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夜黑手暗撬地基,陳國棟怒摔茶杯護犢


  凌晨兩點。

  紅星廢品站跟江城職院交界的那道紅磚圍牆下面,傳出陣陣低頻的震動。

  彩鋼房裡,陸鳴趴在木板床上。尾椎骨骨裂的地方還在發脹,折騰的他根本睡不踏實...他喚出腦海里的系統界面,後台認知震顫值的總額,穩穩停在1000000點整。

  之前他就琢磨過,除了解鎖99塊跟999塊的福袋檔位,這震顫值到底還有啥用....昨晚攢滿一百萬點後,商城右上角多出個【震顫值直兌專區】。

  明碼標價的在裡頭擺著。

  十萬震顫值,能直接換【定向概念修補包】,專門消除系統自動補全帶來的電網抽乾後遺症。

  五十萬震顫值能換【概念級工業圖紙解析卡】,把福袋成品的底層製造流程直接默寫出來,拿去申請國家專利或者交差都行。

  攢滿一百萬震顫值,更是能隨時開一次【臨時概念護盾】,或者把當天的福袋貨架強行刷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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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白了,之前震顫值是升級的經驗條,升滿級後這就是硬通貨......不光能買命,還能把拼夕夕搓出來的黑科技,洗白成正經的科研體系參數。

  不過眼下陸鳴沒舍的花這一百萬點震顫值。

  解鎖是解鎖了999塊的天頂星福袋,可開一次不光要999塊錢現金,還得綁定消耗整整一百萬震顫值當啟動引子。

  得留著這筆巨款,後頭好應付周慕白的大招。

  下午在博雅大廈門口把王德發救下來後,戰區醫院就把老校長秘密接走療養去了。

  央行那張一百萬的跨區支票,傍晚過了二十四小時帳期,也順順利利的打進了陸鳴卡里。

  加上之前的十九萬四千八百八十三塊八,他現在的銀行卡餘額,總共是一百一十九萬四千八百八十三塊八。

  只是每天下午五點,省發改委的立項系統準時關後台通道,這五十萬的科研場地保證金,得等明早八點系統重新開了才能交進去。

  也就是說,今晚凌晨到明早八點之間,三車間在法律程序上還是處於沒保護的空窗期。

  白天在三百萬網友面前丟盡了老臉,周慕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既然不敢大白天的頂著輿論強拆,那今天後半夜,肯定得趁著發改委系統沒交錢的空檔,派人來陰的。

  床板下頭的地面,又傳過來兩下輕微的震動。

  不是外頭軍用發電機的動靜。倒像是有重型機械,在地下十幾米的地方擠壓著岩層。

  陸鳴撐著床沿,剛想叫醒外頭值班的人,隔壁地鋪上的陳國棟已經爬起來了。

  老頭套著那件破洞跨欄背心,一手端著剛用軍用熱水壺泡滿的滾燙搪瓷茶杯,一手夾著本記滿煤氣罐鱗片參數的測量日記本,打著哈欠往後院旱廁走。

  「這幫戰區工程兵,大半夜的還在外頭打樁呢?」

  嘟囔了一句,陳國棟推開後院的木門。

  陸鳴抓起枕頭邊的碎屏手機,忍著後腰的酸痛翻身下床,扶著牆根跟了出去。

  後院連著江城職院三車間的後圍牆。昨天讓軍用破障車撞塌的那半截磚牆,就用防雨布簡單的遮擋了一下。

  陳國棟剛走到旱廁門口,就見防雨布外頭的陰影里,正停著一台改裝過的靜音液壓鑽探機,還有一輛小型履帶式壓路機。

  鑽杆已經打穿了交界處的水泥地面,正往廢品站跟三車間連著的地下深處,鑽取土壤岩芯樣本。

  鑽機旁圍著七八個穿市政排水搶修制服的壯漢。

  陳國棟停下腳步,舉著搪瓷茶杯喊了一嗓子:「幹什麼的!」

  「誰准你們在甲級實驗場外圍動土的?不想要腦袋了?!」

  那幾個圍在鑽機旁的壯漢轉過身。帶頭的是個臉上帶刀疤的寸頭男人,正是瀚海創投養在底下的黑勘測隊隊長王彪。

  王彪看清出來的是個穿破背心的乾癟老頭,連個警衛都沒帶,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就大步走了過來。

