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今日,他必死!
陳默緊盯著那一株綠植,滿臉亢奮。
秦良玉等人大惑不解:「怎麼了?」
陳默指著那綠植,激動的聲音顫抖:「老天爺都站在我們這邊啊,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幾人同時搖了搖頭。
陳默笑了,果然,這個年代的人對於草藥了解不深。
陳默便解釋道:「此物名為鉤吻,俗名斷腸草,一葉入口,百竅潰血,半日即死。」
秦良玉等人立馬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下毒?」
「對,這斷腸草毒性猛烈,而且是集群生長,這裡有一株就代表已經成片,我們採下這斷腸草絞碎了投進水中,那下游的馬匹喝下這帶毒性的水,必死無疑!」
「沒了馬匹,他們就算有二百餘人,我們也能輕鬆斬之!」
陳默獰笑道:「當然了,要是他們也喝下這混了斷腸草的水,在我們動手前先死一大片,那就再好不過了。」
秦良玉等人頓覺背脊發涼。
同時嘆服於陳默的知識淵博,竟然能就地取材?
這什麼斷腸草,他們聽都沒聽過。
蕭正楠等人都驚了,打從認識陳默開始,陳默就一直手段頻出。
先是箭術了得,而後又會排兵布陣,現在還精通藥理?
我的天,這陳百夫長到底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那事不宜遲,我們趁著他們燒火起灶趕緊動手。」
蕭正楠直接伸手去抓斷腸草,現在對方正在燒火做飯,這是下毒的大好時機。
可陳默卻一把拍開他的手,嚴肅警告道:「別動!這斷腸草全株劇毒,手觸也有中毒的風險,用刀割。」
眾人便小心翼翼的割開斷腸草,然後捆成一團後,運到水裡絞碎,將斷腸草全株的汁水盡數擠壓出來。
劇毒便順著下游流淌而出。
而此時,那些蠻子的馬匹正在河邊喝水,他們也在用鍋舀水做飯。
陳默等人在暗中觀察,等待毒性發作。
可一連半個小時過去了,都沒看到對方有什麼異樣,他們吃飽喝足甚至都打算騎馬離開了。
「怎麼沒用?」
秦良玉望向陳默:「是不是劇毒也被煮沒了?」
陳默搖頭:「不會,此物耐熱,煮不滅毒...」
陳默話音剛落,前方便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而後便是蠻子們七嘴八舌說話的聲音,其中一人聲音透著痛苦,聽不清在說什麼。
但陳默他們卻能看到對方躺在地上打滾,不斷哀嚎!
「見效了!」
陳默等人眼前一亮。
緊跟著,慘叫聲越來越多,那些蠻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放倒在地上。
有些口吐白沫,有些劇烈腹痛,有些則是呼吸急促,顯然呼吸麻痹了,這一瞬間竟然直接就放倒了三四十個!
毒性竟然這麼強?
秦良玉他們都覺得恐怖,投入河中,毒性應該稀釋了不少,就這樣還能在短短几分鐘內毒倒一片人?
然而,慘叫聲突然變了。
從人的慘叫聲,轉變成了馬的哀鳴,那些馬匹也開始出現反應了,身體發軟、步伐不穩、大喘氣,也開始吐白沫了。
「中毒了,大家肯定是中毒了!」
蠻子那邊,有人驚叫起來。
這個時候哪裡還看不出來?
一旁,趙之廉也是臉色大變,心中猛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中毒?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
而後,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極度恐慌的望向不遠處的河畔。
那些蠻子也反應過來了,急忙沖向河畔拉開馬匹,不讓它們繼續喝水,同時俯下身子查看。
其中一人撿起了一片斷腸草的葉子,臉色瞬間難看至極,然後嘰里呱啦的用戎語說了什麼。
顯然他們這些生活在大草原的蠻子清楚這玩意兒是什麼,因此便猜到了有人給他們投毒!
因為這斷腸草,可不長在水裡!
「沖!」
陳默也意識到對方已經識破,既然如此那就不裝了。
開殺!
所有人快速翻身上馬,此時哪怕是周二春心中都沒有半點恐慌,有的只是趁他病要他命的狂喜!
果然,跟著陳默,他們根本就用不著賣命,陳默的足智多謀足以讓他們輕鬆贏下每一場戰爭,輕而易舉的升官發財!
「殺!!!」
一瞬間,喊殺聲震天!
那些蠻子聽到腳步聲,而後便看到陳默等人的騎兵從黑夜中殺出,頓時驚恐萬狀。
尤其是那趙之廉,在看到陳默的瞬間,一張臉瞬間煞白!
是這個混蛋?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蕭遠山的陰謀已經被發現了,所以派他來追擊自己?
如今這裡,距離龍田鄉已經相隔百里外了,這陳默竟然敢孤軍深入,這讓趙之廉不得不多想。
咻!
可下一瞬,陳默的奪命飛箭便已經疾射而來,所有站著的人都是他的目標。
那些蠻子一邊咒罵一邊翻身上馬,打算對陳默他們發起衝鋒。
結果一上馬就發現戰馬都蔫了,一個個馬腿趔趄,搖搖晃晃,跟喝醉了似的。
「殺!」
秦良玉一馬當前,第一個沖入戰場,長槍一擺,如鐵索橫江,當即便將兩個八尺大漢掀翻在地。
陳默眼前一亮,大吼道:「郎兒們,給我使出吃奶的勁來,別輸給一個娘們!」
唰!
那秦良玉瞬間回眸,眼神冷的像是要殺死人。
陳默當即脖子一縮。
日,說錯話了。
一群人瞬間沖入騎兵團,而那趙之廉見勢不妙,急忙翻身上馬。
他這一動,立馬就有幾個蠻子跟上,護送他撤離。
陳默眯著眼,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樣,這孫子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領頭的蠻子吆喝了一聲,剩下的蠻子便強忍著劇痛提刀攔截陳默一行人。
可用肉身去硬抗戰馬,那基本上就是在找死!
但明知死路一條,他們卻依舊悍不畏死的迎了上來,為趙之廉的逃跑爭取時間。
陳默撞開人群,旋即大吼道:「秦良玉,蕭正楠,你倆跟我走,其他人原地打掃戰場!」
不能讓對方拖住他們,否則趙之廉就跑了。
三人騎兵直追趙之廉而去。
陳默目露凶光,獰笑呢喃:「跑?你跑得掉嗎?」
在虎賁軍,他沒有藉口殺趙之廉,可現在這趙之廉已經成了叛徒,那他就有理由將他斬於馬下!
今日,他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