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少一個都不行
「啥!送這麼多!」
劉芬和一起來的幾個村民乾瞪眼。
「那還等啥,趕緊回去找村長去!」
「李村長,你沒騙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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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有村民質疑。
李村長冷哼道:「騙你們幹啥子,不信就去問大隊長!」
這話一出,劉芬和其他村民對了對眼神,那默契像是提前說好的。
她上前一步說道:「行,我相信李村長不騙我們,今兒個我們來還有件事。」
「棠棠那小丫頭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們走了這麼遠的路來看她,上她家裡坐坐總沒問題吧?」
吳娟立馬攔在劉芬面前:「什麼你們看著長大的,你們就是一群魔鬼!每次棠棠上山找到吃的都被你們搶了去,你們怎麼能這麼惡毒,連小孩都不放過!」
劉芬一臉嘲弄:「喲,你就放過了?還不是被你們賣了換了糧食。」
「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
吳娟只想一個人和棠棠好好說說話。
畢竟她才是孩子的親娘。
「行了,大夥剛才沒聽到嗎?我們村本來該分到十斤紅薯和三十斤黃豆的,還有小麥,到現在我們手裡有什麼!」
顏向東昨晚回去的時候,家裡已經沒什麼吃的了。
都怪棠棠那個死丫頭,大壯沒有要到人,回去就把他家裡的糧食全給搶走了。
偏偏顏向東又打不過大壯和二壯。
「你們先回去。」
劉芬朝著身後的村民使了個眼色,「我去看看棠棠,怎麼說棠棠也喊我一聲劉奶奶,作為奶奶過去看看孫女難道不應該?」
這些個村民都聽劉芬的,帶頭的阿婆還說了句:「李村長,要是你敢騙我們,我們就上你家鬧!」
李村長頭疼擺了擺手,他這遇到的都啥事兒啊!
眼看攔不住這幾人,所幸也不攔了,那孩子的找的父母也不是吃素的。
王大牛:「村長,就這麼算了?」
李村長哼了一聲:「那能咋整?和親爹斷了,還有親娘,到時候再來個親奶奶,我一把老骨頭能管得過來?」
王大牛撓了撓頭:「她們現在一家子過得好好的,棠棠親娘看到了應該也樂意啊。」
李村長看著吳娟,自言自語:「那可不好說。」
葉婷聽到村口那邊說的事,拽著棠棠的手緊了緊,「棠棠,你阿娘來找你了,你想見她嗎?」
她發現棠棠這一路都在送柿子,根本沒有回頭去看。
是真的不在乎親娘,還是故意躲著?
「阿娘,我……」
棠棠拿著手裡最後一個柿子,欲言又止。
「想去就去,我不會幹涉你。」葉婷溫聲道。
棠棠抬頭說道:「阿娘,我去去就回來。」
她不想讓顏向東和吳娟去她現在的新家。
更不想讓林硯書看到。
她給林硯書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棠棠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挺直著胸膛,看向此刻帶著笑意走來的吳娟。
「好了,就這裡,別走了。」
棠棠奶聲奶氣地命令道。
「死丫頭,誰教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是不是葉婷那個賤人!」顏向東一見到棠棠就來氣。
吳娟連忙攔著:「別跟小孩置氣,一定是大人給教壞的,以前在家的時候,棠棠什麼時候跟我們這麼說過話?」
顏向東在外面還是會給吳娟面子,瞪了眼棠棠,轉過身去不看她。
劉芬卻是一臉欣喜:「棠棠,好久不見,我是你劉嬸嬸,你還記得嗎?」
「記得。」
棠棠見劉芬靠近,也不害怕,抬手把手裡最後一個柿子遞了過去,「給劉奶奶吃,謝謝劉奶奶之前送給棠棠的饅頭。」
「哎喲,瞧你這孩子,還記得呢,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劉芬寵溺地摸了摸棠棠的腦袋。
她看著眼前的孩子本就心生歡喜:「早知道要拿你換糧食,奶奶就先帶你回家了,在新阿爹阿娘這兒過得好不好?」
棠棠見劉芬關心自己,認真點點頭:「很好。」
「劉芬,你夠了,這是我閨女!」
吳娟上前硬生生把劉芬擠開,也不管老人一把年紀,就這樣一推搡,劉芬一屁股坐在雪地里,還被石頭硌了一下。
「哎喲,吳娟,你當著孩子的面能不能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劉芬即便心裡埋怨,也不會當著棠棠的面說什麼重話。
她看了眼不遠處一直站著的葉婷,她可知道這葉婷的來歷,是資本家壞分子,但一直有蘇霖照顧著,日子過得比她們都好。
現在換了個男人,一定是找到了靠山。
只要棠棠過得好,她以後說不定也能靠這小孩蹭點油水。
手裡這個柿子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劉芬看著手裡的柿子越來越滿意,挑釁地看了眼什麼都沒有的吳娟。
吳娟像是被針刺了眼睛,只覺得那柿子晃眼。
棠棠至今為止沒有喊過她一聲娘親。
「我的孩子。」
吳娟說著就一把摟住了棠棠。
棠棠站在原地沒動,水靈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站在一旁背過身去的顏向東。
以前她也想被阿娘這樣抱著,可是每次弟弟摔跤,阿娘總會推開她,她已經忘記阿娘抱著她是什麼感覺了。
現在被這麼抱著,卻感覺還不如林硯書和葉婷抱著自己舒服。
「疼。」棠棠吐出一個字。
吳娟嚇得立馬鬆了手,她那眼淚是說來就來:「哎喲我可憐的孩子,怎麼又瘦了,那個葉婷是不是對你不好?」
棠棠皺眉,她剛才和劉奶奶說得很明白了,為什麼眼前的親娘聽不明白?
她往後退了一步,吳娟心一沉。
面上卻維持著少有的溫柔:「棠棠,是娘對不住你,那天娘實在走不開,你怪阿娘嗎?」
她想要揉一揉棠棠已經略有些圓潤的臉蛋。
卻被棠棠避開了。
「不怪。」
聽到棠棠不怪自己,吳娟心下一喜:「棠棠,娘希望你能回家。」
「吳娟,你瘋了吧,她回來有什麼用!」
顏向東在邊上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上前就踹了吳娟一腳。
吳娟本就蹲著跟棠棠說話,這一下給她踹倒在雪地里,牙都朝著滿是黃泥的地上磕了一下,疼得她眼淚直流。
「顏向東,你瘋了!」
劉芬就算再看不順眼吳娟這個當娘的,也沒料到顏向東會這樣當著孩子的面對她動手。
「我是要瘋了,我都快被你們逼瘋了!她們家這麼多吃的,你們就知道在這裡說廢話!」
顏向東指著棠棠,怒道:「你娘都跑這麼老遠來看你,你就讓我們站在外面喝西北風?趕緊去屋裡拿十斤紅薯和三十斤黃豆給我們!少一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