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渡鴉出手
江彌霧沒有著急去追,而是先觀察了眼孩子的狀態。
孩子被男人勒在臂彎里,臉憋得發紫,嘴唇已經泛出青白。
她抬腳,幾步便掠到兩人身後。
持槍的男人反應很快,聽見風聲立刻轉身,槍口對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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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江彌霧比他更快。
她側身避開槍口。
指尖扣住男人持槍的手腕,往下一壓,同時抬膝撞向他肘關節。
男人吃痛,槍脫手飛出。
她手腕一翻,短刃自她袖中滑出,直朝男人脖頸間死穴襲去,卻在逼近的時候硬生生剎住,指尖翻轉,刀柄狠狠砸向他的咽喉。
——她最常用的武器,鴛鴦雙刀,不過另一個給了林桐。
男人悶哼一聲,江彌霧旋身,手肘狠狠砸向他的背部。
「不要動,要不然我殺了這個小崽子。」另一男人見狀,忙將孩子押到身前,刀尖抵著他稚嫩的脖頸。
江彌霧抬眼,眸中紫光翻湧,殺意毫不掩飾。
方才與她纏鬥的男人踉蹌著爬起,迅速退開。
他捂著嘴劇烈咳嗽,攤開手掌——掌心是一灘混著血絲的暗紅。
「殺手?」
江彌霧的一招一式,跟警校里的格鬥式大不相同,那些警察的招式,從來都是衝著制服歹徒去的,而江彌霧的招式,全是衝著人的死穴去的。
若非她及時剎住,現下,自己可能就成為一具屍體了。
「你一個殺手,在京州境內披上的條子的皮,他們都不會起疑嗎?」
「起不起疑的關你何事?」
江彌霧攥著短刀,不著痕跡的掠過男人身旁。
她在思考,在不把人弄死的情況下,救出孩子的機率有多大。
「既然是同行,你又何必咄咄逼人。」押著孩子的男人一刻也不敢鬆懈。
他看得出來,論身手,他倆加起來都不是眼前這娘們的對手。
如今只能先把這小崽子推出來當人質,但——
同為殺手,他們自然清楚,做這一行,對生命是沒有多少同理心的。
真到逼急的時刻,這小崽子,對她不起半分制止的作用。
方才跟江彌霧纏鬥的那個男人,眼珠一轉,倒是想起在ZL論壇上的一個傳奇人物。
「ZL論壇殺手排行榜第一的是你吧,渡鴉。」男人忽然開口。
在這個熱武器時代,渡鴉卻是因冷兵器而出名。
更重要的一點是,ZL論壇廣為流傳的一個說法,渡鴉是官方的人。
經他這一說,另一個男人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能把她帶到主上面前,那這個小崽子要與不要,倒是無所謂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江彌霧修長的指節把玩著刀柄,耳機里傳來老局長的聲音。
「澪,爛尾樓那邊的犯罪分子已經全部制服,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看來,要速戰速決了。
就在江彌霧即將動手的時候,男人卻是直接把孩子往前一推。
江彌霧眸色一寒。
左手探出,穩穩接住孩子即將倒下的身體。
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孩子意識已經趨近於微弱,只剩細弱的抽氣。
就在她俯身接人的瞬間,近處那名男人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瓶噴霧,對準她按下。
江彌霧迅速捂住自己和孩子的鼻子。
——不對!
那不是讓人昏厥的噴霧。
她半跪在地,指尖倏地開始顫抖,熟悉的疼痛自四肢蔓延,如細針扎入骨髓,疼到麻木,連意識也被一點點拖入混沌。
模糊間,她聽見男人得意的聲音:「我們不要這小崽子了,你可比這小崽子值錢多了。」
男人正要上前帶走她,一聲冷笑忽然響起。
「你們倆,是不是有點太小瞧我了?」
江彌霧微側眸,餘光掃見林桐正朝這邊跑來。
她手腕一翻,用了些巧勁,將孩子推到林桐懷裡,確認她接住後,江彌霧抬手,面無表情的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劃了兩刀。
鮮血順著手臂滴落,後遺症反而是好了很多。
她上前一步,扣住男人的手腕向下猛壓,同時抬膝頂向他的腹部。手腕翻轉間,骨節發出清脆一聲——男人的胳膊折了。
江彌霧化拳為掌,掌心上推,扼住他的喉嚨,狠狠摜向地面。
身後勁風襲來。
緊接著,一聲刀落地的脆響傳來。另一名男人襲向她的手腕猛地一顫。
就這一剎那,江彌霧一腳踹中他的腹部,男人應聲倒地。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把刀——是她給林桐的那把。
林桐抱著孩子站在身後,扔刀的手還僵在半空。
江彌霧彎腰撿起刀,輕笑了聲:「誰教你這麼玩刀子的?」
「那……那我還能怎麼辦?」
林桐看著眼前的一切,簡直要哭了。
第一次出外勤就這麼刺激,她的心臟承受不住了。
「做的挺好。」
身後,老局長帶著人也是緊趕慢趕的過來了。
看到江彌霧胳膊上止不住淌的鮮血,心臟都快嚇的驟停了。
「你……你……」
慌張無措,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又不知道怎麼說。
「先帶走吧,別讓死了。」
這兩人,比她想像中的,還不簡單。
他們知道的不少。
——甚至有,能引發她後遺症的噴霧。
說著,江彌霧用還算乾淨點的衣服,擦了擦刀刃,收回袖子裡。
她轉身離開,往車那邊走。
現下最主要的,是讓人處理地上屬於自己的血跡。
——她的血裡面有劇毒。
林桐亦步亦趨的跟在江彌霧身上。
江彌霧側眸看了眼林桐,無奈開口:「咱們不是出來歷練的嗎?你跟著我算怎麼個事?」
見林桐想碰那隻帶上的手臂,江彌霧微微後退,避開她的觸碰。
眼見林桐眼裡漫上一層水汽。
江彌霧聲音放輕了些:「髒,我回去自己處理就好。」
「咱倆不是輔警嗎,幹嘛這麼拼命?!」
她剛才都快嚇死了。
江彌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道:「畢竟我這麼厲害,當時是要多承擔一些啦。」
「可你也疼啊。」
——
公安局門口,謝彌野倚靠著車門,點開和江彌霧的聊天框。
上面是他在五點時候發的消息。
[我在門口等你下班,然後咱倆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啊?]
一直到現在,五點半。
對面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ZL論壇上的那個任務——
空渡聯合警方,追捕在京海潛逃的人販子團伙。
他指尖無意識的在屏幕上敲了敲。