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火了姐姐!
林兮扯開被子鋪好床,她自己先躺進去,拍了拍身旁的被子,打著哈欠催溫酒也早點躺下睡覺。
興許真的是安神香起了效,林兮覺得好睏,眼皮都快抬不動了。
溫酒卻心事重重,在林兮旁邊躺下後,因為知道江嶼晚上要過來,她怎麼都睡不著。
在林兮睡著前,溫酒從床上坐起來,摟上自己的被子對林兮說:「小兮,小燃不在,我去他那間屋子睡,晚上你有事兒喊我。」
林兮迷迷糊糊的胡亂點了幾下頭,而後便徹底的陷入了睡夢中。
溫酒抱著自己的被子出了臥室門,徑直去了溫燃的臥室。
溫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輕微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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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酒的心臟猛然間狂跳起來,趕緊從床上爬起來,快步打開臥室門走到客廳。
江嶼正站在玄關處脫鞋,聽到溫酒打開臥室門的動靜,連頭都沒抬,就像這個家裡壓根沒溫酒這號人一樣。
溫酒緊抿著唇,快步走到玄關,站在江嶼的面前,輕聲開口:「江嶼,我們聊聊。」
江嶼掀起眼皮睨她一眼,陰沉著臉伸手將她隨意推開,而後邁步往林兮的房間走去。
溫酒後背撞在牆上,渾身上下像是過了一遍涼水,腦子裡的熱意忽然就涼了。
溫燃已經跟溫酒通過電話,將他被調走的始末給溫酒說了一遍,特意強調了江嶼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讓溫酒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千萬不要忤逆江嶼。
林兮的臥室門打開又被關上,江嶼已經走了進去。
溫酒捂著自己被撞得生疼的肩膀,看了一圈屋內安裝監控的位置,心灰意冷的回了溫燃原先的臥室。
江嶼蹲在床邊,借著從窗戶外面透進來的光亮,目光痴迷地看著林兮的睡顏。
林兮睡著後的表情很鬆弛,不像昨天晚上一樣緊皺著眉頭。
江嶼脫了衣服上床,隔著被子小心翼翼地將林兮抱在懷裡。
剎那間,獨屬於林兮身上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孔,江嶼深深吸了一口,鬱結的胸口瞬間舒緩。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後,睡夢中的林兮無比熟練地側身貼到江嶼身上,輕晃著腦袋,在江嶼脖頸處蹭了蹭,給自己調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江嶼無聲輕笑,愛憐地將林兮摟緊。
他在林兮頭頂輕輕落下一個吻,耳語般地說了一句:「姐姐……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林兮的呼吸聲綿長且安穩,江嶼摟著她,刻意跟她的呼吸聲同頻,而後也慢慢放鬆了身體,沉沉睡去。
凌晨四點,江嶼睜開眼睛,很不舍地鬆開了摟著林兮的手,慢慢起身,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和林兮分開。
起床穿好衣服,給林兮掖好被子,把床單鋪平後,檢查了枕頭上沒有遺留的頭髮,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江嶼的動作很輕,開門聲可以忽略不計,他從單元樓里出來,坐進了早就等在樓下的車內,從這裡駛離。
林兮一覺睡到早上六點,醒來以後渾身舒暢,明顯感覺自己的精神頭比以往要好。
屋內殘存的安神香的香味掩蓋了江嶼身上的氣味,林兮並未發現任何異樣,換好衣服疊好被子後,她打開手機,用小程序下單了今天需要用到的食材和水果。
見小程序上面還多了許多的日常用品,也下單買了幾樣。
林兮去衛生間刷牙洗臉,然後熱了熱昨晚上吃剩的飯。
十分鐘後,門鈴聲響起,林兮打開門,送貨員進來將今天的貨品放到了林兮指定的位置。
溫酒此時打開門從臥室內走了出來,看見客廳里身高腿長體型健碩的送貨員後她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盯著送貨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對方扭頭也朝她看過來,她才當什麼都沒看到似的走去衛生間,關上門。
手機語音通話邀請聲響起,林兮掏出手機,瞧見是顧萌打過來的,點了接聽。
「美女姐姐,昨天給你拍的那條視頻爆了!
