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江家


  這話聽在沈夢清耳朵里,就是這倆人離婚離定了的意思。

  林兮很快就會被江嶼趕出江家。

  

  沈夢清眼裡的笑意藏不住,攬住了宋靜怡的胳膊,放柔了聲音:「宋姨,江嶼哥哥說的對,您也別生氣了,為了那麼個人氣傷了身體不值得。

  正巧我認識一個剛得了獎的設計師,到時候我讓他出幾套設計方案,保管您和江嶼哥哥都滿意。」

  宋靜怡心氣兒順了,猙獰的面容也柔和了下來,她拍了拍沈夢清的手:「好,還是你懂事。」

  只要林兮能從江家滾出去,別說只是砸了一個臥室,就算是連客廳也砸了,宋靜怡也覺得划算。

  這個拿不出手的兒媳婦讓她在貴族圈子裡抬不了頭,她早就跟江嶼提過讓他和林兮離婚,偏偏兒子是個好面子的,張不開嘴。

  哼,現在好了,那個上不了台面的賤女人自己提出了離婚,等那女人離開後,她要將那女人住過的房間砸了重裝,請幾位大師來家裡好好地去一去晦氣。

  林兮一直被關到晚上,期間她砸累了,再加上孕期嗜睡,在床上睡了幾個小時。

  等她醒的時候,床頭柜上放著冒著熱氣的飯菜,她割傷的手指裹著創可貼,地上的碎玻璃也被打掃乾淨,就連她撕碎扔在垃圾桶里的照片也被清理了。

  林兮當然不會認為這些是江嶼做的,能記得她還沒吃飯、會上來看看她還打掃衛生的只有別墅里的傭人。

  看著飯菜,林兮心裡一暖,盤腿坐起來,端起床頭柜上的飯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林兮放碗筷抹了把嘴,光腳下地走到門口轉動門把手。

  伴隨著很輕微的門鎖轉動聲,門被打開了。

  林兮大喜,趕緊收拾東西離開。

  這會兒已經凌晨一點,宋靜怡早就睡了,江嶼不知道是睡在了其他房間還是壓根沒回來,總之沒看見。

  林兮拎著包跑到一樓,瞧見張管家站在一樓門口,她警惕地放慢了腳步。

  張管家看見她後並沒有驚訝,也沒問她這個時候下來幹什麼,只衝她微微頷首,伸手向門外比了個「請」的手勢。

  林兮心裡瞭然,這肯定是宋靜怡怕她賴在江家不走,所以派管家盯著,只要看見她下來就立即請她離開。

  這個安排正合林兮的意,江家別墅在山腰上,從這裡出去壓根打不到車,靠她自己走,從別墅走到山腳下起碼得走半個小時。

  林兮被管家盯著坐進車裡。

  管家衝著司機吩咐:「將二少夫人送到山下。」

  林兮糾正管家的稱呼:「叫我名字,我不是你們的『二少夫人』。」

  管家將一隻帶著白手套的手放在腹部,神情倨傲,話卻說得恭敬:「在您和二少爺領到離婚證前,按規矩,我依舊得喊您一聲二少夫人。」

  規矩規矩又是規矩,林兮煩死了這兩個字。

  她升起車窗,將管家擋在外面。

  睡了一覺後,她的眼睛徹底腫成了饅頭,眨眼的時候覺得眼皮很重,但是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她覺得自己像是逃出牢籠的囚鳥,坐在車裡駛離別墅的這一刻,是她這幾年來最開心的一刻。

  身心愉悅。

  眼瞅著就到了山腳,林兮開口:「到這裡就可以了,我在這裡下車。」

  司機沒有停下,說道:「我要去接二少爺和沈小姐,可以順路將您放到人多的地方。」

  因為自己主動提出離婚,這兩人出去慶祝到大半夜嗎?

  林兮挑了挑眉,倒是沒再開口。

  到了人多的地方,司機將她放下。

  林兮深呼吸,抬眼看了看四周,這是個夜市,即便已經凌晨,但是這裡的人挺多,周圍除了各種攤販,還有幾家酒店。

  當務之急就是先找個地方住下,天亮後儘快租個房子。

  用身份證辦了登記,林兮拿著房卡在指定樓層找到自己的房間。

  進門放下東西,她大字形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盯著空蕩蕩的天花板。

  她和江嶼還沒離婚,江嶼答應還給她的那七十萬也還沒給她,她渾身上下一共只剩不到兩千塊錢。

  這點錢在京市這種一線城市只能租個隔斷房或是地下室。

  林兮有些發愁,江嶼和政府的合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定下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要等多久。

  林兮拿起手機,給江嶼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到自然掛斷都沒人接,換做以前,林兮怕打擾江嶼,不會給他打第二遍電話。

  不過現在林兮可不會替他考慮,她可不會因為現在打電話過去會影響了江嶼和沈夢清的約會感到自責。

  一遍不接她就打第二遍,兩遍不接她就打第三遍。

  她知道江嶼手機不離身,反正她現在也不困,打到江嶼接電話為止。

  電話終於被接通,電話那頭沒人說話,只有明顯的呼吸聲。

  只聽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林兮就知道江嶼喝了酒,而且喝得有點多。

  江嶼這人有個毛病,只要喝多了就一定會回家找林兮,他會像只粘人的小動物一樣緊緊抱著林兮,胳膊腿並用得圈著林兮,將臉埋在林兮的脖頸處,拉都拉不開,一直到酒醒都不會放手。

  林兮以前一直覺得江嶼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江嶼最信任的人就是她,最離不了的人也是她,所以才會在醉酒後腦子不清醒的時候下意識地找她。

  現在她只覺得江嶼真會裝,這麼簡單的一招就讓她以為自己是最特別的那個,讓她以為她和江嶼是真愛,將一顆真心雙手捧到江嶼面前任他切割。

  「江嶼,你和政府的合作什麼時候談下來?我得知道我還要等多久。」

  即便江嶼現在不在她面前,她也露出了厭惡的表情,語氣里的排斥和疏離只要長了耳朵都能聽出來。

  江嶼那邊是長久的沉默,沉默到林兮不確定他是不是沒聽清她的問題,於是她又重複了一遍。

  這回江嶼終於聲音沙啞地開口:「一個月。」

  一個月,那還能接受。

  得到答案後,林兮立馬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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