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香
飯菜的香味兒瞬時就飄了出來，有一個剛剛走過去的路人愣是被香味兒勾著又折返了回來，停在她們的攤子前提起鼻子嗅了嗅：「好香！」
抬頭看了看上面的牌子，指著饞得他直流口水的魚香肉絲問道：「這一份兒真的只要十二塊錢？」
林兮見有人問，臉上立馬掛上笑容，點頭：「對，都是統一價，肉菜都是十二，素菜都是十塊。」
「米飯單獨收費？」
「不是，蓋澆飯的大米是免費的，您要是需要額外打包一份大米的話才另外收費。要給您來一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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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咽了口口水，指著魚香肉絲說：「給我來份這個。」
林兮利落地拿過一次性飯盒，用大米打底，看了看對方的體型，把大米壓得實實的，然後舀了一勺子魚香肉絲。
「甭蓋了，就這樣給我，我就到這兒吃。」
林兮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連同手裡的飯盒遞給對方。
對方剛剛在林兮盛飯的時候就已經掃了錢，剛接過飯盒迫不及待就吃了起來。
第一口剛進嘴裡，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露出了誇張的極其享受的表情。
他這副樣子倒是吸引了幾個路人停了腳步。
有人聞著飯菜的香味嘀咕：「真這麼好吃嗎？太誇張了吧……老闆，給我來一份跟他一樣的。」
「我也要一份。」
「我要一份紅燒肉的。」
「給我來一份香菇油菜的。」
溫酒也幫忙打飯，林兮一邊挨個給圍過來的顧客打飯，一邊留心誰付錢了誰還沒付錢。
「哇，好香。」
「確實是香。」
「這手藝比我在東來順那邊吃到的還要好吃。」
「老闆，你這試營業幾天啊？正式營業了多少錢？」
溫酒怕林兮報的價格低了，趕緊說道：「正式營業了蓋澆飯素的十五，肉的二十二。」
溫酒話音剛落，買頭一份的那個顧客就咂吧著嘴又擠了進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保溫桶里的飯：「給我再來兩份，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蓋澆飯了，你就是賣三十我也買。」
這話給了林兮很大的鼓勵，她在江家被打擊得久了，人都已經變得不自信，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做不好。
林兮趕緊給對方盛飯舀菜，又有幾個當場嘗過味道的顧客說道：「老闆，再給我打包三份，我得跟我老婆說不用做飯了，這兒的飯菜又便宜又好吃，實惠。」
「我也再來兩份，我自己吃一份，再給我同事帶一份。」
「誒，好，大家先掃碼，付了錢後過來拿盒飯。」林兮怕人多了顧不住，趕緊維持秩序，先給付過錢的人打包。
一百份飯也就賣了半個小時就賣完了，這速度比林兮想像中的快不少。
飯沒了以後，還有一些跟在人群後面排隊的人要買，林兮一邊收拾攤子一邊說：「不好意思，已經全賣完了。」
「老闆，你下午還賣嗎？這味道太香了，排了十幾分鐘的隊，才剛輪到我就沒了，就這麼走了我心裡太難受了。
您下回出攤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頭一個過來買。」
林兮指了指貼在三輪車上的顧客群二維碼：「今天下午不出攤，明天出攤的時候我會在群里通知。」
排隊沒買上的顧客都掃了碼，進了顧客群。
林兮把空了的保溫桶蓋子蓋好，又拿出她放在三輪車底下的掃帚，將顧客扔在地上的垃圾打掃乾淨。
溫酒幫著一起收拾，她看著林兮臉上洋溢出來的笑，她心裡也沒那麼壓抑了。
不管怎麼樣，生活總是要繼續的，只要林兮真的能放下江嶼往前看，那就沒什麼是過不去的。
以林兮的手藝，就算是過不上大富大貴的生活，也能過得滋潤。
兩人回家後把空了的保溫桶洗乾淨，林兮這會兒才感覺到累，坐到沙發上不想動彈。
溫酒給林兮倒了杯熱牛奶：「喏，好好歇歇吧，明天我得上班，今晚就得走，以後你就使喚溫燃，別把他當人，直接當驢使。」
林兮捧著牛奶笑了笑。
「喝呀，你不是最喜歡喝牛奶嗎？干看著幹嘛，我特意給你熱的。」
林兮其實並不喜歡喝牛奶，她以前太窮了，買來的牛奶只捨得給江嶼喝。
江嶼喝完後掛在杯壁上的牛奶她也心疼，往杯子裡倒上熱水涮一涮然後把淡白色的水喝掉。
她做這些時背著江嶼，但是有一次被溫酒瞧見了，礙於面子，林兮說她特別喜歡牛奶的味道，所以才會在洗杯子前涮一涮喝乾淨。
溫酒其實並不清楚林兮每天做好幾份工作，每天早起去奶站送奶，自己居然捨不得喝。
她還以為林兮每天帶回家的牛奶是奶站免費送的，一直都認為林兮是真的特別的喜歡牛奶的味道，喜歡到哪怕用水沖得特別淡了，也依舊愛的不行。
林兮並沒有解釋，現在解釋這些顯得矯情，她端起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將熱騰騰的牛奶喝完。
溫酒問她：「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林兮的手緊緊地握著空杯子：「先把離婚證領了。」
「然後呢？領了離婚證以後的打算想過嗎？」
林兮垂下眼，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打下一小片陰影。
她其實還沒來得及想，一切發生的太快，就像一場荒誕的夢，她還來不及做出細緻的長遠的打算。
只知道一定要離開江嶼，在孩子出生之前儘量多賺點錢。
她還不確定真等她和江嶼離婚後，江嶼會不會把說好的那七十萬給她。
江嶼上一世能殺她，可見心底里有多恨她，很可能他其實一直以來都知道她在江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是故意裝傻，或許看見她過得艱難江嶼反倒覺得爽。
這樣的人，這一世即便她主動提出離婚，也不能保證他不會為了讓她過得不好，故意在錢財上為難她。
如果江嶼真的能按說好的把那七十萬給她，那她就找個能月付的門面房，在生產前做幾個月不用風催雨淋的生意。
如果江嶼不給她錢，那她只能先這樣擺攤，等手裡頭有錢了出去租個便宜的房子，然後靠著擺攤在生產前儘量多存錢。
如果實在不行，就不在京市待了，換個物價便宜的城市定居，好好的把孩子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