剛剛我點開APP,你猜猜後台彈出了多少條私信!還有點讚評論數,你猜猜有多少!」
林兮很少看短視頻,並不清楚『爆了』的定義是什麼:「私信有一百條?點讚評論破五百?」
語音那頭的聲音明顯拔高:「哎呦我的姐姐,你往大的猜!」
林兮沒什麼猜下去的興趣,直白說道:「我不知道,我對這些不了解。」
顧萌毫不在意,顯擺似的喊道:「美女姐姐,昨天那條視頻,一晚上的點讚數二十萬!評論有十六萬條!
你火了姐姐!
姐,你趕緊註冊一個短視頻帳號,發個自拍視頻,趁著這波流量把自己的帳號宣傳起來。
流量就是錢,等你粉絲超一萬後,廣告商就會聞著味兒找過來。」
林兮想起昨天中午被那麼多人圍著的情形,心裡十分抗拒。
她是想掙錢,但是並不想把自己暴露在公眾面前,更不想再發生被人像看猴一樣圍著她拍照、錄像的事情。
林兮婉拒了張萌的提議:「算了吧,我不想露臉。」
「別呀姐姐,你長這麼漂亮,不露臉可惜了。
實話跟你說,如果不是你顏值扛打,昨天那條視頻根本就爆不了。」
林兮依舊拒絕。
顧萌退而求其次:「不拍臉也行,就拍你做的蓋澆飯,我今天過去重新拍一條新的視頻,發布的時候把你的帳號艾特出來。」
「這個可以,我拍好後跟你說一聲。」
送貨員將東西整整齊齊地放好,手裡捏著送貨單,絲毫沒有打斷的意思,耐心地站在一邊等林兮掛了語音再給他簽字。
事兒聊完了,林兮趕忙先給送貨員簽了字,而後才開始清點送過來的菜品種類。
至於斤數,林兮完全不懷疑小程序的老闆會缺斤短兩,再說進價便宜成這樣,就算是缺斤短兩林兮也能接受,絲毫不會覺得吃虧了。
她唯一擔心的就是老闆進貨價定得太低,哪天店鋪入不敷出直接倒閉。
林兮核對完菜品種類後,才發現送貨員還在屋子裡站著沒走。
她好奇地問道:「你還有什麼事嗎?」
送貨員像站軍姿一樣站得筆直,聲音洪亮:「我在等您核對完。」
林兮失笑,指著送貨員手中的配送單說道:「我已經簽完字了,你可以回去了。」
送貨員很較真:「我們老闆規定必須等您全部核對完,全都滿意後才可以離開。
認真對待工作是我的原則,請您允許我等您全部核對無誤後再從您家裡離開。」
林兮伸手指向菜和水果:「這些我已經全部核對過了。」
然後又指向生活用品:「那幾樣看一眼就知道少沒少,不用一件件數,你安心回去。」
送貨員這才點頭,轉身幾步就邁到了門外,出去後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送貨員走後,溫酒才打開衛生間的門出來。
溫酒走向林兮,小聲問:「你認識這個人?」
林兮搖搖頭:「不認識,他是我買菜那家店裡的配送員,我這兩天才剛在他們店的小程序里下單,昨天是他和另外一個人一起送,今天可能是我下單的東西少,只有他自己過來。」
「他長得真夠壯的。」溫酒沖林兮使了個眼色,「你覺不覺得他很像……」
溫酒話沒說完,抬起右手敬了個禮:「像這個。」
林兮笑著點頭:「像,我也這麼覺得,而且感覺他像是剛退回來不久,說話辦事一板一眼的,特別可愛。」
溫酒瞪大眼睛:「可愛?你覺得他可愛?就他那個壯得跟熊似的高大體型,你說他可愛?」
林兮含著笑擺擺手:「我不是說他的外表可愛,是說他這種一板一眼的做事風格很可愛。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他這種認真做事的人,接觸的時候感覺他特別值得信任。」
「哦……這樣啊……那個小兮啊,跟人接觸不能只看表面,得了解了才能確定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溫酒知道這是江嶼派過來的人,林兮對江嶼派過來監視她的人有好感,可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迫於江嶼給的壓力,她又沒膽子將話直接挑明,而且這家裡被江嶼安了這麼多的攝像頭,溫酒也怕自己哪句話沒說對惹來麻煩。
所以只能小聲地暗示林兮,眼巴巴地看著林兮,希望林兮能懂她話里暗含的意思。
林兮想到江嶼,臉上的笑一下子消失了,認真點頭認同道:「你說得對,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一起相依為命生活十幾年的人,也能一朝變成毒蛇。」
毒蛇?