  「老頭,少在這兒大呼小叫的。」

  從兜里掏出一張偽造的《市政地下排水管網緊急搶修單》,王彪在陳國棟眼前晃了晃。

  「市政排污總管半夜滲水,我們奉命連夜鑽孔取樣排查隱患,有正式批文的,識相的趕緊回屋睡覺去!」

  陳國棟往鑽孔邊上的泥漿桶里掃了一眼...桶里提上來的根本不是淺層排污管的淤泥,全是地下二十米深處的特種花崗岩碎屑,旁邊還架著一台軍工級的精密地質雷達!

  搞了一輩子材料跟基建工程,老頭哪能被這種外行話糊弄住。

  「放你娘的狗臭屁!」陳國棟指著那台地質雷達大罵,「查排污管你用的著五百兆赫茲的深層地質勘探雷達?!」

  「你們這是在測繪三車間跟廢品站地下的空洞結構!你們是博雅聯盟跟瀚海創投派來的商業間諜!」

  「警衛員!快來人抓間諜!」

  陳國棟轉身就要往回喊。王彪從腰後拔出一根高強度合金甩棍,手腕一抖甩開,一步跨上去攔住了陳國棟的去路。

  「老東西,眼力見兒挺毒啊。」

  「周教授說了,明早八點前只要拿到這地底下的違規空洞岩芯樣本,直接送進省安全廳定成地質危房,神仙也保不住你們那破車間!」

  至於周圍的國安暗哨....半小時前王彪已經用高價買通的市政環衛灑水車,在五百米外故意弄出一起連環追尾車禍,把外圍值守的工程兵跟便衣,全吸引到前街路口處理交通堵塞去了。

  後院這處交界死角,現在根本沒人支援。

  王彪盯著陳國棟胳肢窩下夾著的那本測量日記本,上頭還蓋著龍科院的絕密紅章。

  「把你手裡的本子交出來!」

  「剛才在旁邊拿筆畫什麼呢?是不是把我們勘探隊的車牌跟設備型號記下來了?!」

  「拿來!」

  王彪伸手就去搶陳國棟的日記本。陳國棟把日記本往懷裡一揣,死活不撒手。

  這裡頭記的可是陸鳴那台無源矢量推進器的核心測繪數據,要是落到瀚海創投這幫買辦手裡,那是要出通天大禍的!

  「滾開!這是國家絕密科研手稿,誰敢碰一下就是叛國罪!」

  王彪冷笑一聲,舉起手裡的合金甩棍指著陳國棟的鼻子:「還國家絕密?一個看廢品站的糟老頭子,穿個破背心在這兒跟我裝什麼大尾巴狼!」

  「給你三秒鐘把本子遞過來,再敢廢話一句,老子一棍子敲碎你的滿嘴假牙,把你扔進這鑽探泥漿池裡活埋了!」

  後頭兩個壯漢也拎著鐵鍬圍了上來,把陳國棟逼到了彩鋼板牆角。

  剛扶著牆走到後院門口的陸鳴,正好聽見王彪要拿甩棍敲陳國棟的牙。

  他掃了一眼周圍,前院的工程兵確實讓前街的動靜引開了,但這幫蠢貨漏算了一件事......沈幼楚因為重度失眠症,根本沒去前街湊熱鬧,這會兒就在彩鋼房頂上的偽裝哨位里蹲著呢。

  不過房頂離著牆角還有十幾米,王彪手裡的甩棍已經揚起來了。

  陳國棟脾氣烈,真要硬頂上去挨這一棍子,六十八歲的老骨頭非的交代在這兒不可。

  陸鳴剛想開口把王彪的注意力引過來。

  被逼在牆角的陳國棟,看著指在自己鼻尖上的甩棍,半步沒讓,反倒把懷裡的日記本往褲腰帶里一塞。

  在軍工口子橫行了四十年,老頭連部委大佬的桌子都敢掀,啥時候受過這種混混的鳥氣!

