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人從山上摔下來了
「周奶奶，我爹爹不是瘸子，爹爹以後也不會變成瘸子的！」棠棠不喜歡周奶奶這麼說她的爹爹。
「嘿，你這小娃娃，看看你爹，這一瘸一拐的可不就是個瘸子，大冷天的不在家裡好好補窗戶，出門幹啥子？」
周麗叉著腰，那大嗓門引得田裡清理溝渠的男人們齊刷刷往這邊看。
林硯書上前一步，把棠棠護在身後，沉聲道：
「周嬸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們很感激您送的糧食，等他日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報答您的好意，日子還長，低頭不見抬頭見，您也不想未來的日子過得不安生吧？」
周麗一噎，只覺得林硯書散發出來的氣勢嚇人得很，嘟囔了句：「我又沒說錯，算了算了，你們愛幹啥就幹啥，老娘才不管你們，等你們出事了別來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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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的時候又看了眼躲在林硯書身後的棠棠，這孩子，瘦巴巴的，瞧著倒是精神了不少。
她想著這兩人吃了自己送的糧食，心裡又舒坦了幾分。
「爹爹……」棠棠拽了拽林硯書的衣角。
林硯書安撫道：「周奶奶人不壞，她說話是難聽了點，但我現在確實腳還瘸著呀，棠棠不用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棠棠記住了。」棠棠點點頭，朝著家裡的大狼狗招了招手，說道：「孤狼，你要乖乖看家哦。」
……
山路崎嶇，林硯書走上坡路的時候連連喘氣，腿傷也開始有了細微疼痛。
他看向周圍倒是沒見到竹林，怕是今日找冬筍無望。
「爹爹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棠棠這一路都能感覺到阿爹越走越慢了，於是停下腳步看向後邊跟著的林硯書。
心裡卻想著：看來以後上山還是自己來，阿爹走路太慢，挖野菜也慢。
林硯書居然在棠棠的語氣里聽出了嫌棄？
真是把他給氣笑了，以前只有他嫌棄手底下那群人，什麼時候被個小孩給嫌棄了？
「好，那就休息一會兒。」林硯書停下腳步，單手扶著邊上粗壯的樹幹。
棠棠原地蹲下就開始扒拉周圍的雪。
「爹爹，我們先挖野菜吧。」
林硯書：「好。」
剛靜下心來挖了沒兩簇，耳邊就傳來了細微動靜。
林硯書看向不遠處的那片雪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輕輕挪動腳步，朝著不遠處的雪地走去。
棠棠疑惑地喊了聲：「爹爹？」
這是要幹啥去？
「噓。」
林硯書把手放在唇邊，小心翼翼走到那塊正在蠕動的雪地邊上，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蓋住了。
手裡的拐杖扒開周圍樹叢邊的積雪，其中有些積雪已經被染紅，只見那是個不大不小的坑，一隻灰毛野兔被捕獸夾夾到，還在不斷撲騰著。
「是兔子。」
林硯書俯身把兔子提了起來。
棠棠看到野兔的那一刻，興奮拍手：「爹爹好厲害，居然抓到了兔子。」
林硯書扯了扯嘴角，剛才不還嫌棄他嗎？
怎麼感覺是白撿的便宜，還有……
怎麼覺得棠棠的誇獎一點都不走心呢？
棠棠興沖衝上前拿過林硯書手裡的兔子，往身後的竹簍里一扔，接著放了一把野菜將兔子撲蓋住。
「爹爹，我們繼續挖菜菜吧。」
兩人準備繼續挖，頭頂便傳來了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你們兩個幹什麼的！」
那人腳步生風，來得極快，凶神惡煞的。
他剛才看到了，那是只兔子！
剛來就被人捷足先登了，這怎麼行！
「是不是你們搶了我的獵物？」
「獵物？你怎麼證明是你的？」
林硯書見對方來者不善，這村子裡本就缺糧，絕不能讓人把到手的兔子搶走。
還有，這男人是從山頂上方下來的，要說他是獵戶？看穿著打扮不太像，倒是像村子裡常年干農活的。
而且，如果這是他設的陷阱，為什麼兔子被雪蓋住這麼長時間，都不來查看設好的陷阱？
這點說不過去。
「就是，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怎麼證明！」棠棠雙手叉腰。
以前來搶野雞、野兔的村民太多了。
她剛說完，就感覺這越走越近的大叔好眼熟，怎麼那麼像把他買走要送去做童養媳的魁梧大漢這麼像！
棠棠以為來人是抓自己的，連忙躲到林硯書身後。
「證明？這地上有血就是最好的證明！趕緊把我的獵物交出來，不然，我讓全村人都知道你們是偷我獵物的賊！看以後村長還會不會准許你們上山！」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追棠棠的那個魁梧大漢的弟弟二壯，想著大壯哥在山裡遇了險，被隔壁村的獵戶給救了。
就覺得這山里獵戶都布下了不少陷阱，想著來碰碰運氣，沒準就撿到只野雞野兔，沒想到偏偏這麼巧，剛翻過山就找到了！
這人看著面生，一看就不是村里人，身邊還帶著個女娃，看起來還是個瘸子，只要他嚇一嚇，沒準就跑了，還能乖乖把抓到的獵物交出來。
「好大的口氣。」林硯書的聲音像這山中的風雪，凍得駭人：「那我倒是要問問李村長，這山是不是被你給買下來了！」
南山村分為南北兩面，南邊這塊山面屬於李村長那邊管，至於北面那塊山面，自然是屬於王村長管理，也就是棠棠原來的家那邊。
二壯被林硯盯得有種被看穿的錯覺，他瑟縮了下脖子，他本就是從隔壁村來這邊碰碰運氣的，要是被他找上李村長，不就暴露了嗎？
二壯不甘示弱，瞪了眼林硯書：「你給老子等著！」
說罷，轉身就往山頂跑。
林硯書疑惑道：「棠棠，你認識他？」
剛才小丫頭見到男人就躲他身後，連個面都不敢露，有問題。
「不認識不認識！」棠棠連連搖頭。
見棠棠不願多說，林硯書也不好多問。
兩人一邊挖野菜一邊往較為平緩的路上走，期間除了挖到不少香菇，還摘到了不少烏飯子和火棘果。
又沿著山路走了一段，林硯書看了看灰濛濛的天，說道：「棠棠，今天採摘的東西已經不少了，我們先回去吧。
棠棠點頭說：「好。」
剛準備往回走，就聽到不遠處的樹枝被什麼東西壓斷了一下，傳來清脆的聲響。
兩人齊刷刷回頭，只看到一個人影倒在雪地里，似乎沒了動靜。
「爹爹，有人從山上摔下來了。」
棠棠說罷，便邁著小短腿朝著傳來聲音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