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柴只是餓了
「阿娘，我們去山裡嘛，山裡有小柴和小虎，它們可好了，還能幫我們抓野兔呢。」
棠棠抱著葉婷的腿撒嬌。
林硯書還在廚房研究怎麼把菜做得好吃，小本子上都快記錄滿了。
「不行，我不能讓你爹把糧食都嚯嚯了，也不看看昨天炒的都是些啥吃的。」
葉婷沒好氣地瞪了眼林硯書。
昨晚林硯書那兩盤菜黑乎乎的，野菜和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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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分不清。
反正都是黑的，除了米飯是白的。
為了不浪費糧食，葉婷和棠棠都是一口飯一口溫水灌進去的，那跟吃藥也沒區別了。
「那……」
棠棠想不到好辦法，因為葉婷身上有好東西，帶著林硯書上山也沒用，多挖不到好東西。
「沒有這那的。」
葉婷強勢道：「林硯書，你不准做飯，我陪棠棠進山，你就好好在家看門，回來的飯我來做。」
林硯書摸了摸鼻子，在這個家裡真是一點地位都沒有。
大狼狗蹲在灶台前捂著鼻子。
這狗捂鼻子也是慣犯了。
上次林硯書做出來的菜，還沒吃的時候，大狼狗就開始捂鼻子。
偏偏棠棠還能聽懂。
「爹爹，大狗狗說你的紅薯烤焦了。」
棠棠背上竹簍，朝著大狼狗招了招手：「今天有阿娘陪我，你就在家裡陪爹爹吧。」
林硯書一聽紅薯烤焦，轉頭就去看灶台里的火候。
林硯書邊在本子上記錄時間，邊用樹枝扒拉著灶膛裡面的紅薯。
紅薯掉下來的時候焦黑一片，確實也有一股焦味，不是那種紅薯烤熟的香氣。
「真烤過頭了？」
林硯書狐疑地看向大狼狗。
大狼狗別過頭，看它有啥用，它又沒偷吃。
……
「現在大雪把山路封死了，我們就算想出去都去不了，大牛，你就別擋道了。」
葉婷和棠棠還沒進山，就遇到了王大牛。
王大牛高大的身體就杵在出村口的位置，那是通往山路的必經之路。
「不行，村長交代了，所有人這幾天就在家裡，哪也不能去，特別是你們家。」
除了獵戶之外，沒人敢上山。
而棠棠和葉婷，身上的麻煩不少，光是斷親這件事，還是村長幫忙做了個見證。
等過完年還不知道怎麼樣。
王大牛對葉婷沒什麼好臉色，知道她是那個蘇霖的未婚妻，就更沒好脾氣了。
「大牛叔叔，就讓我們上去嘛，我們很快就下來的。」
棠棠眼巴巴地拽著王大牛的褲子，抬頭看著王大牛，樣子好不可憐。
「是啊，大牛哥，拜託拜託，我們要是在山上挖到了筍，分你一點？」葉婷拿出最大的誠意。
王大牛家中就他一個人，對於吃的，隨便對付兩口就行。
但新鮮的冬筍，他可是聽周嬸子說過好幾次了，山裡的冬筍怎麼炒怎麼好吃。
葉婷見他有些動搖，衝著棠棠眨了眨眼睛。
棠棠意會，「大牛叔叔，你最好啦，棠棠給你挖最大的！」
王大牛微微側過了身，眼睛東瞟西瞟的。
「走。」
葉婷牽著棠棠的手小心翼翼從王大牛身邊走過。
「剛才什麼東西過去了？」王大牛故作疑惑：「是我眼花了，應該是風吧。」
棠棠捂著嘴偷笑，兩人快步進了山里，直到王大牛看不見為止。
「大牛叔叔太好玩了。」
棠棠一進山，就笑得停不下來。
葉婷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呀，先去竹林把要的冬筍挖了，其他的邊走邊看。」
「那阿娘要跟著我哦。」棠棠老老實實走在前面。
葉婷故意讓棠棠走在前面，好在後面看看有什麼值錢能賣的藥材。
等能出去的時候，這些藥材可都能換錢。
只是她認識的草藥並不多，上次棠棠給她敷在傷口上的紫珠草，她就不認識。
一路上已經見到了好幾株了，趁棠棠在挖筍的時候，葉婷摘了好幾棵扔進空間裡。
樹上的野果倒是也有不少，都是火棘果，她隨手摘了一個放入口中，酸甜沙糯，霜打過的比原來味道好太多了。
兩人越走越深，棠棠小聲喊著小柴。
狼群聽到棠棠的聲音也在慢步靠近。
葉婷越是往山上走，越感覺到了不對勁。
「棠棠，你在跟誰說話？」
「小柴呀，我的好朋友，它們會給我們送野雞和野兔的，不用去找。」
棠棠一本正經地說。
葉婷知道棠棠這孩子有些與眾不同，但……狼也要吃飯吧？
總不能省著自己的口糧去送給人類幼崽吧。
她們越是往山上走，周圍的腳步聲就越來越明顯。
沒一會兒，一群豺狼把葉婷和棠棠圍在一起。
葉婷摟著棠棠，緊張道：「你確定它們是來送吃的，而不是吃我們？」
「阿娘別擔心，小柴很好的。」
棠棠掙開葉婷的懷抱，朝著豺狼們走去。
「小柴，我想要野雞和野兔，拿這個跟你們換。」
棠棠的竹簍里還放著之前家裡吃剩下的、大狼狗啃剩的骨頭。
那是煮熟烹製過的烤雞和燉雞的骨頭，味道比起生肉更香。
小柴聞了聞，叼走了兩根當面吃了起來，周圍的狼群也蠢蠢欲動。
「一個個來，等以後棠棠能做更多的再給你們送。」
葉婷一把捂住棠棠的嘴，小聲道：「好了別說了，它們一直盯著我們流口水啊。」
「阿娘別怕，小柴們只是餓了。」
棠棠乾脆把竹簍里的剩餘骨頭全部倒了出來，出來的時候還加熱過，只可惜，背到山裡又冷掉了。
小柴們可不嫌棄，沒一會兒就吃了個乾淨。
「小柴，我等你哦。」
棠棠乾脆找了塊地方坐下，「阿娘要找藥材的話，山上還有很多，有個好多黑乎乎的根，以前看奶奶也要這個。」
說著，棠棠張望了一番，找到一個位置，把周圍的雪挖開，又拿出一個小鏟子在地上挖了兩下，就挖出了那蕨根。
「就是這個。」
葉婷看著棠棠手中的蕨根，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其實和葛根差不多，用來做葛粉，摻進糧里吃著很頂餓，只是處理起來很麻煩。
「算了，先帶回去再看。」
葉婷也不是個怕麻煩的，想要過上好日子，必然是先苦後甜了。
狼群散了，她也就蹲在那裡挖著。
剛挖了幾個扔進竹簍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小男孩的聲音。
「奶奶，那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