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買辦走狗妄圖斷電,國安重拳當場緝捕
二十幾根實心鋼管砸進後院泥水坑裡,髒水濺起半尺多高,直接堵死了木棚通配電房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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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泰踩過塌掉的紅磚牆缺口,頂著那頭烤焦的雞窩發,手裡頭拎把改裝過的大功率工業電鋸,鋸齒上還沾著鐵屑......
那是剛才劈砍後院鐵絲網留下的。後頭跟著四個彪形大漢,每人手裡拎著兩隻二十升的藍色塑料桶,桶蓋老早就擰開了,裡頭晃蕩的液體灑在泥地上,散發出一股子濃烈的九二號汽油味。
配電房台階上,陸鳴站定,左手按住剛才挪步扯痛的尾椎骨,右手不動聲色的把陳國棟往後頭擋了半步。
趙泰挑這時候帶人翻後牆進來,擺明了是趁沈幼楚送林淺淺去軍區總醫院的空當鑽空子。
真要硬拼起來,陳老這把老骨頭哪挨的下一下鋼管,得先拿話拖住這孫子。
大號活動扳手剛被陳國棟掄起來,他想衝上去,卻被陸鳴伸手按住了肩膀。
「陳老,您歇著,這幫專業拆遷隊講究按勞分配,我先跟趙公子算算勞務費。」
鬆開陳國棟,陸鳴順手把工作檯上那台還連著國防應急頻段的手機鏡頭往配電房那邊偏了偏,沖台階下的趙泰喊了一嗓子:「趙公子,這都晚上十點半了,您頂著一頭錫紙燙親自來給我送溫暖,瀚海創投給您結雙倍夜班費了嗎?」
拉動工業電鋸的啟動繩,馬達突突響了兩聲,噴出一團藍煙。趙泰拿鋸片指著陸鳴鼻子,嗓門扯的老大。
「少特麼在這兒耍嘴皮子!」
「孫海平那個廢物在博雅大堂被抓了,周教授的地下車庫也讓防暴車給堵了,全特麼是你這個大專仔搞出來的鬼!」
「你不是喜歡拿煤氣罐跟破車床開直播嗎?老子今晚就把你這配電房跟後院全燒成白地,看你拿什麼跟博雅斗!」
低頭掃了眼趙泰西裝褲腿上沾著的黃色粘土,陸鳴心裡頭有了數,那土質跟昨晚黑勘測隊從地下二十五米鑽出來的深層粘土一模一樣。
這小子剛才壓根沒去博雅大樓,是守在外頭等著接應黑勘測隊的後續爆破組呢....現在前頭兩路全折了,他這是怕三車間地底下的東西露餡,跑過來毀屍滅跡的。
「趙公子,孫海平進去了能住單間,周慕白好歹也有跨國法務團保著。」陸鳴慢條斯理的開口,「你這帶著汽油桶跟工業電鋸上門縱火,罪名可比他們倆重多了,周慕白許了你多少錢,值得你把牢底坐穿?」
呸的啐了一口唾沫,趙泰伸手抹了把頭頂掉下來的焦黑碎發。
「放你娘的屁!周教授早跟我交過底了,只要今晚把你這廢品站的變壓器跟隔壁三車間全燒塌,明早我就坐瀚海創投的遠洋貨輪去星條國!」
「到了海外,五百萬美金的安家費直接打進我瑞士銀行戶頭!」
「至於你這個臭收破爛的大專生,今晚就等著跟你的破銅爛鐵一塊兒變成焦炭吧!」
話音一落,趙泰沖後頭四個拎桶的打手一揮手:「別跟他廢話,先把配電房的野戰電纜給我鋸斷,再把汽油全潑上去,連人帶房一塊兒點!」
四個打手衝到配電房牆根底下,抬起塑料桶就往鐵皮門跟軍用野戰變壓器上潑。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幾十升汽油順著配電房的鐵皮外壁往下流,很快就在台階下漫開一大片油亮的水窪。
揮發氣味刺鼻的很,迎面撲過來,嗆的陳國棟連咳了好幾聲,趕緊伸手去摸跨欄背心兜里的速效救心丸。
台階高處,陸鳴站在那兒,三十五度四的低體溫讓他手指頭泛著涼意,人卻穩穩的站在原地沒退半步。
「趙泰,你看清楚配電房外頭接的那根黑色粗電纜沒有?」
「那是戰區後勤保障旅下午剛架的軍用野戰專線,你這一電鋸下去,罪名可就從尋釁滋事直接跳到破壞軍事設施了。」
低頭瞄了眼腳下那根印著軍綠色編碼的防爆電纜,趙泰動作頓了下,下一秒把心一橫,擰大了手裡工業電鋸的油門。
「去你媽的軍事設施!一個民辦大專旁邊的廢品站,嚇唬誰呢!」
「老子在江城橫著走的時候,你還在泥坑裡撿塑料瓶呢,今晚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左手從西裝兜里摸出只純銅防風打火機,趙泰大拇指撥開機蓋,啪的一聲打著了火。
橘紅色的火苗在夜風裡頭左右搖晃,離腳下那灘汽油也就不到半米遠。
直播間公屏上,五千萬網友透過偏斜的鏡頭瞧見這一幕,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那是真汽油!這幫孫子辯論不過就直接放火殺人?!」
「快報警啊!趙泰手裡攥著打火機呢,配電房一炸陸天尊跟陳院士全的完蛋!」
「之前那個穿順豐衣服的國安小姐姐去哪兒了?快回來救命啊!」
聽著手機里傳出來的鍵盤提示音,趙泰獰笑著把打火機往配電房牆根底下湊過去:「大專仔,下輩子投胎記的長點眼,別惹博雅跟瀚海的人!」
就在他鬆開手指頭要扔打火機的前半秒....
