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道德綁架？想多了
女人？
藉助火光，閻鋒看清了來人。
身材瘦小，胸前卻有大大的兩坨。
這人摸到火堆旁，伸手去夠架子上熏著的狼肉。
居然是周雅。
閻鋒猛然起身，一個掃堂腿把周雅踢倒在地。
左腿跪在她身上，右手拿著刀抵住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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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別殺我。」
閻鋒眼底毫無感情。
「誰讓你來的？」
周雅疼的淚水在眼裡打轉。
「……我媽虛脫了，我想，給她找點吃的。」
「說得好聽，你這叫偷。」
周雅嘴唇哆嗦著。
「我媽，真的快不行了。」
閻鋒冷哼
「哼！關我什麼事！」
「你們母女還欠我一條命，張嘴閉嘴，卻是……我說個價，買斷恩情。」
「現在想要我拿命換回來的肉，憑什麼？」
閻鋒起身，鬆開周雅。
「回去告訴你媽，想要肉，讓她自己來，用我看得上的東西換。」
他把刀在周雅脖頸蹭了蹭。
「下次再鑽我的山洞，我會割開這裡。」
周雅起身，擦擦眼角，看了閻鋒一眼。
那眼神里，有愧疚，也有別的東西。
她沒再說什麼，從石頭縫隙里鑽了出去。
林玲玲，早就醒了。
她默默望著閻鋒，好半晌，才問了一句。
「真的一點都不給？」
閻鋒才要回答，洞外卻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而周雅並未走遠。
她躲在一塊礁石後，朝山洞這邊望著。
閻鋒手握瑞士軍刀，透過石頭縫隙，警惕地望向外面。
來的，足有三十人，領頭的，是一個西裝已經破破爛爛的瘦高個。
他們隔著山洞門口的石堆，朝裡面喊話。
「閻師傅，我是黃老闆的助理，金利。」
「老闆讓我們過來說個事。」
閻鋒冷笑。
「說。」
金利毫不客氣。
「你打的狼，分我們一半，算我們欠你個人情。」
閻鋒冷笑不已。
「人情？」
「你們的人情，一毛錢都不值。」
「你不用拿黃金鼎的名義來壓我，在我眼裡，你們狗屁都不是。」
金利臉色一變。
他朝身後的二十多人看看。
這些人，有的朝他努嘴，有的朝他仰頭，還有的滿臉嘲諷。
金利臉憋得通紅，呼吸粗重了幾分。
「老頭，你別給臉不要。」
「結交黃老闆是你幾輩子盼不來的機會，現在，只要你把狼給我，我就給你引薦。」
「等回華夏，老闆指縫裡漏的，就夠你的子孫吃幾代的。」
閻鋒哈哈大笑。
「給臉不要的是你。回去告訴黃金鼎，他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來。派條狗來？連叫都叫不響。」
「還有，你記著，就算你跪下求我，我連一口湯都不會給你。」
金利胸口急速起伏，臉已經成了豬肝色。
他指著閻鋒，手指在顫抖。
「你……」
他身後，有人大罵。
「大家都是同胞，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就是，你自己又吃不完，給我們一點怎麼了？」
閻鋒冷笑，懟得毫不猶豫。
「少跟我玩道德綁架。」
「你們在海灘上搶的水搶麵包，有分給我嗎？」
「現在想起我來了？張嘴就要，誰給你們的臉？」
「想吃肉，自己打去，我不吃這一套。」
金利大罵。
「老東西，你怎麼這麼冷血！」
「行，等回了華夏，我一定讓你知道，你今天到底惹了什麼！」
閻鋒立刻反擊。
「冷血？沒錯，我就是要冷血到底。」
「現在我就把規矩立在這！」
「想要肉，拿我看得上東西換。」
「水、木材、獵物，什麼都行，想白拿，做夢！」
金利氣的話梗在喉嚨，好半晌才再次出聲。
「老東西，行，咱們，走著瞧！」
他身後的人再次叫罵。
「就是，我們二百多人，還能被你欺負了？」
「以後缺東西，就算跪下求我們，我們也不給。」
金利臉憋得通紅，剛要轉身走，身後有人喊了一句。
「金哥，咱們也去打狼！不能讓那老東西看扁了！」
