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也叫測靈根？
耐心解釋完寫小說就是編故事後，已經下午五點鐘了。
「到飯點了，咱們該吃飯了。」
忽略一直盯著電腦看的江素師，秦宇在美團叫來兩份黃燜雞。
這家店鋪是他經常光顧的，雞肉滑嫩，蘑菇和青椒搭配恰當好處，尤其當粒粒分明的米飯裹滿鮮香濃郁的湯汁，豐富的口感充分融合，少說能猛炫三大碗飯。
大概是因為家裡多出一雙碗筷的緣故，秦宇胃口格外不錯，照比平時多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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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他叼著牙籤癱進沙發。
如果讓老爹和老媽看到，又得扯著耳朵嘟囔「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催促他這條懶狗去廣場溜達溜達，消話一下肚子裡的食兒。
但現在嘛……
去，哪來這麼多規矩。
「也不知道老爹老媽最近咋樣了。」
秦宇拿起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二老通個電話。
可當餘光掃過正在細嚼慢咽的江素師，他又默默放下手機。
還是別打草驚蛇了。
其實本就沒什麼，只是他有點擔心二老心血來潮上門探望，結果發現家裡多出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孩，到那個時候，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
「不能讓他們來找我，我得率先出動。」
秦宇咂舌，決定有時間親自回去一趟比較穩妥。
這時，江素師輕手輕腳放下筷子。
「前輩，我吃飽了。」
「吃飽就行……你不用一直拿著垃圾，我來就行。」
見江素師手足無措的捧著外賣盒，秦宇起身接過來，順便介紹一下垃圾桶的用途：「喏，這個很簡單的，用腳踩下面的小方塊，蓋子就會彈起來，然後把沒用的東西扔進去，袋子滿了就扔樓下的大垃圾桶里。」
「你臥室里也有垃圾桶，用法都差不多。」
再次看到江素師驚奇的目光，秦宇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為什麼覺得有點爽？
這個想法很不對勁啊……
拋掉腦袋裡的低級趣味，秦宇去廚房打濕毛巾，打算擦擦桌子分散注意力。
「前輩，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江素師沒想閒著，本就是寄人籬下的處境，再不伸手的話內心真過意不去了。
更何況對方是位神通廣大的前輩，哪有不去幫忙的道理。
「現在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
話說到一半，秦宇半眯起眼睛，思來想去之後，他把打濕的毛巾遞了過去。
「這樣吧，你去把茶几擦一下吧。就是我們剛才吃飯的桌子，用毛巾把它擦乾淨。」
「好！」
得到命令，江素師悄悄鬆了口氣，她接過毛巾，認真擦拭著茶几上的油漬。
有的時候，家裡很需要合理的分配任務，只有雙方共同付出辛苦，賦予參與感，才會更加珍惜當下的生活。
起碼他是這樣想的。
瞄了一眼江素師姣好的側臉，秦宇重新調整好思緒，再次坐到電腦前，打算多寫幾章存稿。
各自有各自的任務。
咔咔咔……
沒多久，鍵盤敲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燈火通明的客廳內，兩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有秦宇偶爾抬頭歇歇眼睛，望向熙熙攘攘的屋外，也能通過窗戶玻璃的映射，觀察到沙發上安靜看書的女孩。
「希望這本小說不會像上部作品一樣斷更吧……」
他小聲嘆了一句，又開始敲擊鍵盤。
……
結束一天的工作，秦宇迎來了最喜歡的環節——以葛優癱的姿勢躺進沙發。
相較於這條懶狗，江素師顯得努力得多，從擦完茶几到現在，始終保持安靜，認真翻閱手裡的《市民手冊》。
不愧是修仙的，能坐得住。
「我要是這麼用功，早考上清華北大了。」
秦宇佩服得五體投地，他連刷舞蹈視頻都沒看得這麼仔細過。
另一邊，江素師不知秦宇心裡在想什麼，依舊專心看書，只是時不時會有青絲垂落干擾視線。她伸出蔥蔥玉指將其挽於耳後，像是溫河中央的青蓮，削去了幾分凌冽清冷。