  「敲碎老夫的牙?就憑你這根破鐵棍子?!」

  那個裝滿九十度滾燙濃茶的搪瓷茶杯,讓陳國棟雙手端了起來。

  趁著王彪伸手來抓他衣領的空檔,陳國棟掄圓了胳膊,連杯帶水的直接砸在王彪面門上!

  哐當!

  加厚搪瓷杯把王彪的鼻樑骨砸的塌了下去,滾燙的濃茶順著他眼眶跟嘴角澆了一臉!

  「瞎了你們的狗眼!老子給國家造原子鐘的時候,你爺爺還沒斷奶呢!」

  這一嗓子,陳國棟吼的震天響。

  「啊......!我的眼睛!」

  王彪捂著滿是茶葉沫子跟鼻血的臉,疼的在地上直跳腳,手裡的甩棍胡亂往前劈砍:「弄死他!給老子開壓路機撞死這老不死的!」

  旁邊小型壓路機上的駕駛員聽見命令,一腳踩下離合掛上前進擋,幾噸重的鋼鐵滾輪,直接朝著牆角的陳國棟碾壓過去!

  陸鳴右手已經摸向了旁邊的八磅大錘,準備動用十萬震顫值激活臨時概念護盾。

  頭頂的彩鋼瓦屋檐上,突然壓下一道黑影...

  穿著順豐紅黑快遞服的沈幼楚,連句話都沒說,直接從三米高的房頂縱身跳了下來。

  借著下墜的衝力,她雙腿在半空擰成一道直線,一記凌空側踢,直接踹進了小型壓路機沒裝玻璃的駕駛室側面!

  砰!

  一百六十斤重的壓路機駕駛員,連人帶座椅讓這一腳硬生生從駕駛室另一頭踹飛出去,砸在泥漿桶上昏死過去。

  沈幼楚單手撐著壓路機的操縱杆翻身落地,順手把檔位推回空擋,拉死手剎。

  旁邊兩個拎鐵鍬的壯漢還沒反應過來,沈幼楚已經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左邊壯漢的腕子往下一掰,咔嚓一聲卸掉關節,奪過鐵鍬反手一拍,鐵鍬背面拍在右邊壯漢的腦門上,倆人一塊兒軟倒在地。

  從房頂跳下來到放倒三個人,總共不到三秒鐘。

  王彪剛抹掉眼睛上的茶葉水,看清周圍倒了一地的手下,轉身就想往防雨布外頭跑。

  沈幼楚一個箭步跨過去,左膝頂在王彪的後腰眼上,把他整個人按在鑽探機的鐵底座上。

  咔嚓。

  拔出腰間的制式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王彪的右邊太陽穴上。

  「跑啊。」

  沈幼楚按著耳麥開口:「前街的一組二組立刻回撤,後院抓獲瀚海創投黑勘測隊全員,開兩輛黑車過來押人!」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國安特勤從前院沖了進來,掏出戰術扎帶把王彪這七八個人捆的結結實實,嘴裡塞上破布,直接拖進了剛開到巷口的九局押解黑車裡。

  陳國棟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砸扁了一角的搪瓷茶杯,吹了吹上頭的灰,又把褲腰帶里的測量日記本掏出來拍拍:「哼,一幫不知死活的狗東西,還想搶老夫的筆記,也不打聽打聽老夫當年在戈壁灘是怎麼拿工兵鏟跟境外特務拼命的!」

