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等寄棠和翊哥兒兩口子和好


  寄棠眼皮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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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琮……

  他來做什麼?

  不是她自作多情,只是昨日才接了封賜,今日他又來壽安堂,由不得寄棠不多想。

  她這會兒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又心虛又害怕,一整個坐立難安。只怕以謝琮的性格,會說出什麼石破天驚的話來,不好收場。

  早知道他會來,說什麼她今日也不會來了。

  帘子被丫鬟輕輕掀開,謝琮邁步而入。目光一掃,第一眼便看到玉靜花顏的寄棠,垂著眼睫,與太夫人坐在一處,十分親昵。

  他腳步稍頓,旋即如常上前,朝太夫人行禮。

  太夫人笑著喚他起身。

  江玉珊一向愛慕於他,上回在宮中,雖被謝琮三兩句話氣跑,可到底少女心事,此刻見到心上人,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三哥!」

  她搶先出聲,笑得討喜又可愛,「難怪早起時聽見喜鵲啼鳴,原是三哥要來!我還記得小的時候,三哥常來府里,還教我們打馬毬呢。」

  那時她還很小,只記得有一個沉穩英挺的大哥哥,比府里所有兄弟都高,都英俊,跨在馬上,風姿凜凜。

  後來不知從哪一日起,他再也不曾登門。

  江玉珊不懂,直到很久之後,才知道他去了一個叫隴右的地方,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那時候她只覺得心底難過。

  後來在朱雀大街,她親眼看見凱旋而歸的謝琮,騎在高頭大馬上,如高山般巍峨,沉穩挺拔,那些幼時的記憶鋪天蓋地的朝她湧來。

  少女情思就此萌動。

  「玉珊!」

  二夫人低聲嗔她,「你這孩子,仔細惹三哥嫌你聒噪。」

  女兒那點心意,做母親得看得明白,也樂見其成,故而只是輕斥一聲,也為了看謝琮的反應。

  謝琮沒有反應。

  冷淡銳利的一張臉,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江玉珊面上發紅,隱隱有些尷尬。

  太夫人斂了笑意,沉聲道:「玉珊,不當著謝琮的面說出這話,已是不輕的訓誡。許無禮。」

  江玉珊臉頰漲得通紅,更是委屈尷尬,「老太太……」

  寄棠垂著眼睫,眼觀鼻、鼻觀心,連餘光都不敢往謝琮那邊落,唯恐惹出是非。

  聽到太夫人笑問謝琮,今日所來何事情,謝琮低沉開口,「是有一樁事要勞煩太夫人。」

  寄棠嗖的一下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謝琮,眼裡滿是楚楚可憐的祈求,心跳得快要蹦出來。

  她真怕謝大人不管不顧。

  那她今日豈不是自投羅網?

  謝琮卻壓根不看她,聲音冷沉,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進寄棠耳中,「卻要單獨向您稟明。」

  太夫人神色不變,緩緩掃過屋內眾人,目光在寄棠身上稍作停留,而後含笑道,「你們先下去吧。」

  她又看向寄棠,「你先去碧紗櫥稍歇,待會兒陪我一同用午膳。」

  寄棠心驚膽戰地起身,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是。」

  才要跟眾人一齊退出去,外頭忽有婆子急急來報,「太夫人,長興侯府那邊鬧起來了!」

  太夫人面色一沉,「出了什麼事?」

  那婆子左右覷了一圈,壓低聲音回話,「聽來人說,侯爺後院某位姨娘……偷人,被人當場拿住了,如今府里吵翻了天。」

  寄棠心中一驚,卻不知是哪個紅出了事?

  她立刻將目光投向太夫人,太夫人稍作沉吟,轉頭吩咐謝嬤嬤,「你陪著寄棠往侯府去一趟,瞧瞧是怎麼回事。」

  讓寄棠一個和離出府的前主母,去管長興侯後院的家事,太夫人的用意,再明白不過。

  可這時寄棠也顧不上其他,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推諉,立刻便與謝嬤嬤一起往臨街的長興侯府去。

  江玉珊見狀,嗤之以鼻道,「瞧她這般積極,心裡怕是還想著回頭再做長興侯夫人!」

  「侯府的閒事,輪得到她來管嗎?」

  「玉珊!」

  二夫人連忙拉住她,生怕叫太夫人聽見了責罰。老太太有多看重寄棠,她們如何不知。

  可這回,太夫人竟仿佛沒聽到似的,朝謝琮歉意一笑,「些許家事,叫你見笑了。好了,其餘人都退下。」

  等屋子裡眾人都退了乾淨,太夫人問道,「你方才要說什麼?此刻可以講了。」

  謝琮道,「老太太有家事料理,琮改日再來叨擾。」

  太夫人笑道,「也好。」

  她隨口一句,似是無心,「寄棠這孩子,哪怕住在外頭,也時時操心侯府的事,放心不下翊哥兒那邊。虧得今日趕上了,不然還不知要怎樣著急。」

  「你呀,也老大不小,該娶妻生子了。別等到日後寄棠與翊哥兒兩口子和好,你卻還是孑然一身,叫太后也跟著操心。」

  她與太后同胞姐妹,是謝琮很親近的長輩,這番話由她說來,即便謝琮,也只能躬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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