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大當家的,大事不好了!」
深夜的黑旗寨,一個馬匪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大當家錢海峰的臥房。
錢海峰嚇了一跳,這才從床鋪上爬起來:「怎麼了?」
「三當家二當家,還有外出劫掠的兄弟們,都死光了!」
什麼!
錢海峰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是那虎賁軍打過來了?來了多少人?」
「不對,虎賁軍打過來,我能收到信,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之廉保證過,如果虎賁軍剿匪,會提前通知他撤離,難道那狗東西打算卸磨殺驢?
媽了個巴子的,他要是真敢那麼不講道義,那老子就全抖出來,大家一起死!
「就...就二十人!」
「你放屁!」
錢海峰一腳將那馬匪踹倒,咒罵道:「老子死了七十幾個人,還有兩個當家的,你是想告訴我虎賁只派了一個小隊過來,就把我這麼多人給殺了?」
「是真的,那領頭的就是虎賁最近風頭極盛的狠人——陳默!」
陳默!
錢海峰立馬就被干沉默了。
他哪能不知道這龍田鄉新任當家的?
趙之廉找到他時,也明確說了讓他找機會弄死這陳默。
還說是蕭遠山點名要殺的人,一個隊率能讓蕭遠山如此在意,那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而且他也聽說了,幾天前蠻子有一支斥候小隊慘遭襲殺,就活了幾個,據說就是這陳默乾的。
很快,那錢海峰便冷靜下來:「人的名樹的影,這人果然名不虛傳。」
怪不得趙之廉都奈何不了他,這小子確實是有幾分本事。
錢海峰以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陳默了,直到他跟隨兄弟們來到了現場。
七十幾具無頭屍體,就這麼被懸掛在道路兩側的樹梢上。
那最前排的屍體,肚皮上留下一個個血色大字,連起來讀就是:「搶我糧,殺你人,不死不休!」
「陳默到此一游!」
充滿戲謔與嘲弄的意味。
而在看到自家兄弟的屍體被如此踐踏,在場的馬匪全部驚出了一身冷汗。
有些人,甚至快尿出來了。
太狠了!
殺人,砍頭,吊屍,寫字,嘲弄,每一樣都直戳人心肺!
尤其是那最後的『不死不休』,也讓他們意識到這件事還沒完,他們還會再來!
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對錢海峰投去幽怨的目光。
你說你惹這樣的煞神幹嘛?
一晚上殺我們黑旗寨一半兄弟,這樣的人是我們能惹得起的?
錢海峰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本以為陳默就是個被過度神話的毛頭小子,打心眼裡就沒放在心上,可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被殺了一半兄弟不說,還被這陳默給記恨上了,以後他們黑旗哪有安生日子?
「大當家的,投降吧,那叫陳默的,我們惹不起啊。」有人提議道。
「對啊,對方一晚上殺我們七十幾人,還只來了二十人,這簡直就是用兵如神啊!」
「要是他們隔三差五的來到我們黑旗伏擊,我們怎麼辦,總不能不出門了吧?我們吃什么喝什麼?」
此時,整個黑旗的馬匪心理防線都已經崩潰了。
他們都意識到他們得罪了一個不得了的存在。
想活命,就只能求和!
其實不用他們說,錢海峰已經打定主意要求和了。
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被那陳默記恨上了,以後隔三差五的來他們寨子撒野,他們能招架得住嗎?
正面衝突他還不怕,可那陳默明擺著就打算和他們來陰的啊。
然而,就在錢海峰打算讓人給陳默送信的時候,突然就聽聞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們放眼望去,然後就看到了那不遠處一支隊伍浩浩蕩蕩而來,身後捲起狂沙漫天。
而那在前方領路的不是別人,正是趙之廉!
「不好,奔虎部來殺人滅口了!」
錢海峰只一眼,便當場慘叫起來。
........
與此同時,陳默等人也在市集上將馬匹賣了。
留下七匹備用,剩下的賣了四十五萬錢。
這是因為他們身上披著軍人的虎皮,所以沒人敢跟他們降價。
然後他們就在集市上買了糧食、被褥、棉花、布匹等物資,由店家運輸,他們負責護送。
這會兒錢就剩下四十萬了。
陳默將所有人交到跟前,將分好的錢一袋一袋的丟給眾人。
蕭正楠等人都懵了:「隊率,這是...」
「昨晚大傢伙都出了力,這賺來的錢,當然得平分。」
陳默面無表情道,他自然不會錯過這收買人心的大好機會。
蕭正楠掂了掂錢袋的重量,目瞪口呆道:「分錢我能理解,但這也太多了吧?」
這重量,沒一萬也有八千吧?
眾人也都活見鬼的表情,他們以往的長官可沒有這麼大方啊。
他們每月月俸也才幾百,結果這隊率直接給他們一萬?
這是他們幾年的月錢了!
「別囉嗦,給你們就拿著。」
陳默乾脆道:「昨晚折了兩個兄弟,他們的恤金我會上報,除此之外再給他們每人五萬錢,由羅百夫長負責轉交給他們家屬,這件事情你們別聲張,我不想被人詬病說越俎代庖。」
「當然,你們想聲張也可以,往後你們要死了,那我就不給錢了!」
「剩下的錢,每人一萬,之後的錢我拿著,往後買糧食、物資什麼的,我這兒出,你們不用掏錢!」
一聽這話,在場的士卒那是恨不得跪下給陳默磕頭了。
這哪裡是長官啊,簡直就是親爹啊!
不對,親爹都沒陳默對他們那麼好。
出一趟任務,一萬錢獎勵,死了除了恤金,陳默還自掏腰包給家屬送錢,一送就是五萬錢。
試問這樣的長官,誰能不心甘情願給他賣命?
羅通看在眼裡,嘴角上揚。
這小子,果然是幹大事的人。
換做是他,估計都捨不得散盡家財,將幾十萬錢就這麼平分出去。
「不行,這太多了,我們拿一千錢就夠了。」
蕭正楠板著臉要將錢送回去。
「對啊隊率,今晚我們能大獲全勝,理應你拿大頭,我們無功不受祿啊。」
「我們也沒幹什麼...」
「隊率,還是你拿大頭吧,這一萬錢,我拿著不踏實啊。」
眾人都知道,這平分完,到陳默手裡就剩下幾萬錢了,還要買糧食什麼的,根本就沒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