  扶著腰,陸鳴走到陳國棟身邊:「陳老,您老這身手可以啊,這搪瓷杯明天都能進軍博展覽了。」

  「不過您沒事吧?剛才沒讓那孫子碰著哪兒吧?」

  陳國棟擺擺手:「老夫硬朗著呢,就是可惜了一杯好高碎,便宜那狗東西了。」

  沈幼楚收起配槍,走到那台還在嗡嗡轉著的靜音液壓鑽探機旁,按下了緊急停機按鈕。

  她從王彪剛才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里,搜出一張折成四折的A3工程圖紙,還有一台正在自動記錄波形的瀚海精密地質雷達。

  展開圖紙掃了一眼,沈幼楚把陸鳴跟陳國棟叫了過來:「你們看這個。」

  「這是瀚海創投內部畫的《江城職院及周邊地塊深層結構勘測圖》。」

  陸鳴低頭看向圖紙。上頭不光詳細標了實訓三車間跟紅星廢品站的地面建築坐標,更在兩個地塊交界的地下二十五米深處,拿紅筆畫了個巨大的紅圈....

  紅圈旁邊標著一行英文小字參數:疑似大型人工非自然空洞,標準直徑十二米,建議鑽取岩芯樣本後注入高爆水膠炸藥,搞塌方銷毀。

  盯著那個二十五米的深度數據跟十二米的直徑,陳國棟眉頭擰成了疙瘩:「地下二十五米,直徑十二米,這不是普通防空洞的規格,這是國家重型工業風洞的標準回流段深度!」

  「周慕白這幫買辦,怎麼會對你們學校地底下的風洞參數清楚到這種地步?!」

  陸鳴心裡把前因後果徹底串了起來........十年前073基地爆炸案,周慕白就是經手進口劣質合金的買辦之一。

  老校長王德發說過,三車間地底下那條三號絕密人防風洞裡頭,藏著他爸陸建國當年拼命護下來的初代國產工業母機主軸。

  周慕白今晚派黑勘測隊來鑽孔,根本不是為了找啥危房證據去向省安全廳舉報。

  他們是想順著這個鑽探孔,把高爆水膠炸藥直接倒進地下二十五米的風洞頂層,趕在明早八點發改委立項交錢之前,把下頭的初代母機主軸炸成廢鐵!

  只要主軸毀了,十年前073基地的冤案就徹底死無對證,周慕白下周也能順順利利的向星條國颶風集團交差,拿到那五千萬美金的對賭款。

  「沈組長,這台地質雷達跟圖紙先扣下來當鐵證。」陸鳴指了指地上那台精密設備,「明早八點發改委通道一開,我立馬把五十萬保證金打進去,到時候拿著這份他們夜闖甲級禁區搞爆破測繪的證據,直接去找周慕白算總帳。」

  沈幼楚點點頭,把圖紙收進證物袋,叫來兩個工程兵去拆那台繳獲的精密地質雷達。

  鑽探機的鑽杆讓工程兵從地底深處拔了出來。

  長達二十多米的空心鑽杆抽離地面,地面那個碗口粗的鑽孔裡頭,突然冒出一股白蒙蒙的地底氣體......

  陸鳴站在鑽孔上風口,那股氣體順著夜風飄進了他鼻腔里。

  他抽了抽鼻子,停下了轉身回屋的腳步。

  見陸鳴不動,陳國棟湊過來問了一句:「小陸,怎麼了?尾椎骨又疼了?」

  陸鳴蹲下身子,把鼻子湊到那個剛鑽破的泥土裂縫邊緣,用力聞了兩下....沒有地下泥土的腐殖質腥味,也沒有鑽探機留下的液壓機油味。

  這是一股混了高標號氟素防鏽脂、三號特種航空煤油,外加高純度鈹青銅抗氧化劑的特殊氣味!

  小時候他爸陸建國每次從073基地加班回來,身上那件藍色軍工服上,全都是這種一模一樣的防腐劑味道。

  說實話,這特種航空煤油防腐劑一旦接觸空氣揮發,說明封存主軸的地下真空恆溫艙,已經讓剛才那一鑽頭給鑽漏氣了....最多再過十二個小時,整根初代母機主軸就因為氧化應力報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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