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紅星破棚聯線金鑾殿,全網千萬人湧入直播
三根高錳鋼焊條燒的通紅,落進滿是廢棄重油的大鐵桶裡頭。
桶里的重油翻滾著冒泡,系統面板上那個【概念級靶向分子靶點重組儀】詞條,一下沒入桶身。
同一秒,城郊野戰發電車的轉速表指針直接打到底,整座廢品站的照明燈管都暗了半秒。
陳國棟衝進木棚,一把拽住陸鳴的胳膊:「小陸,六點十六分了!周慕白在直播間逼你六點前交出三年風洞圖紙,你還在這一門心思的煉藥?!」
「陳老,靶向藥的分子重組得靠高溫高壓的碳基環境催化,現在停手,整桶料全得廢,林叔今晚十點就得斷藥休克。」
陸鳴抽出胳膊,死死盯著鐵桶底部的導流管,那兒連半滴藥液都沒滲出來。
系統面板彈出一行免責提示:當前環境熱力學功率不足,重組進度卡在百分之三十,距離成品析出還需九十分鐘....
沈幼楚舉著個軍用終端,急匆匆的衝到鐵桶旁。
「等不了了!颶風集團代表史密斯剛才在直播間下了最後通牒,七點整不見人,全球四大航發巨頭立斷咱們民航的所有維護配件!」
「民航總局的電話都打爆京州總部了,下命令讓我們必須在七點二十分前切進連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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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掃了眼鐵桶上的溫度計。把開庭時間從八點提前到六點,周慕白這一手,不光是為了打亂國安調閱十年前卷宗的部署,更是算準了他分身乏術...
擺在面前的就是道死局:拔掉野戰發電車的電源去保直播推流設備,鐵桶里的靶向藥當場報廢。
可要是繼續守著鐵桶煉藥不去連麥,七點整民航斷供的罪名扣下來,誰也保不住紅星廢品站。
「周慕白這麼急著結案,那咱們就把煉藥爐子直接搬上他的審判台。」
陸鳴轉身拔掉焊機接地線,衝著門外吼了一嗓子:「林淺淺,下來搭把手抬桶!陳老,幫我把桌上那三台串聯改裝的微型電火花遙控器帶上!」
林淺淺背著把紫檀紅木琵琶,順著吊車滑下來,二話不說就薅住大鐵桶左邊的提手:「陸鳴,這桶還冒著黑煙呢,直接抬去前院連麥?」
「對,野戰發電車的輸出功率不夠,待會兒連上線,咱們順著網線借點博雅大樓的電,催熟這爐藥!」
嘎吱......大門口突然傳來陣急促的剎車聲。
一輛計程車停在警戒線外頭,王德發穿著身藍白條紋病號服,捂著胸口從車上跑下來,懷裡還死死抱著一卷泛黃的圖紙。
特勤隊員剛要攔,陳國棟喊了一嗓子:「放他進來!那是江城職院的老校長!」
王德發氣喘吁吁的跑進院子,把懷裡的《江城職院地下三號人防風洞工程全圖》直接塞陳國棟手裡:「陳院士,小陸,我在醫院看見周慕白曬出三千萬強拆令了!」
「哪怕我這條老命交代在這兒,今天也得把十年前三車間地底下的帳跟他們算清楚!」
陸鳴看了眼王德發胸口還沒拆線的醫療膠布,伸手扶住他:「老校長,坐旁邊長椅上歇著,待會兒到了七點半,正好讓你親眼看著他們怎麼哭。」
傍晚六點十九分,博雅國際學術交流中心頂層導播間。
趙泰站在總控台後,拍了拍首席技術官的肩膀:「廢品站那邊的信號申請接入了,周教授交代,把陸鳴那頭的進場音頻增益調到負二十四分貝,畫面解析度鎖死三百六十P,再加一層暗黃色的低對比度濾鏡!」
首席技術官比了個手勢:「趙總放心,這套視聽降級方案一上,咱們這邊是耗資十五億的金色大廳,他那邊就是個陰暗潮濕的垃圾場,三千萬觀眾第一眼就會認定他是底層騙子!」
大屏幕上的數字跳到18:20:00....
千萬級公開審判連麥通道,正式開啟。
直播大屏從中間一分為二。左邊是博雅金色大廳,周慕白跟孫海平西裝革履,後頭坐著十二個國際流體力學泰斗;右邊畫面閃了一下,跳出紅星廢品站漏風滴雨的破舊彩鋼棚,灰暗模糊不說,還帶著股刺耳的電流雜音,兩邊的環境反差到了極點........
