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阿爹和阿娘都有了
葉婷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把信放進木盒子,轉身朝著小溪跑去,為了驗證奶奶說的是真是假,乾脆埋頭在水裡喝了好幾大口。
這溪水確實甘甜,剛喝進去就感覺到身體變得輕盈了不少。
「沒想到真有奇效。」
葉婷震驚地伸手觸碰那流動的水,在空間裡她已經感覺身上的無力感徹底祛除,就連發燙的跡象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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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神奇。
「阿娘,你怎麼了?別嚇棠棠。」
此時棠棠跪坐在床邊,眼巴巴地看著林硯書:「爹爹,阿娘的頭流血了。」
「我去拿止血的藥草。」林硯書轉身出了屋子。
正在空間內的葉婷聽到外面的呼喊聲,集中心念想著出去。
剛出來就感覺額角疼得厲害,看來靈泉本身是無法治療傷勢的,只是剛才體內的藥效在流逝,喝了靈泉後加速恢復而已。
「阿娘,你醒啦。」
棠棠小臉上還掛著淚水,哭哭啼啼地抱著葉婷不放。
「我……我不是你阿娘。」
葉婷想要推開棠棠,可一想到前世她養育四年的丫丫,便於心不忍。
眼前的孩子雖然不是丫丫,但卻跟丫丫一樣,喜歡喊她阿娘。
「阿娘的頭流血了,爹爹已經去拿藥草了,怎麼還不來?」
棠棠有些著急,兩條小短腿往下一蹬,從床上跳了下去,「阿娘你等等,棠棠這就去催催。」
林硯書就在外面的桌邊碾著草藥,裡面的對話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怎麼聽著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呢?
「爹爹,藥藥。」棠棠伸手。
林硯書看著桌上的止血草,原本這些草藥是采來給他用的,現在卻換了個人。
「給。」
他把碾碎的止血草遞了過去,還有那被他剪成一條的布條也遞了過去。
看著棠棠著急忙慌的背影,他垂眸看著自己那滲血的腿,嘆了口氣。
大狼狗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跟著棠棠一起進去了。
「這是什麼?」
葉婷沒見過這紫紅色的東西。
「是止血草哦。」
棠棠包紮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棠棠幫阿娘呼呼,痛痛飛飛。」
葉婷任由棠棠幫她處理傷口,詫異地發現,草藥敷上額頭的時候冰冰涼涼的,一點痛感都沒有。
棠棠用綁帶把額頭包紮好,雖然打的結不太好看,但綁帶至少不會掉下來。
【小主人,主人也受傷了】
大狼狗看著陌生的女人,叫了兩聲。
葉婷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兇狠的狼狗,下意識往床裡面縮了縮。
棠棠張開雙臂護在葉婷身前,大聲道:「這是我阿娘,你不可以欺負阿娘。」
大狼狗搖了搖尾巴:
【你找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棠棠摸了摸大狼狗的頭,說:「你剛才說爹爹怎麼了?」
【流血了,受傷的那條腿又流血了】
「啥!」
棠棠瞪大了眼,連忙朝外跑去,還不忘對葉婷說了句:「阿娘好好休息,一會兒棠棠把飯飯端來。」
「不用,我出來吃。」
葉婷哪好意思留在這裡,既然身體好了,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萬一蘇霖的人再找過來,她再想跑就難了。
她剛走出門就見到坐在凳子上的林硯書還在擺弄那紫紅色的草藥,視線往下落,就見男人的傷腿處早已被鮮血染紅。
她眉頭微蹙,這男人的腿傷得這麼厲害,還要一路背著她走這麼遠。
葉婷下意識握緊了拳,這人情,她欠大了。
「爹爹,疼不疼?」
棠棠見到那被鮮血染紅的小腿,眼淚再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爹爹一定很疼吧,要不是她帶著爹爹上山,爹爹的腿傷就不會裂開了。
林硯書眼底一片柔和,溫聲道:「不疼,棠棠幫爹爹上藥好不好?」
棠棠連連點頭,動作更是輕柔得不像話,生怕把林硯書的傷口給扯疼了。
葉婷站在一旁看著男人故作嬌弱的模樣就來氣。
一個大男人還要小孩幫你包紮傷口,要點臉吧!
而且,棠棠看起來那么小,他怎麼當爹的?
心裡那點感激之情頓時煙消雲散。
一想到眼前的男人跟蘇霖那種人一樣是個偽君子後,就更來氣了。
「我來幫你吧。」
葉婷蹲下身,接過棠棠手裡的布條子,看著眼前那刺目猙獰的傷口,口子看起來很深,這男人倒是沒有哼一聲。
「那……阿娘要輕輕的哦。」
棠棠叮囑了一句後,轉身跑進廚房,從灶台里把烤得黑乎乎的兔子拿了出來扔在桌上。
等出來的時候,林硯書腿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
「阿爹,你怎麼了?」
棠棠歪著腦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阿爹的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沒事。」林硯書忍著疼,咬牙切齒地看著坐在邊上一臉無辜的葉婷,「我沒得罪你吧?」
葉婷冷哼一聲,看著桌上黑漆漆的食物,眼角抽了抽。
她更生氣了。
「你把孩子養成這樣,你們平時就吃這些?」
她指著桌上分不清是什麼的食物。
「對,我們就吃這些,你愛吃不吃。」林硯書現在真後悔把這個女人撿回來。
偏偏棠棠還一口一個阿娘的,就這麼喜歡這女人?
還有,剛才幫他包紮的時候,林硯書感覺到這女人的體溫沒有來時那麼燙了,只是做個飯的時間,身體就好了?
有蹊蹺。
此時,棠棠從廚房裡端出了白米飯。
葉婷眸光一亮,「你們家還有白米?」
棠棠放下碗筷後,又端了一小盆水到葉婷面前。
「阿娘洗手。」
葉婷看著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娃,心都融化了。
「我這就洗。」邊洗手,葉婷邊看著棠棠問:「你幾歲了?」
「六歲。」棠棠笑眯眯地看著葉婷,又看了看林硯書,「太好了,阿爹和阿娘都有了。」
給葉婷洗完之後,倒也是雨露均沾,又讓林硯書洗手,最後是她自己。
別看桌上這黑乎乎的食物,實則另有乾坤。
也不知道棠棠在哪裡學來的手藝,把兔子處理乾淨後,用黃泥混合稻草裹滿兔身,扔進灶台里烤熟,取出後用棍子一敲,泥殼子裂開一條縫,整屋飄香。
這晚難得吃了一頓美味佳肴。
晚上休息的時候,林硯書說睡地板將就一下,棠棠不願意。
葉婷說睡外面的桌子上就行,棠棠也不願意。
最後,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蓋著李二牛送來的被子。
睡得最香的只有棠棠一人,剩下兩人在黑夜中怒目圓睜瞪著對方,都看不慣對方。
許是白天太累,沒過一會兒,都睡了過去。
葉婷卻因棠棠的舉動,進入了夢魘……
「不…不要送走我的孩子…蘇霖…那是我們的孩子啊!不要!」
葉婷睡在最里側,從夢魘中醒來,剛睜開眼就對上身旁林硯書那漆黑深邃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