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藏在被子裡的舊衣服
沈夢清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點開某個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拍到了嗎?】
對方很快回覆:【拍到了。】並且發了十幾張照片過來。
只拍到了背面和側面,但是能清楚地認出照片裡的人都是誰。
照片裡,江嶼光著上身親昵地摟著沈夢清,他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掛在他摟著沈夢清的那隻胳膊上,看起來像是在給沈夢清擋走光的背。
沈夢清的頭髮凌亂,臉上的紅暈特別明顯,她抬頭看著江嶼,目光十分深情。
這倆人看起來就像剛發生過什麼。
沈夢清對這些照片很滿意,她選了幾張,打字道:【把這幾張發出去。】
對方回了個OK的手勢。
沈夢清滿意了,被江嶼鎖在門外的鬱結之氣終於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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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換了一套半透明的真絲睡衣,有些不甘心地想再去看看,如果江嶼還是不開門,那她就只能去找宋靜怡拿鑰匙了。
這次過去倒是很輕易地將門打開了,沈夢清心中大喜,咬著下唇,摸黑走了進去。
「江嶼哥哥,你渴不渴,我幫你倒杯水……」沈夢清朝著那張大床走去,腿貼在床沿上,膝蓋跪在床上,探著身子往裡面摸。
空的。
涼的。
偌大的床上沒有人。
沈夢清的臉垮了,趕忙開燈,她還抱著幻想,想著江嶼是不是醉酒睡在地上了。
房中燈光大亮,她轉了一圈,屋內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沈夢清氣得將火發在了無辜的被子上,她將被子用力扯到地上,發泄般地在上面踩了幾腳。
驀地,她瞧見床上有件跟這個奢華的房間格格不入的東西。
她走過去,發現是一件袖口已經被磨得起了毛邊,甚至還打著補丁的舊衣服。
她嫌棄地用兩根手指將衣服拎起來,這才發現這是件女式衣服。
就連江家的下人都不會穿這種打著補丁、袖口磨到全是毛邊一點彈性都沒有的垃圾衣服。
這衣服唯一的主人只可能是林兮。
沈夢清氣得磨牙,咬牙罵道:「該死的林兮,人都走了居然故意把衣服藏在被子裡!」
另一邊。
溫酒剛掛了跟溫燃的電話,樓道的感應燈已經壞了很久,前年就有小道消息說城中村要拆,大家都等著拆遷分房,也沒人再花心思維護這種老舊的樓房設施。
溫酒還是不放心林兮,她出門的時候林兮還沒吃晚飯,她到了自家樓下,給溫燃打電話問了問林兮的情況,得知林兮出來吃了飯後,溫酒又叮囑溫燃注意著點樓下。
溫酒的直覺告訴她,江嶼這個渣男還會繼續去找林兮。
她上樓走到自家門口,將鑰匙塞到鑰匙孔里準備開門的時候,猛然發現腳邊不遠處有個碩大的人型黑影。
溫酒嚇得差點跳起來,趕緊擰開門躲進屋裡。
她嚇得心跳都亂了,鎖上門背抵在門後,趕忙拿著手機給溫燃打電話。
溫燃一聽也著急了,讓溫酒別出去,趕緊報警。
溫酒被提醒才想起應該報警,趕緊掛了電話,打了報警平台的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溫酒聽到警察上樓的腳步聲,這才大著膽子拉開了屋裡的燈。
「喂,醒醒,你怎麼睡在這裡?」
警察在門外詢問。
「這麼大酒氣,不會是認錯門的醉漢吧?」另一個警察說道。
溫酒這會兒膽子大了,她打開門出來,想著如果只是喝多了走錯樓的鄰居,興許她認識,能讓警察將人送回去。
門一開,正巧聽見警察說:「這不是那個前兩年老上新聞的江嶼嗎?他怎麼會在這裡?」
溫酒一聽是江嶼,愣了,趕緊低頭去看。
得,果然是江嶼。
江嶼身上的醉氣很大,懷裡摟著一件褪色的舊衣服,跟條被趕出門的流浪狗似的縮在他和林兮以前住的房門口。
溫酒被氣笑了,在心裡罵了一句『你還有臉回來』。
不過氣歸氣,還是跟警察解釋了一番她和江嶼是熟人,並且給警察看了他們以前一起拍的照片佐證了她的話,將警察打發走了。
溫酒想起林兮現在的處境,心裡有氣,她可沒那麼好心收留江嶼,更沒那個好心將江嶼送回江家。
而且那個赫赫有名的江家別墅所在的山上,也不是她這種沒身份沒地位的人能進去的。
溫酒拍了拍江嶼的臉,沒好氣地說道:「喂,醒醒!」
江嶼醉得不輕,被打臉居然都沒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溫酒越看他越來氣,真想一腳踹過去,只是江嶼今非昔比,早就不是那個鄰家乖小孩。
她認出江嶼懷裡緊摟著的衣服是林兮的,冷笑出聲:「真能裝,做這副樣子給誰看?你要真那麼在意林兮,就不會讓她受這麼多委屈。
你一個上市公司的大老闆,自己老婆手裡連五千塊錢都沒有,買個二手擺攤三輪車都得靠借。」
溫酒心裡的火蹭蹭地往上冒,她伸手拽住江嶼懷裡的衣服,猛地將衣服扯了出來。
「刺啦」一聲,衣服裂了道大口子。
這實在不能怪溫酒,這衣服是林夕收留江嶼那年就穿在身上的,不值錢的衣服料子早就壞了,能這麼完整的保留到現在簡直是種奇蹟。
江嶼的手指縮了縮,也不知道是被這聲音驚醒了,還是覺察到懷裡空了才醒的,總之,他睜開了眼睛。
「姐姐。」江嶼的眼睛迷濛,眼神失焦,人一點都不清醒,不然他的聲音也不會聽起來這麼委屈。
「姐什麼姐,江少爺,江總,您怎麼來這兒了,咱這小破地兒可配不上您的身份。」溫酒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們這些舊人舊物可高攀不起您這赫赫有名的大總裁。」
因為醉酒,江嶼的視線很難聚焦,他有些笨拙地轉著頭,似乎在找人。
溫酒冷笑一聲,語氣嘲弄:「男人三分醉,裝到你流淚,這話說得可真不假,江總啊,你擱我這兒演這一出的目的是什麼?
嗯?是想讓我覺得你可憐,你才是那個受害者?還是想通過我的手通知林兮過來見你?」
溫酒蹲下去,將手裡的衣服扔到江嶼臉上:「你是想讓林兮心軟重新回去給你們一大家子當牛做馬,還是想用這種方式讓我去安撫林兮,讓她別把你出軌的事情鬧出去壞了你江總的深情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