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命相報
顧千秋眼眸直直的看著楊靖，從剛才楊靖釋放出的氣息來看，的確已經達到通玄境層次了，他原本以為楊靖還要等半年才能破鏡，沒想到這麼快便突破了。
「若是沒有自保之力，我又如何敢站在這裡。」楊靖淡淡的說道：「不管怎麼說，我與顧家之間也有十幾年的交情，還是好聚好散吧，免得最後弄得雙方都很難堪，傳出去讓他人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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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還想要體面？簡直可笑！」顧松怒斥道。是
「那你可以試試看。」楊靖語氣也冷了下來，道：「陳家還有我的人就在外面等候著，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即殺進來，到時顧家會有多少損失，想必你心中十分清楚。」
「你……」顧桐手指著楊靖，雙目圓睜，臉色一片鐵青，顯然憤怒已經達到極點了。
「你走吧。」顧千秋聲音淡漠的道：「踏出顧家之後，你便不再是顧家之人，下一次再見面，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我也一樣。」楊靖不在意的回道：「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最後再提醒你一句，如今的陳家已經今非昔比了，以顧家的實力，絕不可能是陳家的對手。」
「『天焱流光』出現之日就在下個月，若是顧家現在向陳家低頭的話，屆時或許還能從中分一杯羹，否則怕是會輸得一敗塗地。」
說完楊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轉身朝外面走去。
「站住。」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
楊靖腳步停頓下來，回過頭看向身後，只見一道少年身影站起身來，赫然正是顧清玄。
諸長老目光詫異的看向顧清玄，這小子想要做什麼？
「你似乎忘記了，如果當年沒有我父親救下你的性命，你根本活不到今日。」顧清玄看著楊靖說道：「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救命之恩，當以何報？」
「你想我如何報答？」楊靖眉頭一挑。
「自然是...以命相報。」
顧清玄語氣平靜的道：「你和顧家的恩情算清楚了，但你還欠我父親一條命，終有一日，我會親手取走你的命！」
楊靖雙眼眯了起來，以往顧清玄在他面前的形象極為乖巧，謙遜禮貌，沒想到此刻一開口便是如此狠厲的言語。
然而，想要取走他的命？
簡直大言不慚。
他乃是通玄境強者，顧清玄算什麼東西？
「等你何時覺醒了命魂，再到我面前說這些話吧，現在的你，遠遠不配！」
一道充滿不屑的聲音從口中吐出，楊靖沒有再看顧清玄，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楊靖逐漸遠去的背影，顧清玄雙拳不自覺地緊握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對楊靖說出那些話語，但若是不說出來，他心裡實在是不痛快。
若是他以後能夠修行，一定要將楊靖的頭剁下來當球踢，最後一腳將那狗頭踩得粉碎。
「家主，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們這便告辭了。」一位中年起身對著顧千秋說到，此人乃是排名第二的領隊林峰。
「好，諸位先下去休息吧。」顧千秋看向九位領隊說道，他自然看得出來，楊靖的離開對他們有不小的影響。
九位領隊離開之後，大廳中只剩下顧家之人，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
楊靖所率領的隊伍乃是顧家的精英隊伍，而如今這支精英隊伍不僅離開了顧家，還投靠了他們最大的仇家，這簡直是對他們最強勁的一記重擊，讓他們的心態都有些崩潰。
除此之外，還因為眼下有一道難題擺在他們面前，那便是下個月的天陽試。
在每一次『天焱流光』出現之前，城主府都會舉辦一場天陽試，邀請青嵐城各方勢力進行比試，而天陽試最終的結果，極大程度決定了他們能從『天焱流光』中獲得多少火源晶。
火源晶乃是顧家最為重要的資源，不僅與家族的發展息息相關，還影響著他們與城主府乃至郡王府的關係，若是到時無法繳納足夠數量的火源晶，別說更進一步了，就連現在的地位恐怕都保不住。