溫酒太認同這個比喻了,江嶼可不就是毒蛇嗎,手段陰險狠辣,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所作所為讓人極度不齒。
溫酒太想點頭鼓掌大肆誇讚林兮的比喻,斜對面的一個監控攝像頭忽然閃爍起了紅點,溫酒連忙低下頭,一聲都不敢吭了。
她摸不准這個攝像頭在這個時候突然閃爍是巧合還是江嶼給她的警告,但是江嶼太不是個東西了,她不敢賭。
林兮掏出手機,對著各種菜拍了幾秒,而後將手機放到一邊,開始洗菜。
溫酒也跟著幫忙,林兮推了推她,指了指煤氣灶上的鍋:「裡面有早飯,你胃不好,先去吃飯。」
溫酒先去盛了兩碗飯,而後強行把林兮拉到餐桌邊和她一起吃飯。
林兮的胃在小時候就被餓壞了,時常感覺不到飢餓,等她感到飢餓的時候,往往已經開始出現低血糖症狀,渾身冒虛汗到站也站不住。
「小兮啊,你昨天……睡得怎麼樣?」溫酒咬著筷子,眼神複雜地小聲問道。
林兮幾口將飯扒進嘴裡,幾乎沒怎麼嚼就往肚子裡咽,嘴裡含著飯,含含糊糊地隨口應道:「我昨晚睡得可熟了,一整晚連個夢也沒做,不得不說那安神香是真的管用。
昨晚上我點之前拍照搜了下賣價,單個的價格居然要兩百多,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整盒的價格呢,還在想這香一盒裡面也沒幾個,居然賣這麼貴,沒想到那麼一點點大的東西,單個居然就要二百多。
那一個小盒裡一共只有十五個安神香,比指甲蓋大不了不少的東西,一盒買下來居然得四千多,真是誇張,得虧我是按照批發價買的,不然我才不買這玩意兒。」
「你多少錢買的?」
林兮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溫酒猜道:「一盒三百?」
林兮搖頭:「不是,是一盒三十三塊錢。」
林兮臉上是淘到大便宜後的開心表情,溫酒抿著唇,用一言難盡的複雜眼神看著林兮。
「小兮,你在江家的時候沒見過這些嗎?」
林兮微微一愣,反問道:「你是說安神香嗎?沒有,我從沒在江家見過類似的東西。
江家有專門的祠堂,燒的也都是供奉用的長香。」
溫酒小聲嘟囔了一句:「原來如此。」
林兮沒聽清她說什麼,問了一嘴,被溫酒含糊糊弄過去了。
吃完飯後,兩人一起穿上圍裙,洗菜、切菜、炒菜、燜米飯,每一步林兮都特意錄了十秒左右的視頻。
將菜炒好後,林兮特意找了個好看的盤子,將菜盛到盤子裡擺了個好看的造型,又拍了個視頻。
林兮頭一次在短視頻平台發布視頻,即便有操作說明,她也還是一頭霧水,只勉強搞懂了操作流程,但是不知道怎麼把自己的視頻弄成花里胡哨,一看就很高級的樣子。
擺弄了半個小時都沒擺弄明白,林兮乾脆把幾個短視頻一併上傳上去,然後點了個一鍵編輯,隨便系統把這幾個素材剪輯成什麼樣子,她都無所謂。
林兮不懂編輯短視頻,但是溫酒門清,溫酒故意沒幫忙。
倒不是溫酒存了什麼壞心思,而是覺得林兮太需要能讓她轉移注意力的事情了,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林兮被傷到極致後孤寂落寞的樣子。
林兮剛把視頻發布成功,電話就響了,還是顧萌打來的。
「美女姐姐,你們小區外面站著不少城管,今天出來擺攤的人很少,你還會出來嗎?」
「去,城管昨天就來了,只維持秩序,不罰款。」
「哇,那太好了,美女姐姐,我和小丸子在外面等你哦。」
知道外面有人等,林兮掛了電話後明顯就有些著急了,趕緊把盤子裡的菜倒回保溫桶里,手忙腳亂地蓋上蓋子,急急去拉小推車。