公屏上的彈幕嘩嘩的滾了起來。
「這就是那個號稱手搓航發的大專生基地?怎麼連個像樣的實驗室都沒有!」
「左邊金鑾殿,右邊要飯棚,這對比也太慘烈了吧?」
「怎麼廢品站那邊的聲音這么小,畫面還糊成一團,是不是心虛不敢開高清啊?」
仲裁台上,孫海平壓根不給陸鳴說話的機會,搶先抓起麥克風站起身:「陸鳴!你遲到了整整二十分鐘!」
他指著右邊昏暗的畫面,聲音順著大廳音響傳遍全網:「你一個毫無科研資質的民辦大專生,長期霸占公共網絡資源散布偽科學謠言,害的國際航發巨頭沖我國發出斷供警告!」
「現在離七點整的斷供大限就剩四十分鐘!我代表博雅合規仲裁庭,限你在十分鐘之內,老實交代你後頭非法改裝外資測試件的地下窩點,把所有偷來的颶風集團實驗邊角料全交出來!」
「要不然...六點半一到,法院的強制執行隊立馬進場,推平你這廢品站....你還得面臨十年往上的跨國智慧財產權盜竊刑期!」
木棚裡頭,林淺淺死死盯著副屏。畫面被惡意的壓低了畫質跟音量...她剛想衝上前去理論,卻被陸鳴抬手給攔住了。
他低頭掃了眼桌角壓著的那三台微型電火花遙控器......這三台玩意兒,不光連著外頭野戰發電車的高頻逆變器,更死死的掛在系統【免責小字聲明:製造過程中的缺失由環境自動補全】的因果律判定節點上........
陸鳴伸出根手指...對著第一台遙控器的開關,重重的按了下去....
滋......!
順著國防應急廣播頻段,一道高頻脈衝猛的逆向衝進了逗音主伺服器......當場就燒穿了博雅導播間弄出來的音頻衰減插件,還有那層暗黃濾鏡!
同一秒,系統自動補全機制順著跨區光纖數據流反向蔓延,一把抽乾了博雅國際學術交流中心地下備用變電站百分之四十的電容儲備....
博雅金色大廳頭頂的水晶吊燈猛的暗了一瞬。
廢品站木棚里,那隻大鐵桶外圍的離心機線圈卻紅光大盛,卡在百分之三十的靶向藥重組進度條飛快的跳動起來。
啪!右邊原本灰暗模糊的直播畫面,直接跳成了4K超高清原畫。
搬來張缺了條腿、拿紅磚墊著的塑料馬扎,陸鳴在鏡頭正中央穩穩噹噹的坐下。
他順手拎起腳邊那把八十斤重、鏽跡斑斑的八角大鐵錘,重重的砸在滿是機油的破木桌上!
咚......一聲悶響,震的博雅大廳里的低音炮嗡嗡直響,前排幾個買辦代表手裡的香檳杯晃出大半杯酒水。
陸鳴翹起二郎腿,衝著高清攝像頭開了口:「孫教授,十分鐘太長了,我怕你心臟受不了。」
「在交代窩點之前,我先問你一句,你洋爹給你的公式背熟了嗎?別待會兒被我一個大專生問的當場翻字典啊。」
4K高清畫面一鋪開,全網觀眾總算看清了陸鳴後頭的陣容。
在那個破舊彩鋼棚底下,陸鳴左後方站著素顏抱琵琶的頂流主播林淺淺,右後方站著穿破洞跨欄背心的龍科院首席泰斗陳國棟,角落裡還坐著穿病號服的老校長王德發。
他腳邊,一隻纏滿銅線圈的大鐵桶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肩膀正後方的陰影裡頭,那尊叫九轉金丹爐的魔改煤氣罐立在鐵架上,黑洞洞的矢量噴管跟半截炮管似的,直勾勾懟著鏡頭!
草根大專生、古風頂流、國寶院士,再搭上個重病纏身的校長同框...後頭架著一台重器,腳底下還咕嘟咕嘟熬著一鍋黑油....全網的公屏引爆了,前後也就不到三秒的功夫!
直播間裡頭的在線人數從三千萬往上飛快的躥,呼啦一下就湧進來八百多萬新觀眾,總人數直接衝破了三千八百萬的大關......
逗音後台那幾台流量伺服器,警報響的跟瘋了似的,眼瞅著就要徹底熔斷........
金色大廳裡頭,那句「洋爹」把孫海平罵的脖子通紅...
剛要拍桌子回罵過去,旁邊一隻手伸過來,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是周慕白。
他就站在主仲裁席前頭,死死盯著屏幕那端坐在個舊馬紮上的陸鳴。
視線往下一掃,落在了陸鳴腳邊那隻大鐵桶上,外頭纏滿了密密麻麻的線圈,正瘋了似的從電網裡抽著算力......
想在七點斷供的大限前徹底摁死陸鳴?那就非得搬出最高難度的西方學術壁壘不可,把陸鳴跟陳國棟這兩個人,一塊兒拖進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驗算泥潭裡去...
死死的耗著,一直耗到七點半,等法院的強拆隊直接進場!
伸出兩根手指,周慕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腿內側那根銀色的微型天線,冷不丁閃過了一點微光。
他半句廢話都沒有,抬手就重重的按下了主控台上的那顆紅色按鈕......
金色大廳後頭的百寸LED巨幕猛的一閃,畫面當場切了過去...足足三十頁,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那份《高超音速邊界層分離與單晶葉片熱力學極限絕密算式》,嚴嚴實實的鋪滿了整塊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