「就是，咱們還比不上一個老棺材瓤？」
金利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揮了揮手。
「走！進樹林！」
他走在最前面，腿卻在抖。
閻鋒冷笑不已。
白天，他可是親眼看著三棵碗口大的樹被撞倒。
這樹林裡有的……可不僅僅是狼。
不過。
生與死都是自己的選擇。
閻鋒也沒義務提醒他們。
等他們背影完全消失，閻鋒望向林玲玲。
林玲玲低著頭，輕聲開口。
「老闆，真的一點都不給？將來回國，這些人要是把你發到網上……」
林玲玲話沒再說下去。
而閻鋒，這次用冷冽的眼神望著她。
「你是不是覺得我狠？「
林玲玲沒說話，可沉默已經說明一切。
閻鋒叉著腰，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
「你親眼看著我跟這頭狼搏鬥，我殺狼丟了半條命。」
「這肉夠咱們吃幾天，可幾天之後呢？」
「你餓了，去找他們要水要麵包，他們會給嗎？不會！」
「我今天給誰一塊，明天就會來十個人，後天就會來上百人，你養得起嗎？」
「今天他們道德綁架，明天就會動手搶，後天就會殺人。」
「你手裡的肉就是你的命，現在告訴我，你要把命讓出去，還是抓在自己手裡？」
林玲玲手指捏著衣角，沉默了很久。
她緩緩抬起頭，眼神在閃。
「救援……會來嗎？」
閻鋒嘆了口氣。
「你已經知道這邊磁場紊亂，咱們獲救的可能，微乎其微。」
「這裡的物種我全都不認識，我甚至懷疑，咱們所處的位置，不是地球。」
「記著，手裡多一塊肉，你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一分。」
林玲玲全身顫了顫，她想起之前。
登島後，推自己過來的洋流消失了，季風也沒了。
還有閻鋒那瘋狂亂轉的指南針。
以及，全然不認識的島上植物。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閻鋒手臂，重重點了點頭。
「聽你的，能不能……別再板著個死人臉？」
閻鋒長長呼出一口氣，又補上一句。
「多個心眼兒，你純真、善良，可這裡是叢林，他們侵害你，並沒有成本。」
林玲玲全身一顫，上前一步，緊緊抱住閻鋒手臂。
她認真地望著閻鋒。
「你會護著我的，對嗎？」
閻鋒看到她眼裡的恐懼，認真點了點頭。
林玲玲沒說話，卻輕輕靠在閻鋒肩膀。
周雅回到營地，蕭媚還沒睡著。
她看到女兒兩手空空，臉上還有淚痕，立刻掙扎坐起。
「誰讓你去的？你又被占便宜了是不是？我現在就跟他拼命。」
「沒。」
周雅聲音哽咽。
「他說……咱們欠他一條命還沒還。」
「想要肉，明天你親自去，用他需要的東西，換。」
蕭媚愣了。
她身邊的蘇念卿，和所有女人，也全都愣住了。
半晌之後，蕭媚尖厲的聲音響起。
「不就是一塊肉嗎？還想讓我拿東西換？」
「老東西，你等著，我倒要看看，你想要什麼！」
黃金鼎這邊，一個沒跟去樹林裡的人，來到黃金鼎身邊。
黃金鼎敏銳地睜開眼睛。
那人悻悻地在他耳邊低語。
「黃老闆，金利帶我們去找那老東西，想要塊肉，你知道他怎麼說？」
「他說你們吃不上肉，是黃金鼎廢物。」
這人說完裝作失言，擠出滿臉尷尬。
黃金鼎淡淡看了這人一眼。
他知道這是離間計。
作為身價百億的老闆，他沒做出任何反應。
但「黃金鼎廢物」這五個字，卻像一根刺，深深刺在他的心口。
他手裡裝水的椰子殼，被捏裂了。
另一邊。
深入樹林的二十幾個人，手裡拿著石頭、樹枝，借著月光在林間摸索。
很快，他們就被樹林完全遮蔽……
「啊！」
樹林裡傳來一陣悽厲的慘叫。
可這只是開始。
緊跟著，十幾棵大樹，被接連撞倒。
慘叫聲此起彼伏。
聲音隨著海風傳遍海島。
林玲玲驚恐地抱住閻鋒手臂，望向慘叫的方向。
蕭媚、蘇念卿，女隊全體隊員，一起起身。
驚惶地望向那邊。
黃金鼎和窩棚下的人，也全都起身，一起望向慘叫的方向。
「那樹林裡，究竟有什麼？」
閻鋒輕輕把手蓋在林玲玲手上。
「以後，不要離開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