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金主，我可以給你提供溫暖的抱抱
言柒很敏銳地察覺到小狐狸似乎有些難過，伸手在他臉上掐了掐，揚唇笑道：「看來有故事啊，能跟姐姐說說嗎？」
九黎輕輕頷首，那雙漂亮的眸子蒙上一層晦暗的霧，他神色低迷，似乎陷入了回憶里。
不等他開口，言柒抬手，悄無聲息封死了這片空間，隔絕所有窺探與聲音。
九黎的聲音很輕，溫溫的，聽不出太多起伏。
「我五歲那年，被雌母賣到了鬥獸場，在那裡待到十六歲。」
「我在那裡經歷了很多骯髒的事情，也差點死在那裡。我性子狠，誰欺負我，我便殺了誰。後來被九幽當時的掌權人看中，帶在身邊。我跟著他一路廝殺，硬生生把九幽推到了地下城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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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給我一項權限，讓我選一個部門，將其劃為我專屬的場地。
所以我選了九幽鬥獸場，接手的第一天，我血洗了整個鬥獸場。我坐在屍體堆上一天一夜，把他們一把火全部燒了。」
他說得平淡，仿佛只是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可言柒卻仿佛聽見一隻年幼幼崽壓抑到極致的嘶吼。
她忽然想起小北辰，心底猛地一抽——倘若當初她沒有回去……
方才還帶著些笑意的臉驟然冷了下來，眼眶迅速泛紅，指節攥得發白。她甚至不敢深想，腦海里已經自動呈現那幅血淋淋的畫面。
九黎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繼續道：「也是那天，地下鬥獸場所有人都開始畏懼我，他們稱呼我為九瘋子。」
「他們畏懼我，又厭惡我。因為我把鬥獸場舊規則推翻，重新創立了新規則。
新規則的創立，等於斷了那些人的好處，所以他們恨不得殺了我。」
說到這九黎抬頭，空洞的眸子閃爍了些許光亮，「他們想殺我，卻殺不了我，也拿我沒辦法。
「新規則讓上層的那些變態產生了好奇。雖然只是一時，但是也吸引了很多地下城的普通人和傭兵，並非只有高層專享。」
「而那群廢物，只會叫囂。最後挑唆上層創立了拔旗。」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九黎表情瞬間冷了下來，「拔旗，簡單來說就是踢館子，互相吞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那群廢物打不過我，便開始使陰招。」
「挑唆上面，禁止鬥獸場高層參賽。」
說到這，他下意識握碎了手裡的茶杯，整個人氣得雙手發顫。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歉意地看向言柒，「抱歉，一時間沒控制好情緒。」
言柒也猜到了那些人做了什麼。
「他們撬牆腳，把你鬥獸場的高手全部撬走了？」
九黎苦澀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嗯。」
他有些委屈得紅了眼，「是我培養了他們，是我給他們活下去的機會，結果我，被反咬了。」
他忍不住自嘲地笑道：「我都懷疑當初的選擇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了。」
說到這，他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可能是覺得自己哭了，很丟人，他低下頭快速擦了擦眼淚，想佯裝沒事的笑笑。
剛想抬頭，突然感覺頭頂一沉，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剛止住的眼淚，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地墜落。
言柒溫柔地揉了揉九黎的頭頂，目光溫柔，嘴裡卻笑嘻嘻地喊道：「喲，原來咱們漂亮的小九爺，也會掉小金豆啊？哭吧，哭吧，姐姐這次免費幫你把風，不外傳哦。」
九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所以下次要收錢？」
言柒挑眉：「你要是這次也想給點，我也不介意。」
九黎擦了擦眼淚，看向言柒，「好。」
言柒手腕突然傳來一聲滴，她低頭一看，雙眼瞬間亮起，「金主，我可以給你提供溫暖的抱抱！」
九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財迷。」
「那我不客氣了！」
言柒聞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甭客氣，來～」
說著掃了一眼帳戶，一個億啊！！！
哇！
九黎化作獸形，變成一隻九尾小狐狸，它先跳下沙發，走到言柒身旁後才蹲下身。
言柒低頭，眼神瞬間一亮，想都沒想直接抬手摸了上去。
軟蓬蓬的手感，讓福瑞控的言柒愛不釋手，「這是什麼神級享受，有錢拿，還能rua毛茸茸~~~」
九黎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在言柒的手掌心蹭了蹭，隨後安心地臥在她身側。
言柒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九黎的小腦袋。
「小九黎，你還沒說你鬥獸場的規則呢。」
九黎打了個哈欠，言柒身上的安撫信息素太濃了，精神海似乎都在被無形的洗禮，待了一會竟然有點困了，聞言道：「也沒什麼，就是取消圈養獸人，培養獸奴，以及很多噁心的項目。」
「把鬥獸場徹底開放，就跟傭兵工會一般。」
「任何獸人，無論什麼形態都可以報名參加。所以很多因為精神海崩潰，無法化成人形的獸人也可以參加鬥獸賺錢。」
「雖然輸了依舊是死，但是至少他們有活下去的機會，我給予他們公平的生存機會。」
言柒捏了捏九黎的耳朵，「難怪那些鬥獸場看不慣你，真是一隻善良的小狐狸。」
九黎抖了抖耳朵，有些不自然道：「我只是厭惡那些舊規則。」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善良，他聽到最多對他的評價，就是笑面虎。
「言柒，要是你是我的雌母該多好，有點羨慕你的崽子了。」
言柒聞言雙眼一亮，「來乖崽，叫雌母～」
九黎起身化成人形，一臉幽怨地看著言柒，「占我便宜。」
言柒攤了攤手，「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又不是我說的～」
九黎白了她一眼，「我覺得老天爺也是公平的。」
言柒歪頭，「啥？」
九黎：「你要是沒有嘴，我恐怕會愛上你。」
言柒撇了撇嘴，「別愛姐，沒結果。」
「對了，小九黎，你是不是沒人參加拔旗了？」
九黎聞言，神色暗淡了一瞬，點了點頭：「嗯。」
言柒指了指自己，「我來，給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