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叫留住
「不知道呀,鐵蛋叔叔找棠棠幹嘛呀?」
棠棠一臉無辜。
收了棠棠柿子的那幾戶挨得近的村民紛紛開門探出腦袋。
只見王翠芳和張鐵兩人站在門口叫嚷著。
「大家都來評評理啊,棠棠帶走了我親戚家的兒子,不肯把人交出來哇。」
王翠芳一哭,就坐在地上撒潑起來,「遭天譴的搶孩子了,我那可憐的侄子啊,還不知道他們要怎麼折騰那孩子,還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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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芳,你哪來的侄子?」
「是啊,我們怎麼沒聽說過?」
「村裡有人見過沒?都封山了,誰還會傻不愣愣地回村裡頭餓肚子。」
出來看熱鬧的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周麗因受了風寒,一直在家躺著,即便是聽到外頭的動靜,也不能出來做什麼。
就連向來愛湊熱鬧的李二牛這次也沒出來,不知道在家中幹啥。
「小孩子怕生,你們沒見過不是很正常!」
王翠芳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瞪著棠棠:「趕緊把孩子交出來。」
「王奶奶,我和大狗狗剛才來你家找鐵蛋叔叔,還看到你拿著樹枝打哥哥,哥哥是不是被你打得躲起來了呀?」
棠棠一臉害怕。
葉婷在一旁聽著,和林硯書對視一眼。
「夠了,我們家裡沒什麼孩子,你們要找孩子,就自己找去,別來打擾我們休息。」
聽到林硯書發了話,王翠芳本就對他有幾分忌憚。
張鐵眼神閃了閃,剛才他娘的主意的確好。
「我們就是因為找不到人,這才下來看看,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就見到棠棠牽著我侄子跑,你們看雪地里還有小孩的腳印。」
張鐵信誓旦旦地指著雪地。
只見那雪地哪有什么小孩的腳印。
除了一堆狗爪印,就只有他和王翠芳著急忙慌趕來的腳印。
還有幾個是來圍觀的村民腳印。
「夠了,張鐵,口說無憑,你說你家侄子來了,那你家侄子叫啥名字?大夥一起幫你找。」
孫歡頂著雪,出來叉著腰,看向四周,對上棠棠那雙無辜的大眼睛——這小丫頭剛才還喊她姨姨,此刻卻正被張鐵這王八犢子質問。
棠棠爹娘要面子,她可不要!
「說啊,說不出來了?」
張鐵一時間還真沒編好名字,張了張口,愣是沒說出來。
王翠芳卻張口就來:「叫、叫留住!」
「哎呦,我可憐的小孫哎,留住你到底上哪去了。」
葉婷扯了扯嘴角,「這老太太還真會取名,留住,可不就是想把人給留住麼。」
林硯書看了眼張鐵,沉聲道:「家裡來人,李村長那邊可有打過招呼?分糧的時候,你們可曾說過?」
每家每戶多少人,封山之前可都有統計過。
如果人少,分到的糧也會相對減少。
「我……我……」張鐵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既然說不出來,那就趕緊走,別在我家門前礙眼。」
林硯書都把話說這麼明白了,張鐵要是還聽不出來,怕是要把李村長喊來了。
這事兒對於他來說本就不是光彩的。
「行,算你們狠,娘,我們去山裡找,看看那熊孩子跑哪去了。」
張鐵帶著王翠芳走了。
張鐵一路走,一路回頭看那間矮房。
被莫名改名的留住這會兒還站在屋子內,手足無措。
他出來的時候看了這個村子,根本沒有可以逃跑的地方,光靠他一個人是出不去的。
「你不用緊張,說說你家裡都有什麼人,住在哪裡,我明天去找村長,看看能不能聯繫到你家人。」林硯書說道。
棠棠皺眉,不悅道:「阿爹,你壞。」
林硯書好笑道:「我怎麼就壞了?棠棠,這個哥哥是有阿爹和阿娘的,萬一他們找不到他,會很難過,就像剛才你阿娘找不到你,都急哭了,你看看你阿娘的眼睛。」
棠棠抬頭看向身邊的葉婷。
葉婷的眼睛是有點紅,但那是被煙燻的。
她知道棠棠一定在村里,有大狼狗出去找,她是完全放心的。
「是啊,棠棠,阿娘剛才真以為你走丟了,以後別丟下阿娘一個人走那麼快好嗎?」
葉婷配合地把棠棠緊緊摟在懷裡。
「好吧,棠棠知道了。」
她被葉婷摟著,但卻聽到葉婷的心臟跳得很快了,為啥呢?
棠棠不明白,只是眼巴巴地看著陸灼:「真的要讓哥哥走嗎?可是棠棠好想要個哥哥呀。」
「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得先聯繫上,這幾天先讓陸灼住在家裡吧。」
葉婷看著那小屋子,空間裡倒是有床和木板,但要怎麼當著林硯書的面弄出來呢?
「好耶,晚上我要跟哥哥睡。」
棠棠說著就伸手要陸灼抱。
陸灼一臉嫌棄的看著棠棠,努了努唇說:「我不記得家裡的電話,我爹娘很早的時候就……就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是爺爺帶大的,這次出來是我貪玩,自己走丟的。」
嘴上這麼說,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不是走丟:他先是被人套了麻袋,在被拐走的路上跳車逃跑,之後被人追著逃進山里,才被那個男人帶走。
那個男人,就是棠棠口中的鐵蛋叔叔,張鐵。
他不過是從上個狼窩逃出,又進了下一個虎穴罷了。
「你爺爺叫什麼?」林硯書直覺眼前的男孩在說謊。
葉婷卻當真了,這下是真眼睛都紅了,「那你爺爺該有多著急啊,棠棠,我們先去李村長家裡問問。」
「那哥哥也要一起去嗎?」棠棠問。
林硯書:「他不用。」
棠棠「哦」了一聲,乖乖地跟葉婷先去找李村長商量。
至於屋內。
林硯書臉上那溫和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見。
他冷沉著臉,說道:「跟我們說謊,對你沒好處,我和張鐵不一樣,是真心要送你回家,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大可不用這麼防著。」
陸灼毫不畏懼地跟林硯書對視,他好久沒說話,語速很慢:「我、聽不懂、叔叔在說什麼。」
見陸灼裝傻,林硯書也沒了耐心:「姓陸是吧,我看你最少也有十歲了,讓我來猜猜,在南山附近姓陸的有誰,誰家的孫子走丟了,是陸家那位……」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視線卻緊緊盯著陸灼。
陸灼確實十歲了,即便還只是個孩子,在這樣的人面前,也難免會緊張。
他本以為只是個名字,把名字告訴那種笨笨的小孩不會有什麼事。
話都說出口了,沒必要當著棠棠的面撒謊,他索性直接說了真名。
可在南山這一帶,姓陸的本就少數。
眼前的男人,根本不像這村子裡的人!
「你想幹什麼?」陸灼先一步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