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各懷鬼胎的涉獵
城南百億文旅地塊開工儀式盛大啟幕。
全城頂級政商權貴齊聚現場，長槍短炮的媒體鏡頭層層圍堵，紅毯從主舞台一路鋪到路口，排場空前。
顧言澤一身炭灰手工高定西裝亮相，肩線鋒利如刀裁，身姿挺拔矜貴。
褪去三年婚姻情愛內耗的溫吞，他周身只剩上位者的冷冽殺伐氣場，所到之處，周遭自動噤聲。
他身也，秦若薇一襲霧霾藍西裝套裙，腰身利落，眉眼明艷睿智。
作為秦氏集團的掌權人，她是南城唯一，能和顧言澤並肩站在資本頂端的女人。
兩人同台簽字、揭幕、合影，舉手投足間皆是默契。
財經媒體的通稿瞬間刷屏，「南城頂配商業cp」的詞條一路衝上熱搜前排。
隨著顧言澤一聲「開工」，禮炮齊鳴，工程車齊聲鳴笛。
顧氏與秦氏的百億合作正式落定，消息放出不過半小時，顧氏股價直線拉升，封死漲停板，再度轟動整個南城商界。
儀式結束，財經頻道的獨家專訪準時開啟。
演播廳聚光燈匯聚，顧言澤端坐中央，長腿慵懶交疊，身姿鬆弛卻自帶無形壓迫感。
主持人從項目布局問到行業趨勢，他談吐從容，字字珠璣，對全球文旅賽道的判斷精準狠辣，格局之大碾壓全場。
專訪尾聲，主持人拋出全網熱議的重磅問題：
「顧總，八年前您的那場重大車禍，多年來一直傳為意外。近期江濤落網，網傳車禍另有隱情，您能否公開回應？」
話音落下，演播廳瞬間死寂，全場屏息。
顧言澤抬眸直面鏡頭，「並非意外。」
「當年官方終檢報告明確記錄：車輛剎車油管被人為剪斷，屬於蓄意謀殺。」
一句話，直接引爆全場！
直播彈幕瞬間刷爆，觀看人數直線飆升。
「我在車禍甦醒當日，便拿到了全套證據鏈、卷宗記錄、人證線索。」
他指尖輕叩扶手，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只不過這些年，我在等藏在幕後的真兇，等他自投羅網。」
「如今，時機已到。」
主持人渾身一震，急聲追問：「您所說的幕後真兇，是否即將公開？」
顧言澤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下周經偵官方發布會，公示全部真相。」
專訪結束不過三小時，熱搜前十直接被顧言澤屠榜。
【顧言澤車禍是蓄意謀殺】
【顧氏百億項目啟動】
【顧言澤八年布局】
詞條輪番登頂。
財經圈、商圈、甚至普通網友都在熱議。
業內大佬紛紛轉發專訪表態：「顧總這盤棋，下了八年，太狠了。」
「當年就覺得車禍蹊蹺，果然是人為。能隱忍八年不動聲色，這份定力太可怕。」
連帶著秦若薇也跟著熱度暴漲，網友都在磕這對強強聯合的商業搭檔，沒人再提起那位曾經被顧總捧在手心的前妻。
狹小陰冷的出租屋內。
蘇知夏抱著冰冷的手機，渾身僵硬，血液近乎凝固。
屏幕里的字字句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刀，狠狠扎進她的心臟。
人為剪斷剎車油管——
蓄意謀殺。
他八年前就知道一切。
他隱忍八年，只為等真兇落網。
所有被她忽略的細節、被她踐踏的真心、被她無視的委屈，瞬間拼接成血淋淋的真相。
那個她執念八年、視若白月光的江嶼，根本不是什麼溫柔良人，是陰狠毒辣、蓄意奪命的殺人犯！
而她呢？
她為了這個殺人兇手，一次次踐踏顧言澤的真心。
鬧離婚、冷暴力、當眾給他難堪、肆意羞辱他的付出。
她怪他不懂浪漫，嫌他冷漠無趣。
可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八年前，這個男人差點死於非命。
從鬼門關爬回來之後，拖著重傷的身體、帶著陰雨天就會發作的肩傷後遺症，默默守了她整整八年。
