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逛夜市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等到秦宇捂著腦袋睜開眼睛時，烏陽市已然迎來夜幕。
樓下喧囂的鳴笛絡繹不絕，樓上隱約傳來挪動桌椅的「滋滋」聲。整個客廳空落落的，唯獨牆壁上的掛鍾發出熟悉的噪音指向8點。
「以後再這么喝我就是狗……」
秦宇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要起身，發現身上蓋著一條尚有餘溫的薄被子。
「江素師？」
想著家裡應該多出一個人才對，他試探性地呼喚一聲，可半天沒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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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偷偷跑出去了吧……
心裡咯噔一下，秦宇連忙溜到次臥門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
咚咚……
沒動靜？！
「……」
此時的他心如打鼓，實在不敢想一個隨身佩劍、還有剩餘法力的仙子獨自出門受到刺激後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越想越心悸……越想越不甘，秦宇顫抖地按下門把手。
隨著門開，淡泊的涼意和獨屬於江素師的青竹香撲面而來。
柔和的燈光碟機散窗外的黯淡，床上趴著一位熟悉的窈窕身影，玲瓏身段被薄裙修飾的凹凸有致，冷白光潔的小腿微微蕩漾，殊不知如此美景全被身後的秦宇一覽無餘。
這麼認真？
秦宇默不作聲坐到床邊。
只見電腦屏幕里一隻邪惡的殭屍抓住堅果猛啃，把堅果強咬得眼淚橫流。而後伴隨刷新的小丑殭屍用自爆打開缺口，浩浩蕩蕩的殭屍大軍殺向最後一排的向日葵。
與此同時，江素師面無表情操縱滑鼠，種下一顆櫻桃炸彈。
「像這種規模的殭屍推到門前櫻桃炸彈肯定不管用，AOE不夠而且CD還長，最好的辦法就是手速快點放毀滅菇和咖啡豆跟它們爆了，然後提前在每條路上鋪土豆雷……哦吼，不用了。」
看著滿屏「殭屍吃掉了你的腦子」的字樣，江素師不太開心地撇撇嘴，隨手叉掉《植物大戰殭屍》頁面。
有機會找前輩請教一下。
「已經晚上8點了，餓了嗎？」
強忍想在江素師頭上擼一把的衝動，秦宇提議道：「要不要出門？現在夜市很熱鬧的，有很多你沒見過的小吃攤，也有玩小遊戲的地方，什麼飛鏢扎氣球，套圈這類的還能贏獎品回來……反正比東玄大陸繁榮得多。」
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江素師深有體會，不談這些神奇的高科技法寶，單是冰淇淋這一樣東西扔過來都算降維打擊了。
「前輩，我需要準備什麼嗎？」
江素師神情肅穆地坐直身子。
逛逛夜市而已，又不是參加什麼商業活動，能需要準備什麼？
「嗯……也沒啥，就是別帶你那把劍就行，別亂說話就行……」
秦宇裝模作樣想了一下，默默看向隱隱有春光乍泄之勢的裙擺：「還有，大晚上的，你還是穿長袖長褲吧，不然會造成一堆小麻煩。」
「小麻煩？」
江素師不解地歪了歪小腦袋，搞不清為什麼穿身上這件裙子會帶來麻煩。
但很快的，感受到某人炙熱的視線，江素師瞬間反應過來，雪白的天鵝頸漫上一層迷人的暈紅，她雙手相疊，羞憤地捂住大腿和裙擺。
「我，我知道了……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十五分鐘後。
希望小區樓口，穿戴整齊的二人在路燈下集合。
在秦宇用實際行動的勸阻下，江素師乖乖換上一身純黑色的運動服。可即便這般，介於清冷與嬌憨的氣質仍然直戳心弦，倒是有一種笨蛋御姐的感覺。
真想上手像擼貓一樣狠狠擼一把。
前提是能打過江素師的話。
拋開腦子裡不切實際的想法，秦宇咳嗽兩聲，做起動員：「還記得我們出發前的注意事項嗎？」
江素師愣了一下，羞恥地點了點頭：「記得。」
「大聲複述一遍。」
「額……出門要聽前輩話，不喊不鬧不打岔，如果熟人上來問，就說朋友來度假……」
很好，很有精神！
秦宇對此非常滿意，現在的情況對江素師來說，越低調就越安全。
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秦宇帶著江素師坐在后座。
一路上，秦宇倒是自來熟，和司機師傅相談甚歡。而江素師始終望向窗外的璀璨霓虹，在車窗上映上一張表情緊繃的俏臉。
……
沒過多久，穿越異界的仙子和普通宅男到達目的地。
幽深的夜幕之上銀月如鉤，此時的夜市一條街上人聲鼎沸，沾染油花的牌匾排排相隔，孩童的吵鬧混合煙火氣直接喚醒了整座城市的夜生活。
江素師的小臉既震驚又複雜。
「你們……沒有宵禁的嗎？」
「宵禁？我們這裡只流行通宵。」
秦宇遞來一根剛做好的鐵板魷魚，笑眯眯地道：「現在的人們早就愛上鬆弛感拉滿的生活了，沒有整日修煉功法，也沒有提心弔膽的日子。只要不違法亂紀，處在自己能力接受範圍里，想怎麼活著就怎麼活著。」
「哪有死規矩，開心就好了。」
聽著秦宇的擺爛文學，江素師默默低頭咬了一小口鐵板魷魚。
與此同時，一種層次豐富的奇怪香氣在口腔綻放，這是她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好吃嗎？」
秦宇側頭。
「還可以。」
江素師手拿魷魚串乖乖跟在他身後，品嘗兩口便沒了興致。
還是冰淇淋最好吃。
「只是開胃小菜而已，這個地方我經常來，有一家燒烤味道特別棒，價格還實惠，主要是肉用的乾淨……喏，到了。」
秦宇和江素師停下腳步，眼前是一個規模不大的露天燒烤攤。儘管處於夜市較為偏僻的地方，可攤位前依舊大排長龍，生意紅火。
「想吃什麼可以看菜單，上面都有，選好了我們稍等一會，現在客人比較多。」
找到一個緊靠角落的位置，秦宇打開兩瓶北冰洋汽水遞了過去。
江素師草草掃視一眼菜單，緊接著注意力便放在忙碌的烤串師傅身上。
「前輩，這樣也能賺靈……錢嗎？」
「當然啊，你可別小瞧擺攤，這是正經生意。」
秦宇咕嘟咕嘟猛灌兩口汽水，舒爽地打了個嗝：「這生意可不像酒樓，需要高額的本金積累。拋掉食材成本和攤位費，再算上雜七雜八的支出，剩下的全是淨利，掙的錢也不算少了。」
從秦宇嘴裡打聽出擺攤能賺錢後，江素師清澈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她正要開口，不料對方直接潑來一盆涼水。
「這個生意啊，只適合有相關經驗且手裡有本金的人去嘗試……」
「某個身上沒錢、出門還需要前輩陪同的小仙子，還是先從認識這個世界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