溫酒這個時候搭了手,沒讓林兮自己往小推車上抬裝滿飯菜的保溫桶:「小兮,你把飯盒和一次性筷子拿下去,然後就到下面等我,你在下面看著車,不用再上來,我把這些拉下去。」
林兮趕緊點頭,戴好口罩往外急匆匆地走。
溫酒用小推車把保溫桶都拉下去後,並沒有回去,而是跟著林兮一起去小區門口擺攤。
確實如顧萌說的那樣,因為突然多出來的城管,今天擺攤的人明顯少了。
有的顧客甚至就等在小區門口,林兮剛從單元樓之間的小道拐到小區內的大路上,就被眼尖的顧客瞧見了,立馬就往小區裡面沖。
得虧小區的保安今天給力,以他們不是小區內住戶的名義將他們攔下了。
顧萌和小丸子也守在小區門口,她們沒和那些等著的顧客一起往裡沖,瞧見林兮後,她們眼睛一亮,齊刷刷地抬手朝著林兮揮舞,很大聲地喊:「美女姐姐!」
林兮的臉唰就紅了,臉頰發燙到把口罩內的空氣都熏熱了,她還是不適應這種看見她後充滿善意的欣喜若狂的眼神。
溫酒原本一直走在林兮的三輪車旁邊,這會兒瞧見小區門口專門等著林兮的人太多,乾脆小跑了幾步,走在了林兮的三輪車前面。
隨著林兮的靠近,小區門口的人雖然進不來,但明顯變得激動起來,而且原本等在攤位附近的人此時聽到動靜,也全都擠到了小區門口。
「美女攤主,我買兩份盒飯,你能不能摘下口罩跟我合個影?」
「我買十份!我也要合影!」
「我買二十份!」
「喂!你們別太過分,你們買這麼多,我們買什麼?限量!必須限量!」
「就是,必須限量!你們這些奔著攤主美貌來的人,跟我們這些正常買飯的食客搶什麼?」
「大家各憑本事,有本事你們也買二十份。」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我就這麼說了怎麼著吧,咋的,你還想動手?」
眼瞅著人群馬上要失控,城管及時注意到了這邊,將幾個帶頭吵架的人趕到了一邊。
有幾個城管走進小區裡面,一路護著林兮的三輪車。直至林兮將三輪車停到攤位上,城管都沒離開,就站在她的三輪車周圍維護秩序。
人群親眼看著幾個鬧事的人被城管趕走,此時也不敢喧鬧了,老老實實地在攤位前排隊。
顧萌沒排隊,她舉著攝像機想走到林兮跟前,被城管中途攔住,還是林兮開了口說明了情況,城管才將顧萌放行。
顧萌又掏出了透明餐飲口罩:「美女姐姐,你換上這個口罩,我再拍一期。」
林兮看著顧萌遞過來的口罩,抗拒地搖搖頭:「我這樣就挺好的,不想換。」
「姐姐,你最大的優勢不是美味的食物,而是你這張臉!你完全不知道你這張臉的衝擊力有多大,昨天我發了視頻後,就連海外都有人私信我問你的位置。」
顧萌這麼一說,林兮心裡更加抗拒露臉,不僅沒有露臉,反倒當著顧萌的面,在口罩之外又多戴了一層口罩。
顧萌伸手想扯,被溫酒擋開手。
溫酒用警惕的目光盯著顧萌,冷冰冰地說道:「你是提前約好過來拍視頻的,請你只拍飯,不然就請你讓開。
我們賣的是飯,不是臉。」
顧萌悻悻地收回手,有些不甘願地將攝像機對準三輪車上的飯菜。
溫酒這幾天被江嶼威脅,壓力大,心情也跟著不好。她本就是一個火爆脾氣,平常還能在人前隱藏脾氣,這會兒徹底的被點爆了。
但凡買飯的時候多買了幾份飯,就理所當然地提出要林兮跟他們合照的人,都被溫酒懟了回去:「哎吆喂,百十塊錢被您花出了千萬的氣勢,您要不喜歡吃,您將盒飯放這兒,您一邊玩兒去,別擱這兒丟人現眼,讓人看笑話。」
對面的人被溫酒懟得臉紅脖子粗,明顯是氣著了。
林兮怕對方當眾被溫酒下了面子,記恨上溫酒,偷偷拉了拉溫酒的袖子,示意她別說了。
同時為了杜絕這種多買了幾份就要求合照的情況,林兮宣布限量購買,每人最多只能買兩份。
人群中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