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師姐，我渴了
房間裡，姜明緩緩睜開眼睛。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真暈。他之所以裝暈，是為了讓林瑤放鬆警惕，也是想看看她到底會怎麼處置他。
結果這女人沒走，還跟了進來，還算有點良心。
姜明心裡明亮，面上卻是一副剛醒來的虛弱模樣，聲音都在發飄：「林師姐……我……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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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正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見他醒了，起身湊近了些：「在青竹峰的一間廂房。你方才消耗太大，暈過去了。」
「哦……」姜明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忽又想起什麼，「那位……青竹峰的峰主大人……怎麼樣了？」
「看樣子應該沒事了。」林瑤說這話時，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沒散盡的震驚。
說到這裡，她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精光，瞥了他一眼：「姜師弟，沒想到你藏得還挺深啊。」
姜明佯裝一愣，一臉茫然道：「師姐……此話怎講？」
「少給我裝傻。」林瑤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明明有個那麼厲害的符咒師做靠山，居然還裝得自己那麼弱小。」
姜明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誠懇：「師姐，那是……他人厲害，又不是……我厲害。那位前輩……願不願意幫我，得看人家……的心情。這種……寄人籬下的滋味，你不懂……」
林瑤撇了撇嘴，意有所感。
想想也是，他姜明，一個雜役出身，定然是飽受冷眼，吃了不少苦頭的。
看著他的樣子，林瑤的眼神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少了點鄙夷，多了點憐憫。
「對了，」她語氣緩了些，「依依說了，你救了她師尊，她答應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姜明點點頭，心裡暗喜，他這麼做就是為了等這句話。
「咳咳……師姐……」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有氣無力。
「嗯？」
「我渴……」
林瑤愣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渴了你倒是倒水去呀，跟我說什麼！」
「可是我……起不來啊……」姜明眼巴巴地看著她，語氣可憐巴巴的，「師姐，你就幫我……倒一杯吧。」
林瑤咬了咬嘴唇，看他那副虛弱樣，到底還是沒忍心，只好站起身去桌邊倒了杯水，放到他床邊的小桌上：「喏，喝吧。」
姜明看了看那杯水，努力掙扎地想要坐起來，但還是失敗了。
他可憐兮兮地抬眼看著林瑤，癟著嘴，眼睛一眨一眨地說道：「師姐，我……起不來……你看……能不能……」
林瑤瞪大眼睛，指著自己：「你該不會是想讓我餵你吧？」
姜明咬著嘴唇，慢慢地點了兩下頭。
「想都別想！」林瑤立刻拒絕，別過臉去，「水就在那裡，你愛喝不喝。」
姜明嘆了口氣，神色黯然：「哎……是我不識抬舉了……忘了自己的身份……像我這樣的人……怎敢奢望師姐……」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去夠那杯水。
結果剛碰到杯壁，手一抖，整杯水「嘩啦」一下灑在了床鋪邊上。
林瑤一看他這笨手笨腳的樣子，氣得直翻白眼，可看著他那副虛弱樣兒，終是嘆了口氣：「行了行了，誰讓我是你師姐呢。你看看你，床鋪都弄濕了。」
她起身趕緊找了塊乾淨的抹布，把床鋪上的水簡單擦了擦，然後往旁邊的桌子一丟，嘴裡嘟囔著：「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擦完，她轉身又倒了一杯水，遞到姜明面前，別過臉去：「快喝吧。」
姜明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自己，一臉為難：「師姐……」
林瑤翻了個白眼：「又怎麼了？！」
姜明努力掙扎著想要坐直身子，卻沒動分毫。
林瑤索性直接坐下，一把扶起姜明，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將水杯送到他嘴邊，餵他喝。
姜明靠在她肩上，鼻尖蹭到她頸側的碎發，那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再次飄來。
看著高傲的林瑤如今這般模樣，姜明心裡那叫一個美。面上還得裝出「虛弱無力」的樣子，小口小口地抿著水。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
「姜師弟，師尊讓我來看看……」
韓依依站在門口，話說到一半，僵住了。
林瑤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端水杯的手下意識地一松，水杯直接掉在姜明的襠部，洇濕了一大片。
她腦子一空，下意識地用手去擦，嘴上還念叨著：「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可蹭了兩下，她就僵住了。
這個位置……不對勁。
林瑤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像觸電一般猛地站了起來。
她這一站，姜明沒了依靠，直接仰倒下去，「哎喲」一聲悶哼，後腦勺磕在床沿上，整個人狼狽地攤在床上。
韓依依將剛才那一幕盡收眼底，趕緊別過臉去，聲音都結巴了：「不、不好意思，師姐，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我只是……」
林瑤三步並兩步來到韓依依身邊，手忙腳亂地解釋：「依依，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夠不到水，我只是幫他……」
韓依依慌忙打斷她，一臉「我懂」的表情：「沒事，師姐，你不用解釋，我不是外人，絕不會說出去的，你放心。」
林瑤額頭黑線直冒：「不是……依依，你真的想多了……」
韓依依嘴上說著「我懂我懂，師姐放心」，心裡卻已經補了一整齣戲：姜師弟背後有那位大能撐腰，人又生得俊朗，師姐動心也難怪……
林瑤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沒信，一陣無語：「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韓依依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怕說下去林瑤更尷尬。
她連忙走到姜明身邊，關切地問道：「姜師弟，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姜明虛弱地靠在床沿上，聲音發飄：「沒事……就是有點累，頭......有點疼。」
韓依依趕緊說：「姜師弟好生休息，你對我青竹峰有大恩，師尊剛醒，聽說你暈過去了，特意讓我先來看看你，順便問你需要什麼東西，我去給你取來。」
姜明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沉吟了一下，裝作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韓師姐，我精神力……消耗太大，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嗯……一些對精神力有好處的丹藥或者物品？比如說……神魂丹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