配電房側面那堆報廢冰箱後頭,邁步走出來一道人影,穿著紅黑配色的順豐工作服。
左手一揚,沈幼楚一把扣住趙泰舉打火機的手腕,右手反擰,咔嚓一聲脆響,趙泰的腕骨當場脫臼。
防風打火機從鬆開的五指間滑落,剛掉到半空就被沈幼楚抬腳踢飛,啪嗒一聲落進五米外的泥水坑裡,火苗一下滅了。
捂著手腕慘叫一聲,趙泰連退三步,撞在後頭的打手身上。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管老子的閒事?!」
看著擋在身前的背影,陸鳴暗自鬆了口氣。
早就猜到這女人去醫院送藥是晃點外圍眼線的,留在這兒釣大魚才是真格的,就是苦了自己剛才還得演戲拖時間。
沈幼楚看都沒看一眼地上嚎叫的趙泰,抬手捏住身上的順豐工作服領口,使勁往下一扯......
刺啦一聲,外頭的紅黑快遞服被直接撕開扔在地上,露出了裡頭貼身的黑色防彈戰術背心,肩章上的一槓一星少校軍銜在配電房頂燈下泛著冷光。
右手從大腿外側的快拔槍套里抽出九二式制式手槍,咔嚓一聲推彈上膛,槍口直接頂在了趙泰腦門正中央。
「國家安全特別行動局,第九局江城行動組組長,沈幼楚。」
「你們攜帶易燃爆破物衝擊甲級軍事禁區,涉嫌武裝破壞國家戰略設施跟間諜恐怖襲擊,現在我用甲級保衛組長權限下作戰指令,反抗者,全體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的同一秒........
廢品站四周堆滿廢舊輪胎的掩體後頭、後院塌了一半的紅磚牆頂上,還有隔壁三車間的房樑上,二十四盞戰術強光手電一塊兒亮起,交叉的光柱把整個後院照的亮如白晝。
嘩啦——!
三十多個穿全套黑色特戰作訓服的國安特勤從廢鐵堆後頭翻身躍出,手裡的七九式微沖全打開了保險,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的落在了那二十幾個暴徒的眉心跟胸口上。
剛才還叫囂著要放火砸場的二十幾個社會閒散人員,讓刺眼的強光手電照的睜不開眼,手裡的鋼管跟汽油桶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不許動!全都抱頭趴下!」
兩隊特勤端著衝鋒鎗衝上去,槍托重重的砸在後背上,不到三秒鐘,二十幾個暴徒全被反剪雙手,臉朝下按進了混著汽油的泥水坑裡,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瞅著周圍黑洞洞的槍口,趙泰兩條腿的膝蓋骨咔吧咔吧直響,撲通一聲跪倒在沈幼楚腳邊。
「誤會!長官,這全是誤會啊!」
「我就是跟陸鳴開個玩笑,那桶里裝的是自來水,不是汽油!我是瀚海創投的市場部總監,我有外資企業高管的工作證,你們不能拿軍法辦我!」
陸鳴從配電房台階上走下來,彎腰撿起地上那個還沒蓋蓋子的塑料桶,湊到鼻子前頭聞了聞,扭頭看向趙泰:「趙總監,你們瀚海創投喝的自來水都是中石化生產的九二號無鉛款啊?」
「剛才你還說燒完配電房,明早坐遠洋貨輪去星條國領五百萬美金安家費呢,這會兒怎麼改口成開玩笑了?」
趙泰跪在泥水裡,拼命往後縮著脖子,沖沈幼楚猛磕頭:「是他血口噴人!我壓根沒提什麼遠洋貨輪,全是他拿那台破手機合成錄音陷害我!」
沈幼楚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往前邁了半步,反手握槍,黑色的金屬槍托直接砸在了趙泰的鼻樑骨上。
咔嚓一聲悶響....