在大楚國，宗門與家族勢力有著嚴格的等級區分，共分為五個等級，從低到高依次為四流、三流、二流、一流以及頂尖，而衡量的標準，則是強者的數量。
目前顧家乃是三流勢力，也是青嵐城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然而如今楊靖帶著七十多人離去，對顧家的實力乃是極大的削弱，如果在接下來的天陽試中沒有取得好成績，極有可能跌回四流勢力，到那時不僅聲望會減弱許多，從城主府那邊得到的補助也會大大縮減。
這種影響極為長遠，一旦陷入惡性循環，以後顧家便很難再與其他勢力爭鋒。
在眼下這種艱難處境之下，這場天陽試的結果無疑是極為重要，甚至關係著顧家的興衰。
「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而我們現在只有九支隊伍，在天陽試中註定會落入下風，更別說爭奪後面的火源晶了。」一位長老低聲嘆道。
「陳家必然不會放過我們，周家、杜家等勢力怕是也會趁機落井下石，到時我們面對的極有可能是幾大勢力的圍攻，處境可想而知有多艱難。」
「夠了！」
一道呵斥聲傳出，大長老顧桐眼眸掃向剛才說話的那兩人，沒好氣的說道：「現在說這些喪氣話有什麼用？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破局之法，儘可能將損失降到最低。」
「千秋，你怎麼想的？」顧桐又看向顧千秋問道，他是一家之主，現在必須由他來主持局面。
「現在有三件要緊事。」
「第一件事便是招人，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非常時期動用非常手段，爭取在一個月內再湊齊一支隊伍。」
「第二件事，要安撫好剩下九支隊伍的人心，只要願意留下來為顧家效命的人，全部提高他們的酬金。」
「第三件事，密切關注陳家等勢力的動向，有任何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要向我稟告。」
在顧千秋下達命令之後，諸長老紛紛點頭，這時有一位長老開口問道：「招人之事責任重大，交給誰去做為好？」
顧千秋思考了片刻，隨後目光落在顧清玄的身上，問道：「你可有把握做這件事？」
「萬萬不可。」許多長老出言阻止，怎麼能將如此重任交給他去做，這實在太荒唐了。
顧清玄也有些懵，沒想到父親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這件事可直接關係到天陽試的成敗。
「若是你沒有把握，我便交給其他人去做。」顧千秋盯著顧清玄道。
「我願意一試。」顧清玄沉聲說道，雖然他沒有修為，但招人看的並不是修為強弱，更多的是自身的智慧，否則父親不可能將如此重擔交到他手中。
「好。」顧千秋點頭，隨即目光看向一位長老，道：「此次招人之事勞煩四叔在一旁關照，若是清玄有做的不妥之處，四叔可以直接糾正。」
「好吧。」顧松微微點頭。
此刻諸長老已然明白了顧千秋的用意，他這是想借這次機會鍛鍊顧清玄的能力，顧松行事沉穩周全，有他在旁邊關照著顧清玄，倒是不會出太大的差錯。
「行了，諸位都去忙吧。」顧千秋開口道。
諸長老紛紛告辭，大殿中只剩下了顧千秋與顧清玄二人。
「你應該明白招人之事關係重大，凡事需三思而行，謀定而後動，切勿魯莽衝動。」顧千秋叮囑道，現在他的身份不再是家主，而是父親。
「孩兒明白。」顧清玄認真的道，隨後他想到了什麼，道：「剛才楊靖說陳家已經今非昔比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顧清玄臉色凝重了些許，他之前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這些年陳家與顧家的實力一直不相上下，時常發生爭鋒較量，互有勝負，誰也沒有占據絕對優勢。
但如今楊靖帶隊投靠陳家，可見陳家絕對是給出了超乎想像的好處，否則很難將楊靖從他這裡挖走。
但問題是，陳家的實力怎麼會突然暴漲？
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隱隱有種感覺，楊靖並不是虛是張聲勢，他應該已經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沒有透露出來。」顧清玄低聲道。
「等後面傳來的消息吧。」顧千秋開口道，他心中實則也有些忐忑，如果陳家的實力真的暴漲了，那麼對於顧家而言，便是一場極為可怕的災難了。
就在此時，顧清玄突然感知到一縷奇異的波動從腦海中瀰漫而出。
他神色先是怔了下，隨後臉龐上湧現出濃濃的驚喜之色。
「我似乎...感知到命魂的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