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言出法隨
此時萬丈高空之上的姜明還在失神之中，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似乎被蚊蟲叮咬了一下，痒痒的。
「不……這不可能！」
一位長老失聲喃喃，渾身冰涼。
「大陣未能阻其分毫，我等全力合擊亦是徒勞無功……」
「此等恐怖肉體力量，根本不是我等可以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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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玉瀾宗傳承千年，今日終究要覆滅於此嗎？」
絕望的情緒籠罩了玉瀾宗六位頂層強者，也籠罩了整個玉瀾宗。
所有弟子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心如死灰，默默等待著末日的降臨。
而此刻的姜明則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全然不知玉瀾宗發生了什麼......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只是隨口吼了一句壯膽的話，怎麼突然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低頭俯瞰，層層潔白雲霧纏繞在自己腰間，緩緩浮動。
下方巍峨壯闊的玉瀾宗，此刻竟然變得無比渺小，宗門內的眾人更是微不可見。
整個天地，仿佛只剩下他這一尊頂天立地的身軀！
巨大震撼衝擊著他的心神，姜明大腦飛速運轉，瘋狂回想著方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等等……
頂天立地？
難道……
姜明腦海靈光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麼關鍵！
他此刻的模樣，不正是完美對應了【頂天立地】這四個字嗎？
還有還有……
在面對林瑤時，他也喊過【高抬貴手】！
心念至此，一股難以遏制的狂喜瞬間席捲全身！
難道……難道他說的四字成語，可以言出法隨？！
難道這才是他的機緣？
他這個無法修煉的廢物雜役，覺醒了言出法隨的逆天能力？！
這一刻，姜明心臟狂跳。
緊接著，一股難以扼制的疲憊感忽然席捲腦海，太陽穴陣陣脹痛，像是熬了三天三夜不曾合眼。
姜明臉色微變，猛地反應過來。
方才情急喊出【頂天立地】，身軀暴漲萬丈，這股力量不是憑空來的，就這一下，幾乎抽乾了他全部的精神力！
他隱隱摸到了規則。
下一秒，他的身形開始迅速縮小，原本巍峨參天的體魄，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收縮、還原！
瞬息之間，頂天立地的巨人徹底消失，姜明恢復成原本七尺身形倒在了地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與此同時，巨型身影驟然消散的瞬間，整個玉瀾宗所有人都徹底愣住了。
數秒之後。
呼……
四位長老以及兩位副宗主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到極致的身軀漸漸放鬆，紛紛從高空降落。
執法長老徐青山抬手擦去額頭密密麻麻的冷汗，心有餘悸，渾身酸軟無力。
「呼……消失了……真的消失了！」
「恐怖的魔體不見了！」
「我玉瀾宗……保住了！我們活下來了……」
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每個人心頭，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如今，危機解除，六位高層強者對視一眼，眼中滿是不解。
副宗主劉洪沉聲開口，眉頭緊鎖。
「方才那尊通天魔體，攻勢未發便憑空消散，連一絲魔氣餘韻都未曾留下！」
「它的實力你我有目共睹，絕非我等能夠抗衡。它既然占據上風，又怎會自行退走？」
「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遠勝魔體的隱世大能暗中出手，將這尊魔體直接抹除了！」
此話一出，其餘五人瞬間恍然。
白髮長老神色動容：「如此推斷，倒也合理。」
「可大能為何偏偏選擇在此刻出手？」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解。
恰逢此時，林瑤來到身前，輕聲道：「長老，副宗主，弟子今日也遇見了一件怪事……」
徐青山看著林瑤，滿是好奇，詢問道：「哦？快說來聽聽。」
林瑤把自己高舉雙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徐長老聞言沉思片刻，緩緩開口。
「依老夫之見，此事怕不是巧合，定是有大能暗中相助。」
林瑤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可是師尊，那位大能為何會幫助姜明？他只是一名普通雜役而已。」
徐長老捋了捋鬍鬚，沉吟道：「不如，我們此刻去找姜明，或許能找到答案。」
眾人紛紛點頭，直奔姜明所在的雜役小院而去。
幾道身影轉瞬即至，落在巨坑邊緣。
眾人第一時間放出神識，大範圍掃過整片廢墟。
「那裡有人！」
徐長老身形一掠，來到一處廢墟邊緣，他一揮衣袖，碎石泥土紛紛散開，露出了一道身影。
「王管事？」
王虎此時已經昏迷，氣息十分微弱。
徐長老眉頭微皺，給他餵了一顆丹藥。
片刻之後，王虎悠悠轉醒。
徐長老看了他一眼，沉聲問道：「王虎，我且問你，你可知姜明身在何處？」
見王虎猶豫，徐青山又加重了幾分語氣。
「還不從實招來。」
當下王虎把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其中自然隱去了他的殘暴。
徐青山聞言點點頭，命弟子待他去療傷。
「啊！」
正在此時，不遠處的江瑤忽然大叫一聲，隨後捂上了眼睛。
她發現一人趴在地上，只是此人不著寸縷。
經證實，此人正是姜明。
副宗主柳雲走上前，抬手探了探姜明鼻息與脈象，隨即回頭道：「還有氣，只是意識昏迷，像是精神力耗損過度所致。」
聽聞此言，眾人心中不解，剛才那尊魔體的威勢何其驚人，這個雜役就在那尊魔體的眼皮子底下，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結合剛才王虎的口供以及林瑤的描述，他們初步斷定姜明背後定有高人！
而且此人三番兩次出手救他，想必關係匪淺。
原本在他們眼裡，姜明只是個無靈根的雜役，還是竊丹案的嫌犯。
可現在，性質徹底變了！
大能要護的人，誰敢怠慢？
說不定這小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身份，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他們誰也不想招惹麻煩。
倘若能通過姜明討好對方，那對玉瀾宗以後的發展將大有裨益！
但若是姜明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整個宗門恐怕都承受不起對方的怒火！
副宗主柳雲思考片刻之後連忙吩咐道：「萬萬不可再把他當成嫌犯看待！竊丹一案從長計議！」
「沒錯！」劉洪點頭附和，「先把他帶回宗門內院，安排最好的靜室，尋些滋養神魂的器物給他調養，等他醒來，再細細問詢，務必弄清大能的來歷與意圖！」
眾人沒有異議。
徐長老抱起姜明。
「本座這就帶他回內院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