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要麼收林平生為徒,要麼娶我
莫文清搖搖頭,「你不懂,時間不夠,待你沖脈之時就知曉,這強韌的筋骨反倒是成了桎梏,終其一生筋骨都無法衝破。」
「我就是不太理解,金筋已然堪比先天之境,為何你們還一直詬病不已?」林平生也倔強了起來。
他走的路,人人都在質疑,反駁。
到底為什麼?
「我忘了一點。」莫文清忽然想到什麼,直視著林平生,「你是不是不知道,先天高手血氣不會衰敗,先天巔峰,罡氣淬體,或可最長活到三百年。」
「啊?」林平生愣住了。
莫文清一拍大腿,果然啊,林平生沒有師承,也沒有背景,所有沒有人跟他說清楚這背後利弊。
「而且先天罡氣護體,先天高手不會輕易死去,金筋高手可戰先天,可敗先天,卻殺不死先天。」
「故而金筋是條無敵路,卻終究還是在後天之數,壽元最多就是一百二三,而且不可避免會出現血氣衰退之相,歲數越大,不斷沖脈,筋脈又會不斷重新淤堵,兩頭堵,直到壽元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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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高手,哪怕是最弱的一個,打不過金筋高手,卻能熬死他。」
她一股腦說了個清楚,林平生卻忍不住苦笑出聲,他一直以為是旁人看不起他,貶低他,不曾想會是這樣一個,還有些滑稽的理由。
先天高手命長,先天高手不容易死。
所以哪怕是世家高手,天驕,也不會選擇輕易衝擊金筋,他們需要一個壽元更長的高手,長時間坐鎮家族,這才是一個家族延續的底蘊。
「現在知道這一切後,是什麼感覺?」莫文清問道。
林平生笑了笑,「平靜。」
「為什麼?」
「因為這條路走不通的原因是時間不夠。」林平生當然平靜,他有系統在手,每一分付出都有收穫,他不會時間不夠。
通脈之法一門不夠,他就學五門,十門。
這些旁人要耗費無數時間鑽研的武學秘法,他一定可以學會,一定可以肝到大成,圓滿之境。
他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行。」莫文清忽然生出一股很怪異的感覺,這小子能成。
「我需要你幫忙,自然不會虧待你,金筋之法我為你尋一個師父,他能教你。」
林平生想到莫文清說的那個人,「是莫家的前輩?」
「是,也不是。」莫文清淡淡道,「我丈夫,入贅來的。」
……
一天後。
戊字號演武場,瀑布山頂,小屋門口。
莫文清抬手敲了敲院門,裡面傳來一個煩躁的聲音。
「誰?」
「天天的,不讓我安生,老子躲在這就是躲清淨的,之前有個小子天天在下面練拳擾我,這會兒又是來人敲門。」
屋門打開,一個蓬頭垢面,不修一點邊幅的人走了出來。
他腳步忽然一頓,扭頭就朝著屋裡走去。
砰的一聲,屋門重新關上,裡面傳來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音。
半晌後。
那人再次走出來,亂糟糟的頭髮滴著水,卻是已經被扎了起來,露出一張蒼白且滄桑的臉。
「夫君,好久不見了。」莫文清平靜的語氣,就像是老友間互相打了個招呼。
她的夫君,陳勝天。
勝天之名是他自己取的,那年十八,他意氣風發,迷了莫文清的眼。
那年三十八,陳勝天打通金筋,力戰先天而不退,贏了莫家族老的賞識,邀請入贅。
陳勝天拒。
而後五十,入莫家隱居,像是入贅了,又像是沒有,陳勝天未曾答應,也為了避嫌,不見莫文清。
十年時間,不復相見。
再見,就是今日。
陳勝天雙手在褲子上搓了搓,「你這娘們,不是說此生不復再見麼?還有,我不是你夫君,沒成婚呢。」
「你記錯了,是你說的。」
「我說的?」
莫文清擺擺手,不再糾結這個問題,「我給你推薦一人,他要習練金筋之法,你教他。」
「我才不。」陳勝天直接擺手,「習練金筋這等害人之法,簡直是斷他人武運,要遭報應的。」
莫文清最是知道陳勝天的心結所在。
不願意成婚,是不想成贅婿之名,自尊作祟。
不願意再教他人,是知曉金筋這條路不通,不想害人。
她嘆息一聲,豎起兩根手指頭。
「兩條路,要麼與我成婚,要麼教這小子金筋。」
莫文清指著遠處的林平生。
「你這,你這……」陳勝天一臉糾結,抿著嘴,說不出話來了。
林平生雙手垂在身側,簡直不要太尷尬。
他到底聽見了什麼?
他到底為什麼會捲入一場跨越不知道多少年的感情糾紛?
那小老頭看見莫文清還知道梳洗一番,心裏面是有莫文清的,又不跟莫文清結婚,這又是為什麼?
好複雜,他好想逃。
就在此時,陳勝天一愣,遠處這小子,不就是天天在下面打拳那個?
他沒記錯的話,這小子習練了蠻熊霸王體。
蠻熊霸王體,是他放在莫家藏書閣,是他和莫家的交易,能讓他在莫家養老,了卻殘生的交易。
「緣分嗎?」
「蠻熊霸王體,如今又是你帶著他前來逼我收徒。」
陳勝天呢喃著,他沒看到,莫文清眉毛一挑,冷聲問道:「讓你跟我成婚,是我在逼你?」
陳勝天倒吸一口涼氣,「沒,沒有。」
「那就成婚。」
「我們說說收徒的事情吧。」
「懦夫。」莫文清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這小子交給你了。」
莫文清轉過頭,心緒同樣複雜。
她清楚陳勝天的心結所在,無非是想證明自己。
那一年,若是莫家族老當真覺得他是天驕,就不會說是入贅,而是聯姻。
族老既看中陳勝天可戰先天的恐怖戰力,卻又知道陳勝天無法繼續往前走,潛力有限,所以才說要入贅。
所以到最後,就算是陳勝天來到了莫家,卻依舊想避嫌入贅之名。
莫文清才說,不復相見。
她只是個女人,她不懂等了一輩子的人,明明來到了身邊,卻為何不願意給她一個名分。
「林平生,能成為解開他心結的那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