哎呦喂，雅，太雅了～
活脫脫的古典美人。
這顏值和氣質，擺家裡當個花瓶都值了。
秦宇毫不避諱地欣賞江素師。
有一句話咋說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以欣賞的眼光去發現事物的美麗屬於正常現象，要是偷偷摸摸的窺視，哪怕心無雜念，也容易被人懷疑心裡有鬼。
所以嘛，勇敢的人，才配享受世界。
秦宇對此心安理得。
只不過，這種大大方方的注視沒持續很久，江素師柳眉微蹙，冷不丁抬起桃花眸，警惕地對視回去。
「前輩……」
又是被冒犯的感覺，就好像他要做什麼似的……
好在秦宇已經習慣了，他嫻熟地打岔道：「這些字你都認識嗎？」
聞言，江素師吐出一口氣，緩緩合上書本：「嗯……這些字的話，與東玄大陸的字跡大差不差，認得出來。不過……有些地方比較深究，需要時間去慢慢理解……」
她是保守著說的。
關乎於國人禮儀與社會價值的文學，比求道宗傳授的功法還生澀難懂。
期間，她有很多次想要放棄，可轉念一想，身為求道之人遇到挫折，那正是修行之時，絕不該輕易罷休。
在這種執念下，她多次穩固道心，強迫自己繼續閱讀。
不能被看不起！
「努力是好事，但要勞逸結合，該休息的時候得休息。」
秦宇接過書，隨手翻看兩頁，滿臉嫌棄地扔到一旁。
「別看了，我想問你點事。」
「您講。」
「我能修仙嗎？」
江素師愣住。
「哎呀，我只是好奇而已，想讓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修仙的資質……咳……你可能不了解，男人嘛，更何況還是一位小說作者，腦洞很大，喜歡幻想，誰不希望自己仙風道骨、威風凜凜。」
秦宇腆著臉湊近。
江素師默不作聲挪開一小段距離。
她不太明白，有實力創造世界的秦前輩，怎麼對她的微末手段感興趣了。
秦宇目光炯炯地問道：「我看過許多網文，想要斷定一個人能不能修仙，需要看他有沒有覺醒靈根，對吧？」
江素師疑惑地歪了一下小腦袋。
雖然內心十分疑惑，不過既然前輩發問了，那就沒有拒絕的道理。
「沒錯，我們東玄大陸想要得道，必須得有靈根做基礎。而且得是天生靈根，最好是上等資質的，這樣方便各個教宗仙師引領入門。」
聞言，秦宇眼睛一亮：「你幫我檢查一下，看看我可不可以覺醒靈根！」
「前輩，這不太好吧……」
「明天給你買冰淇淋。」
在秦宇軟磨硬泡、外加死纏爛打的攻勢下，江素師頗為無奈，只好勉強答應。
「那行吧，您別亂動。」
「妥！」
秦宇興奮地搓了搓手，坐直身體。
見這一幕，江素師嘆息一聲，伸手撫在他的腦門上。
「仙人撫頂？」
感受頭頂的溫熱觸感和淡泊的青竹香，秦宇強行放空大腦。
沒多久，一縷縷清涼穿透皮膚直通顱內。奇怪的是，這股涼意仿佛具有生命一般，自主地蔓延向身體各處，帶來前所未有的舒爽暢快。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反應。
「還以為能仙氣飄飄的，結果只是提神醒腦啊。」
秦宇有點失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足足過了十分鐘，江素師收回白膩柔嫩的手掌，抿著紅唇輕輕搖頭。
「可能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限制，晚輩沒有察覺到您體內靈根的存在。」
「不止如此……」
秦宇瞪大眼睛，焦急地看著她。
「話別說一半啊，怎麼了？」
既然到這份上了，江素師便不在乎會不會得罪前輩，她輕咬貝齒，語速飛快地說道：
「您不止沒有覺醒靈根，體質相也比常人差了很多。兩腎的虧損倒還好，骨質也沒有疏鬆，糟糕的是，您的五臟六腑活性衰弱，毛病不斷。」
說著說著，江素師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微的難以察覺。
「前輩……您太虛了。」
毫不留情的話語輕飄飄落下，客廳陷入怪異的死寂。
秦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
如果沒聽錯，江素師先是否定他修仙的夢想，然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化身醫館的老中醫，指出自己身體的所有毛病。
根本沒有體面一說，這個女人直接當面「謊稱」自己體虛。
這份屈辱對一個男人來說，不亞於偷偷寫出來的擦邊小說，被父母誤認為是孩子的精品佳作，在朋友圈到處轉發……
有點後悔了，想從三樓窗戶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