他查清所有陰謀，手握所有證據，卻因為怕她崩潰、怕她執念崩塌、怕她痛苦，硬生生隱忍八年，從未動過江嶼分毫。
他給了她八年回頭的機會。
她卻用八年時間，親手把最愛自己的人，推向了地獄。
記憶轟然回溯。
當年車禍後她去醫院探望，他臉色慘白、氣息虛弱，麻藥勁還沒過去，第一句話是柔聲問她「有沒有嚇到」。
而她呢，第一句話便是：你是男人，能不能別這麼嬌情？
蘇知夏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著膝蓋，哭到渾身抽搐、乾嘔窒息。
眼淚模糊視線，心臟絞痛到幾乎驟停。
她欠他的，從來不是一句道歉。
是一條命，是八年深情，是他被辜負的半生坦蕩。
與此同時，拘留所會見室。
江濤蓬頭垢面、滿眼血絲，落魄狼狽到極致。
對面的顧言澤一身矜貴黑色西裝，眉眼冷厲，周身氣壓低得凍人。
「顧言澤，你真他媽夠狠！」江濤嗓音嘶啞瘋狂，「我離岸信託、海外資產全被你掏空了？」
顧言澤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不錯。」
「好，我認栽！」江濤咬牙切齒，「不過，我手裡握著江嶼的殺人證據！監控、購件記錄、汽修廠證詞，我還有底牌！」
「想從我這兒拿到資料，你得拿海外資產來換。」
顧言澤神色未變，漫不經心地開口，字字降維。
「你手裡的所有東西，是我八年前就歸檔收錄的。」
江濤瞳孔驟縮，渾身僵住。
「你能拿到這些線索，是我當年故意放水留給你的籌碼。」
顧言澤微微傾身，黑眸居高臨下，儘是獵人戲耍獵物的漠然。
「我不留給你這些念想，你怎麼控制江嶼？你們怎麼躲在海外蟄伏八年？你們不覺得自己有翻盤資本，怎麼敢親自回國露頭？」
「從你出逃海外的那一刻，你全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你說什麼？！」
江濤渾身脫力，手腳冰涼，指甲狠狠摳進桌面，滿眼極致的崩潰與不甘。
顧言澤眼神驟然變冷，氣場壓迫瞬間拉滿：「說？誰是江嶼的幕後老闆？」
哈哈，江濤狂笑出聲：「顧言澤，你永遠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任何信息？」
他眯了眯眼，「顧言澤？」
「你以為你乾淨？你以為你和蘇知夏是真愛？」
「蘇家老爺子急著嫁孫女，根本不是看中你！是還債！是交易！你和蘇知夏，從頭到尾都是兩家利益捆綁的棋子！」
「你的深情，就是一場笑話！」
尖銳瘋狂的笑聲充斥狹小房間，刺耳炸裂。
顧言澤神色未起絲毫波瀾，冷淡漠然：「說完了？」
江濤的笑聲驟然卡死。
「你說的所有內幕，我三天前已徹查完畢。」
顧言澤起身整理平整袖扣，姿態矜貴疏離：「顧父注資蘇家是合法商業往來，有據可查。蘇家聯姻，是蘇老爺子主動求庇還債。」
「你的挑撥，太低級了。」
他轉身大步離開，冰冷鐵門重重合攏，徹底隔絕江濤崩潰的嘶吼。
走廊里，林舟快步跟上，低聲請示後續安排。
顧言澤步履從容，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落寞，轉瞬消散。
他查清了所有交易、所有算計、所有利益捆綁。
唯獨當年娶蘇知夏，無關利益、無關交易、無關人情。
僅僅只是——
他愛她。
只是這份赤誠毫無雜質的深愛，被她棄如敝履，踐踏殆盡。
傍晚，落魄出租屋。
蘇知夏剛平復下情緒，蘇建國的電話就打了進來，開口便是無休止的壓榨與道德綁架：
「你弟留學被顧氏法務封殺！挪用公款要被引渡！蘇知夏你立刻去求顧言澤原諒！跪下道歉也要把事情擺平！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
