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恩報恩
「那個……好了，我只是說說而已，如果你有打不過去的關卡，可以找我幫忙的。」
眼見江素師看他的眼神愈發怪異，秦宇有些心慌，連忙止住這個話題。
「晚上吃什麼？叫外賣還是……自己做？」他故作無事發生，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問。
回想起廚房的慘狀，江素師略有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小聲提議道：「還是讓酒樓送吃食過來吧，等我學習一段時間再去做飯。」
「也行……那我點兩份麥當勞給你嘗嘗。」
秦宇魂不守舍地扒拉美團，選了雙人餐外加一份甜筒，隨後坐在床邊，伸手指了指筆記本電腦。
「做飯的話，你可以去抖音……就是圖標是白色音符的那個軟體。我們沒事就用抖音刷視頻解悶，你學做菜也可以去搜索欄翻視頻……但是記住哈，別去看稀奇古怪的教學視頻，尤其是帶「邪修版」三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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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素師瞥了一眼嘰里呱啦的秦宇，又看了一眼電腦：「知道了。」
「嗯……挺好。」
秦宇翹著二郎腿，像是審查的領導掃視房間一圈，沒話找話道：「那個，你不來的話，這房間我都是當儲物室用的，很長時間沒人住了……你在這睡，會不會覺得潮濕？」
「沒有，我很習慣。」
「真的？」
江素師語氣誠懇：「千真萬確。」
她說的是實話，這個房間照比之前居住的洞府，條件已經不算差了。
「哦哦，那就行，有不習慣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哈。」
江素師：「……」
看著神色不太自然、坐在床邊四處亂瞄的秦宇，她皺了皺眉，憋了半天才輕聲開口道：
「秦前輩，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啊？」
秦宇動作一僵，扭頭看她：「為什麼這樣說？」
「因為你今天好奇怪。」
江素師抿了一下紅潤的嘴唇，吞吞吐吐道：「我……具體說不上來，反正覺得你今天的舉動，還有你說的那些話……都讓我感覺十分困惑……」
「這不太符合你的風格。」
「……」
果然啊，仙子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江素師的被動主要來源於缺乏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並不是什麼都不明白。單憑她的學習能力和悟性，真要在某件事上細琢磨，肯定能發現其中的端倪。
不過話說到這份上了，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咳咳……」
秦宇輕咳兩聲，硬著頭皮道：「其實吧，我今天……有事想請你幫忙。」
「請我幫忙？」
江素師更困惑了。
她連生活起居都要靠著秦宇照顧，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地方是能幫到他的。
「沒錯……而且這個忙只有你能幫我。」
秦宇深深吸一了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語速飛快地說道：「剛才在客廳你應該能聽到，我有一個關係特別好的朋友打電話了，他叫高華，在外地……就是很遠的地方生活做生意。他通知我下周二要回到這個城市和女朋友訂婚，讓我去接他們。」
江素師聽得極其認真：「然後呢？」
「然後……」
秦宇喉結滾動幾下，強壓下想要奪門而出的衝動，比劃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是假如，我說假如哈，你身邊的朋友、或者師兄師妹都結婚了，完成婚配彼此成雙成對，只有你還在單身，你可以幻想一下這是什麼感覺……哪怕不說出口，都會感覺有點難堪。」
「嗯……」
意味深長地眯起眼眸，江素師沉默半晌，淡然地吐出兩字：
「請講。」
「我直說了。」
秦宇破罐子破摔，直達胸臆道：「我想請你幫忙，周二跟我一起去接他們。」
「順便假裝成我的女朋友，替我撐撐臉面……」
「……」
「……」
「……」
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死寂。
兩人心照不宣的沒有接話，任由交織在空氣里的尷尬與羞恥漫向四周。
過了片刻。
江素師嬌柔欲滴地咬了咬嘴唇。女朋友是什麼意思，她再清楚不過了。
「我記得你說過，我們之間……是友情的。」
秦宇爽快承認：「這個我知道。」
「那你？」
「我剛才說的是假裝，讓你假裝成為我的女朋友，意思是裝裝樣子而已，並不是真的。」
瞧著江素師糾結的模樣，秦宇用力揉了揉臉，不想讓自己的笑容太過僵硬。
「沒關係的，你不要有壓力，我只是提一嘴，並不是強行讓你幫我忙。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這件事就當我沒說吧。」
「當然了，你不同意也情有可原，我還是會帶你一起去的，就當是認識新朋友了。」
秦宇說完，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膀，隨手拿出手機翻看。
「我看看外賣到哪了，咱們先不聊這個……」
嘴上說的瀟灑，可秦宇心裡早已七上八下。
除了不可避免的緊張以外，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悵然若失的失落。
另一邊，江素師手指不斷絞動裙角，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假裝女朋友」。
真能假裝嗎？
道侶的名分何等莊重，可是需要立誓約、拜天地、稟師尊的，把這種事情拿出來做假，豈不是在騙人也是騙自己？
想罷，江素師出於本能想要拒絕。
可抬頭看到給外賣員打電話的秦宇時，剛穩固的道心又開始有些鬆動了。
思來想去，前輩任勞任怨照顧她的日常起居，眼睛都不眨賞賜貴重的法器，還不求回報的傳授生活常識……並且也沒有逼迫自己做出違背道德的事情。
「確實待我不薄……」
反觀秦宇的請求，沒有傷害別人的舉動和意圖，僅僅是假裝一段關係罷了。
既然如此，把握好分寸不就行了，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況且秦前輩又不討人厭惡……
在一番合理的自我勸說下，江素師認為自己並沒有違背初心。
以恩報恩，心安理得！
「前輩！」
江素師目光堅定，冷白的小臉透露出難以察覺的緋紅，上前一步大叫一聲，驚得秦宇差點扔掉手機。
「不是，怎麼了？！」
「請……請你指點，假裝女朋友……具體需要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