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零處
[行吧。]
系統聲音落下的同時，謝彌野腦海里「叮咚」一聲脆響：[補天系統綁定成功，系統1號，竭誠為您服務。]
不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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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自己說的是拒絕吧？！
「等等，」謝彌野這下坐不住了，從辦公椅上跳起來，「我記得我說的是拒絕，不是答應！」
[你拒絕那是你的問題，我綁定那是我的事。]
補天系統電子音平鋪直敘，毫無波瀾。
[走個形式而已，你不會真以為你有拒絕的權利吧？天真！]
呵！
到底是什麼人設計出來的寄生蟲，攻略江彌霧？
背後那個人，又有什麼目的？
謝彌野眼底溫度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那我要是拒絕做任務呢？」他指尖抵著桌面，語調散漫，卻帶著隱隱的威壓，「你總不能接管我身體，替我做吧。」
[的確不能。]補天系統誠實回答，[但可以讓你不得不做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奇異的電流自謝彌野掌心炸開，瞬間竄遍四肢百骸。
……
「謝總，這有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
沈特助推開辦公室的門，卻並沒有看見謝彌野的身影。
屋裡沒人。
「奇怪，謝總不在嗎？沒見他出門啊。」
既然不在，那就再等一會兒吧。
沈特助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靜了三秒。
然後，辦公桌邊緣緩緩伸出一隻黢黑的手，扣住了桌沿。
一個黢黑的人，以一種極其艱難的姿態，從桌後站了起來，吐出一口黑氣，甚至連頭頂都隱隱冒著黑煙。
「我做，我做任務。」
謝彌野被電服了，連帶著最初的強硬都蕩然無存。
——這系統，怕不是從緬部進修回來的。
說電就電，連個討價還價的流程都不走。
「澪，在京海適應的怎麼樣？」對面用了變聲器，聲音暗啞，聽不出是男是女也聽不出具體年齡。
江彌霧懷裡抱著小熊玩偶，盤腿坐在地毯上，手機被支架豎起，露出一整張臉。
「都是一群蠢貨，沒什麼挑戰性。」江彌霧撇了撇嘴。
只有在這時，她才流露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才有的驕矜。
對面輕笑了一聲：「知道你智商高，悠著點，別露餡。」
這話還真不是誇大，在江彌霧十五歲的時候，她的智商測試高達一百六十二，她看那些普通人，跟看豬沒什麼兩樣。
「也是委屈你了，這次天璣界主的事疑點重重，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宜大張旗鼓的查。」
「沒關係。」江彌霧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的揉搓著小熊耳朵，似是想到什麼，她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京海本就是我的地盤，為殿下效力，談不上什麼委屈。」
他們所在的世界名為九州，顧名思義，整個世界分為九個洲。
而殿下，便是世俗共主。
九州邦聯的世俗象徵和行政首腦。
但殿下並非獨斷專權，其下設有九位界主，分治九域。
界主執掌界令，無一不是各個領域裡的頂尖人才。
他們不靠殿下冊封，而是靠「挑戰杯」——十年一度，向現任界發出挑戰，贏者居之。
在這套制度下，能坐上界主之位的人，都是人類里最頂尖的天才。
而江彌霧隸屬於零處，是通過界議會選舉出來的監察官。
世俗警察不敢動的，她敢動。
世俗警察不能動的，她也能動。
——包括九位界主，都在她的監察之下。
近來，坐鎮京州的天璣界主不知是何緣故，性命垂危，江彌霧只能臨時接替天璣界主的位置，坐鎮京州，並暗中調查天璣界主的事。
順便，她還有點私事要處理。
「放心吧殿下，我可聰明了。」江彌霧眉眼彎彎的，語氣里透露出幾分狡黠，「我找了一個結婚對象，有他作掩護，我可以借他的勢，誰也給不了我委屈受。」
其實當初選中謝彌野，這也是原因之一。
她不方便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自十三歲起，她一年有一半的時間是在中軸區——那裡是權利與地位的中心，殿下以及九位界主的地盤。
在那裡待得久了，加上她算是輩分最小的一個，向來是被捧在手心裡寵著的。
驕縱談不上，但逆來順受這四個字是絕不可能安在她身上的。
如今到了京海，要她對著一群蠢貨忍氣吞聲，受了委屈還不能還手？
恕她做不到這一點。
所以成為謝彌野的夫人，正好。
之後哪怕她言行再囂張、手段再出格，旁人也只會以為她是仗著謝彌野的勢。
「結婚對象？」對面聲音頓住了，旋即是連變聲器都抑制不住的不滿，「哪頭豬？竟敢拱我們家的小白菜。」
「殿下，雖然性格不怎麼樣，但他長得好看啊，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江彌霧托著下巴，笑的輕快。
如果是作為花瓶來論，江彌霧是非常滿意謝彌野這個花瓶的。
「行吧，」對面倒也不擔心江彌霧被人欺負，畢竟她不把別人欺負死就不錯了。
「雖然不擔心，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要認清人，別被男人的花言巧語迷惑住。要是被欺負了，給他綁過來，本殿為你做主。」
「好，謹遵殿下指令。」
江彌霧笑著，朝屏幕那頭端端正正地抱拳，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鬼機靈。」
另一邊，謝彌野回到空蕩的大平層里，裡面和他早上走之後沒什麼兩樣。
他掏出手機看了眼。
現在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八點。
他記得在下午兩點的時候，他就把這裡的地址發給了江彌霧。
當時他還多問了一句，要不要自己過去搭把手搬家，結果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一口回絕。
所以呢，不讓他幫忙搬家，索性自己也不過來了？
而系統看到謝彌野家裡的情況，直截了當的問：[你家裡沒有雇保姆嗎？]
「沒有，不喜歡外人進我家。」
謝彌野靠在玄關處，一手撥打電話，隨口應它。
因為那個女人的原因，他不喜歡讓不熟的人進自己的家，寧願頓頓吃外賣，也不願意雇阿姨。
[天吶，你怎麼活這麼糙，就你這家，江彌霧怎麼能住的下去？]
住的地方怎麼這麼拉？！害的江彌霧也跟著他受苦。
「你實話說，」謝彌野眯起眼，「你是不是江彌霧派過來霍霍我的？！」
字字句句不離江彌霧，生怕他有半點虧待江彌霧。
再怎麼說，那也是他明媒正娶、自己點頭應下的人。
他還不至於這麼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