字字誅心，句句涼薄。
蘇知夏握著手機，徹底清醒。
從小到大，她從來不是蘇家的女兒，只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被利用、用來攀附權貴的交易籌碼。
大學畢業她就被推出去聯姻，婚後被全家吸血，離婚了，還要被全家追責。
從前她仗著顧言澤的偏愛，一次次替娘家兜底，現在想來，那些她毫不在意的錢和資源，全是他拼著身體熬出來的成果。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果斷拉黑蘇建國所有聯繫方式，順帶凍結了娘家此前綁定的所有附屬卡。
身無餘錢，傲骨尚存。
顧言澤之前托人送來的營養費，她分文不動。
哪怕日子清貧落魄，她也再也不要靠著踐踏他的尊嚴換安穩。
就在她心神俱碎之際，陌生簡訊突兀彈出，附帶一張刁鑽偷拍的曖昧照片。
高端會所包廂內，秦若薇側身貼近顧言澤耳畔，距離曖昧至極，角度刁鑽。
配文陰詭刺骨：
【蘇知夏，秦若薇背景複雜，三個月前私下給我大額轉帳，我們早有勾結。想知道全部真相，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江嶼？？
蘇知夏瞳孔震顫，後背陣陣發涼，腦子徹底亂作一團。
新歡、舊仇、陰謀、騙局，層層纏繞，壓得她近乎窒息。
而顧氏頂層總裁辦。
林舟遞交加密調查報告，神色凝重：「顧總，查實了。秦若薇的離岸基金，三月前確實向江嶼轉帳二十萬，資金流向乾淨，用途不明。」
「江嶼已敲定明日三點私會蘇小姐。」
顧言澤指尖輕敲桌面，眸底寒光翻湧，笑意冷得刺骨。
「顧總，要不要干預？」林舟小心翼翼。
「不用干預。」他語氣淡漠。
「派人布控，江嶼敢傷她，即刻收網。除此以外，一切隨她。」
「那……」林舟猶豫開口：「蘇家幼子案呢……？」
顧言澤語氣冷硬：「他……秉公辦理。」
顧言澤默然矗立在落地窗前，俯瞰滿城璀璨霓虹，指尖輕按左肩舊傷。
八年陰雨天的隱痛，時刻提醒他當年瀕死的絕望，和八年被辜負的荒唐。
他點開黑名單列表，看著那個熟悉到極致的頭像，眼底再無半分漣漪。
愛意耗盡，執念歸零。
從此南城山河遼闊，他登頂封神，與她再無瓜葛。
這時，秦若薇端著兩杯熱咖啡走進來，順便把一份補充協議放在桌上。
「合作條款我核對完了，你過目。另外，江濤那邊吐出來的海外渠道，我已經讓人接手了。」
她抬眼看向顧言澤的背影，笑意帶著幾分試探：「聽說你前妻明天要去見江嶼？需不需要我幫你盯著？」
顧言澤沒回頭，字字冷厲，「不用。」
「另外，遠離江嶼，你的轉帳記錄我已查實。別讓我親手把你劃為敵對陣營。」
秦若薇端咖啡的手一抖頓了頓，沉默了許久。
終於，她放下杯子，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上，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顧言澤，你查我？」
「是怕我毀了你的復仇局，還是怕……我搶走你最後一點執念？」
顧言澤眸色驟然一沉，冷冷的看向她……
而同一時間，出租屋內的蘇知夏，手機彈出江嶼最後一條倒計時簡訊：
【明天三點，老地方。我不僅告訴你車禍全部真相，我還告訴你——】
【顧言澤隱忍八年，從來不是什麼深情。】
【他娶你、護你、縱容你，全是算計。】
【他欠江家的，欠你的，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窗戶上，也敲打在幾顆各懷鬼胎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