趙泰鼻樑當場塌下去一塊,兩股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淌,整個人仰面栽倒在泥水裡,捂著臉在地上打滾哀嚎。
沈幼楚垂下槍口,沖後頭的特勤副隊長偏了下頭:「帶人去外頭搜他的車,連後備箱備胎夾層都給我撬開看清楚。」
「是!」
兩個特勤轉身跑出後院缺口。不到兩分鐘,特勤副隊長手裡拎著只黑色的密碼公文包跑了回來,公文包的金屬鎖扣已經讓液壓鉗直接剪斷了。
「報告沈組長!在院外五十米處的黑色路虎攬勝后座上搜出這隻加密包,裡頭除了三本偽造的巴拿馬護照,還有這個!」
副隊長從包里抽出一疊加蓋著瀚海創投絕密紅章的A4紙文件,遞到沈幼楚手裡。翻開第一頁,沈幼楚掃了眼上頭的表格抬頭,扭頭看向旁邊的陸鳴跟陳國棟。
陸鳴湊過去瞄了一眼。文件最上頭寫著《江城職院三車間地下人防工程特種設備跨境報關清單》,下頭的貨物品名欄里,明明白白列著「073基地三號風洞特種耐高溫導流葉片十二片」、「高純度特種鈦合金主軸組件一套(已拆解)」,收貨方正是星條國颶風集團總部實驗室。
陳國棟一把奪過那份清單,老花鏡後頭的眼珠子瞪的通紅,手指頭把紙張邊緣捏出了好幾道深印子。
「好啊!好一個瀚海創投,好一個周慕白!」
「十年前害死建國還不夠,現在連當年封存在地下人防風洞裡的初代母機主軸,他們都老早聯繫好海外買家,準備炸開風洞當成廢鐵走私出境了!」
盯著清單右下角那個審批簽名,陸鳴看見上頭龍飛鳳舞的簽著「周慕白」三個字,日期正是三天前。
怪不得昨晚黑勘測隊鑽孔的位置那麼准,原來這幫孫子早就拿到了地下人防風洞的部分結構圖,不光想毀屍滅跡,還盤算著把裡頭的特種合金拆走賣給颶風集團換錢。
地上的趙泰瞧見那份清單被翻出來,連鼻樑上的痛都顧不上了,掙扎著想從泥水裡爬起來:「那份清單不是我的!那是周慕白讓我明早交給他大伯陸建軍的,跟我沒關係啊!」
低頭看向趙泰,陸鳴追問:「我大伯陸建軍?他在哪兒?」
「在城南碼頭的三號冷庫!周慕白今晚十一點約了他在那兒交接十年前的銀色加密U盤,說只要拿到U盤,就帶他一塊兒上船出國!」
合上文件夾,沈幼楚直接塞進戰術背心的證物袋裡,大手一揮:「把趙泰跟這群暴徒全押上重型防暴裝甲車,按戰時反間諜條例連夜移交軍區軍事法庭!」
「一隊留守廢品站跟三車間,二隊跟我集合,目標城南碼頭三號冷庫!」
四個特勤上前,跟拖死狗似的把滿臉是血的趙泰架起來,連帶著那二十幾個戴上黑頭套的暴徒,一塊兒押出了後院缺口。院子外頭響起裝甲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很快遠去...
後院重新安靜下來,就剩下配電房變壓器嗡嗡運轉的電流聲。
陳國棟拿著那份走私清單複印件,轉身走進木棚去給京州軍委裝備部打保密電話匯報了。
鬆開一直緊繃的肩膀,陸鳴一屁股坐在配電房的水泥台階上,從兜里摸出那台碎屏手機。
屏幕還亮著,上頭停著剛才央行發來的那條入帳簡訊,兩千一百一十九萬四千八百八十三塊八毛的餘額一分沒少。
他手指頭剛滑開屏幕鎖,準備看一眼明早八點省發改委立項繳費的線上入口........
嗡——!
腦海深處,本來安靜懸浮的系統光幕猛的劇烈抖動起來,整個半透明界面在半秒鐘內全變成了刺目的深紅色......一連串之前從沒出現過的紅色感嘆號占滿了整個視野,尖銳的警報聲在他耳膜里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