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鬧心的飯局
「一天天就知道油嘴滑舌，寫小說就寫小說，還整一套詞兒。你呀，好好想一想，都23了，在我們那個年代，已經是掙錢養家的頂樑柱了。」
秦安明端著茶杯坐到秦宇身邊。
「找個踏實的工作最重要……和我下棋的李叔知道吧，人家兒子比你大兩歲就結婚了，老李頭天天領著他孫子跟我們炫耀，巴不得用大喇叭挨家挨戶的喊。」
老爹在耳邊嘮叨個沒完，秦宇也不惱，扭頭直勾勾地看著他。
「看我做什麼？」
秦安明皺眉。
「一天天就知道油嘴滑舌，著急抱孫子就著急抱孫子，還整一套詞兒……」
「咳咳……」
被茶水嗆到的秦安明猛拍胸脯，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哪有老子不盼望孩子成家的，娶個媳婦、生個孩子熱熱鬧鬧的多好。前提是得有穩定的工作，不然沒有女孩願意跟你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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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年是怎麼把我媽騙到手的？」
秦安明愣住，半晌後反應過來，放下茶杯起身尋找著什麼。
「爸？」
「我皮帶呢？」
老秦不像是開玩笑。
意識到情況不對，秦宇立馬崩撤賣溜，不巧迎面撞上端菜而出的張雅雯。
「多大了還鬧，趕緊和你爸洗洗手準備吃飯。」
最終這場父子之爭在張雅雯的制止下宣告結束。
標準的四菜一湯被抬上桌面，不算豐盛但有葷有素，即便是一桌很普通的家常菜，也能看出張女士別有用心了。
「來，可樂雞翅，我在網上學的，你們嘗嘗。」
張雅雯往兩個孩子碗裡各夾一塊雞翅，見他們邊吃邊豎起大拇指，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
「張女士廚藝依舊高超啊。」
「以後想吃什麼菜，你們就多回家看看，跟媽說，媽給你們做！」
秦宇悶頭扒著飯，品嘗面前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某個瞬間，想起了獨自在家的江素師。
「不知道仙子吃飽了沒有？」
秦宇呆呆地想著，不料身旁的老秦瞟了他兩眼，忽然問道：「是不是噎到了？」
「啊？」
秦宇疑惑出聲，老秦卻神色自然，從廚房拿出半瓶白酒和兩個杯子。
「噎到了用白酒往下順一順……」
眼睜睜看著老秦給兒子倒了杯白酒，轉頭畏手畏腳給自己倒了一杯，張雅雯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孩子回來了……高興嘛。」
秦安明是活脫脫的酒鬼，年輕的時候喜歡紅酒白酒啤酒摻著喝，都快喝出花了，結果不出意外得了脂肪肝，被張雅雯明確下達禁酒令。
「我喝一點點，就一點點……」
老秦訕笑地用手指比劃著名。
「看你就來氣。」
張雅雯翻了個白眼，扭頭便看向身旁的秦宇和秦小萱。
還是兩個娃娃比糟老頭子看著順眼。
「小宇啊……」
秦宇抬頭。
「這段時間，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
張雅雯的直球來得猝不及防，秦宇差點一口飯噴出來。
「媽，你這是啥問題啊！」
這個話題正中老秦的領域，他抿了一小口白酒，在一旁煽風點火。
「你兒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相親都被嫌棄，指望有林妹妹從天上掉下來啊？」
「話這麼多，吃你的飯！」
眼神警告了一下老秦，張雅雯又把注意力放到秦宇身上。
「小宇，小趙阿姨你認不認識？」
「忘了。」
「忘了？人家小時候經常抱著你，帶你去超市買好吃的，你還管人家叫媽要跟人家走呢。」
張雅雯興致勃勃地說道：「我看她家孩子就挺好的，叫……叫唐珊珊，年齡和你差不多大，長得也合眼緣，大眼睛小圓臉，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可討人喜歡了。」
秦宇愣住。
「啊？」
「放心，人家早就不念書了，有正經工作的。」
「媽……」
秦宇放下筷子，一臉無奈。
「我才23歲，大好人生沒享受到呢，你又開始研究給我相親了？」
聽到這話，張女士不高興了：「你是我兒子我才幫你張羅，換別人我還不樂意摻和呢。」
秦宇一個頭兩個大，回家不是相親局就是工作局，上哪說理去。
「咱們不給你壓力，你也別著急，等以後找個踏實的工作，生活穩定了，我再聯繫小趙阿姨，讓你和珊珊先當個朋友好好相處。」
秦宇裝作沒聽見，喝了口杯里的水，沒成想一股辣氣直頂腦門，他才想起杯里是老秦倒的白酒。
這頓飯吃的……
有點鬧心。
見兒子似乎對這件事沒有想法，張雅雯剛想再勸，一旁玩手機的秦小萱忽然撂下筷子，很是適時地插話。
「我覺得我哥想的沒啥問題，他正是拼搏的年紀，把精力放在談戀愛上，純屬是浪費青春。」
此話一出，不止張雅雯和秦安明覺得不可思議，就連秦宇本人都震驚了。
做夢都沒想到，槓精出身的妹妹不和老秦一樣落井下石等著看自己笑話，竟然反過頭幫他說話？
秦宇一度認為自己沒睡醒。
反觀秦小萱老神在在地靠在椅子上，嘴角上揚：「我支持我哥，先立業後成家，投他一票。」
「我反對！」
張雅雯很急，用筷子直敲桌子。
「你哥整天窩在家裡寫小說那叫立業？」
「那咋了，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扔塊板磚能砸倒一片居家辦公的，像文員啊、視頻剪輯師啥的，人家在家裡也沒少掙啊。」
「那能一樣嗎？」
「都是在家用電腦的，有什麼不一樣。」
此刻開始，飯桌上徹底淪為母女之間的辯論賽，兩人三言兩語著互相反駁。
張女士固守己見，堅持自己的想法。
而秦小萱站隊秦宇，支持哥哥。
秦宇和秦安明則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低著頭一口一口品嘗白酒。
說來奇怪，平時滴酒不沾的他，居然發現酒這東西這麼好喝……
幸好這場鬥爭沒有持續很久。
秦小萱完美繼承了老媽的基因，嘴皮子厲害的不行，思維也活絡，屬於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把張雅雯噎得說不上話。
「停停停……」
白了一眼在女兒面前唯唯諾諾的老秦，張雅雯徹底泄了氣。
「照你說的，你哥為了夢想奮鬥應該給予支持，寫小說想出成績需要時間積累……」
「可你有沒有想過，再過幾年，你哥都快奔三了。繼續窩在家裡封閉自己，老婆孩子有人給送上門？」
這話說的……
錯開兩人的視線，秦宇低頭又喝幾口酒，越來越覺得這玩意好喝了……
「那可說不準啊。」
秦小萱唇角勾了勾，眼神裡帶有一絲玩味。
「萬一我哥寫小說，真給我寫出來一個嫂子呢……」
話音落下，屋子裡陷入詭異的沉默。
張女士和老秦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一眼，聽出些許端倪，紛紛轉頭看向喝成關公臉的秦宇，迫不及待想聽他說點什麼。
「……」
「……」
秦宇一臉生無可戀。
沒招，兜兜轉轉又扯到自己身上。
不豁出去，這個話題怕是跨過不去了……
如此一想，秦宇當機立斷，咬著牙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
嘭！
「爸！給我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